镜头从洛杉磯沉寂的夜色陡然切换,聚焦在那条奢华、代表著全球音乐最高荣誉的格莱美红毯上。
此刻的红毯两侧,密集的闪光灯频率高得嚇人,几乎连成了一片刺眼的、永不熄灭的白昼。
那是足以让普通人產生瞬间眩晕的强光,却只能沦为那个女人出场的平庸的背景板。
苏清歌出现了。
她那件深紫色的高定礼服在强光下泛著高级的绸缎光泽,內部的温控系统让她即便在略带凉意的洛杉磯深夜,依然保持著完美的优雅姿態。
即便她此时挺著明显的孕肚,那一身惊艷的东方韵味不仅没被减损,反而因为那份母性的光辉,展现出一种惊心动魄、带有神圣感的极致美。
“上帝啊,她居然真的来了,而且美得像个神圣的奇蹟。”
红毯两侧的西方媒体发出一阵短促且整齐的吸气声,他们手中的快门声在那一刻达到了疯狂的巔峰。
然而,比苏清歌更让媒体感到极度失语的,是她身后的那个男人。
林舟此时完全卸下了他在京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霸主气场,甚至连那抹標誌性的、玩世不恭的笑意都收敛得一乾二净。
他就像是一个专业、甚至带著点卑微姿態的贴身管家,全程亦步亦趋地跟在苏清歌身后。
那只曾掌握著无数跨国財阀生死的右手,此时正轻柔、小心翼翼地托在苏清歌的肘部,力道轻得像是在托著一团脆弱的流云。
他每走三五步,就会自然地弯下腰,用那双修长有力的手,细致入微地整理一下苏清歌被微风吹皱的裙摆。
那种卑微的服侍感,与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强悍且不可直视的教父威压,形成了一种剧烈、反差的视觉衝击力。
“那……那是林氏財阀的掌舵人吗?他居然在帮女人理裙子?”
一名英国顶级报社的记者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笔记本由於过度的震撼而直接掉在了地上。
西方媒体彻底懵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像林舟这种级別的全球顶级大佬,即便出现在这种场合,也该是那种傲慢且眾星捧月的存在。
可现在的林舟,满眼只有苏清歌的脚下是否有微小的凹凸不平。
他的眼神凌厉,像是两把锋利的暗影刀锋,冷酷地扫过红毯两侧的所有区域。
他的身体始终保持著一个微妙的侧斜角度,自然地为苏清歌挡住了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带有恶意的剧烈的气流或碰撞。
一旦发现有疯狂的粉丝试图衝破警戒线,或者有极具侵略性的长焦镜头离得太近,林舟那双瞳孔里的寒芒就会瞬间爆发。
那种冷冽的杀气,即便隔著十几名魁梧的黑衣死士,依然让周围的人感到脊背发凉。
“林舟,不用这么紧张,大家都看著呢。”
苏清歌微微侧头,嘴角掛著一抹温柔且无奈的浅笑。
林舟却依旧执拗地扶著她的腰,指尖隱秘地摩挲著礼服內的轻便支撑托。
“让他们看去。”
林舟压低了嗓音,语气霸道且宠溺,还带著一种理所应当的玩世不恭。
“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你和这小傢伙在这条路上走得稳稳噹噹。”
“谁敢撞你一下,我就让他明白什么叫昂贵的医药费。”
苏清歌扑哧一声笑了,那一瞬间的灵动风情,再次引得全场闪光灯如疯狂的雷暴般炸响。
两人在绝对的秩序中缓缓行进,那种“顶级大佬当保鏢”的华丽画面感,让整条红毯都变成了一个人的独角戏。
原本那些大牌的好莱坞天后,在这一刻都显得黯然失色。
她们只能站在远处,嫉妒地看著那个被林舟护在羽翼之下的东方女人。
这种极致的宠爱,是任何名贵的珠宝都无法堆砌出来的高级的奢侈品。
林舟熟练地避开了几处红毯衔接处的褶皱,始终引导著苏清歌走在最平整的中心线上。
他的动作自然,没有丝毫的做作,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透著一种渗入骨髓的、深沉的爱意。
就在两人即將走到採访区的核心区域时。
一名穿著花哨西装、眼神里透著一种极具恶意且狡黠光芒的外国男记者,突兀地挤到了最前面。
他所在的媒体一向以恶毒且挑衅的报导风格闻名好莱坞,此时他正粗鲁地把话筒伸向了苏清歌的小腹。
他的语气傲慢,甚至带著一种明显的排外偏见。
“苏女士!在这个本该属於纯粹音乐的舞台上,你挺著如此沉重的孕肚出现,是否是在利用母性作为低级的噱头,来博取评委同情?”
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种死寂的尷尬。
原本那种温馨的气氛,被这个极具挑衅性的问题瞬间撕开了一个狰狞的豁口。
苏清歌的脚步微微一顿,眉头轻微地蹙起,桃花眼里闪过一抹淡漠的冷意。
而站在她身边的林舟,动作在那一瞬间变得冷滯。
他缓缓转过头,墨镜后的瞳孔瞬间聚焦在那名记者的脸上。
那种恐怖的、仿佛从地狱深处蔓延出来的肃杀气场,让周围三米內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到了冰冷的零度。
“林舟……”
苏清歌轻柔地按住了林舟那只已经绷紧的手。
林舟没有说话,只是缓慢地跨出一步,直接將苏清歌完全挡在了自己那宽阔的肩膀之后。
他居高临下地盯著那名记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且玩味的冷笑。
那种属於华语教父的、足以主宰生死的气场,在这一刻暴力地倾泻而出。
“你说噱头?”
林舟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足以让空气凝固的沉重的压迫感。
他微微前倾身体,那种强烈的雄性压制力,让那名记者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既然你对『母性』和『音乐』的理解如此低级,那我想,你的职业生涯应该也到此为止了。”
“你想谈谈这个孩子?”
林舟挑了挑眉,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化为实质,那种极端的护短感,让全场的呼吸都停滯了。
“林先生,您是想威胁媒体吗?”
那名记者虽然恐惧,却依然强硬地举著话筒,试图製造更大的衝突的爆点。
林舟哈哈大笑,那笑声冰冷且囂张,在这沉静的採访区显得突兀。
“威胁?”
林舟眼神轻蔑地扫过对方名牌上的报社名字,语气理所应当。
“我林舟办事,从不威胁。”
“我只看心情。”
“而你现在的存在,让我的心情变得不爽。”
他利落地打了个响指,身后两名魁梧的黑衣死士瞬间上前一步。
“清歌,你先进去,这里有一只聒噪的苍蝇需要清理一下。”
苏清歌看著丈夫那副护食的模样,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別弄得太难看,这里是格莱美。”
“放心,我有数。”
林舟转过头对妻子温柔一笑,隨后再次看向记者时,眼神已经变成了冰冷的死神模式。
全场的摄影师都兴奋地按下了快门,这一幕极端的衝突,註定会成为明天的头条。
“你刚才问,担不担心孩子生在现场?”
林舟冷酷地重复著那个挑衅性的问题。
那名记者原本傲慢的脸色,在林舟这种近距离的死亡注视下,开始变得苍白。
他的手开始轻微地颤抖,甚至连话筒都有些握不住了。
“我是……是想代表观眾问出疑惑……”
“观眾的疑惑?”
林舟不屑地冷哼一声,那种霸道的財阀统治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既然你这么好奇,那我不妨告诉你一个准確的答案。”
他盯著那名记者,语气篤定,带著一种由於强大的底气而產生的张狂。
“在我的视界里,没有意外。”
“哪怕是上帝,也得按照我给的预產期来办事。”
那种荒诞却又霸气的话语,让全场再次陷入了深刻的死寂。
林舟帅气地整了整领带,转身再次挽住苏清歌。
那一瞬间。
那种温顺的保鏢姿態,无缝衔接地回到了他的身上。
这种极端的切换,让所有人都在心里產生了一个强烈的认知:
这个男人,是真的疯,也是真的宠。
“走吧,老婆,別让这只虫子耽误了咱们拿奖的心情。”
“林舟,你刚才的样子真的好凶。”
“那是,这种场合不显摆一下,他们还以为我是来给你拎包的实习生呢。”
林舟一边小心地扶著苏清歌走进会场,一边惫懒地回懟。
在那名记者惊恐的注视下。
林舟头也不回地再次抬手,轻微地做了一个向下按的手势。
那是林家处决竞爭对手时,最简洁的信號。
“格莱美的第一堂课,看来得先教教这些洛杉磯人,什么叫昂贵的代价。”
苏清歌看著他,眼神里全是极致的纵容。
“你呀,真的没救了。”
“我有药,不需要救。”
林舟笑著,眼神温柔地看向苏清歌的小腹。
“对吧,林家的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