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的刺耳轰鸣声。
湾流g650er客机犹如一只漆黑的钢铁巨鸟,稳稳地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极其隱蔽的vip私密跑道上。
巨大的机舱门缓缓开启,放下舷梯。
清晨的冷风夹杂著京城特有的乾燥气息迎面扑来,吹得林舟那件洁白衬衫的衣角猎猎作响。
林舟单手拎著那个极其普通的黑色旅行包,迈著沉稳的步伐踏下舷梯。他没有戴墨镜,也没有刻意压低帽檐。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在初升的晨光下彻底暴露,里面沉淀著跨越了大洋彼岸的浓重血腥味,以及一种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极致冷酷。
此时的林舟,不再是那个娱乐圈里玩世不恭的新晋歌王,更不是苏家那个曾经唯唯诺诺的上门女婿。
他是林氏財阀真正的掌舵人。
是从拉斯维加斯的尸山血海里,带著极其恐怖的真相爬回来的地狱修罗。
停机坪上,整整二十辆纯黑色的防弹迈巴赫犹如一排沉默的钢铁巨兽,极其整齐地列阵等候。上百名穿著黑色西装的暗影死士负手而立,眼神狂热且敬畏。
当林舟的战术靴踏上地面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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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极其整齐地单膝跪地,动作划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低吼。
“恭家家主凯旋!”
老陈快步走上前。他那张饱经沧桑的老脸上满是激动,亲自替林舟拉开了中间那辆迈巴赫极其厚重的防弹车门。
车门关上,將外界的喧囂与冷风彻底隔绝。
“少爷,家里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安神的药膳。少奶奶昨晚几乎一夜没睡,您看我们是直接回西山堡垒,还是先回星空传媒?”老陈坐在副驾驶上,恭敬地请示。
林舟靠在宽大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但他眼底的精光却锐利得可怕,直接否决了老陈的提议。
“先不回家。通知车队在四环的高架上多绕两圈,我需要十分钟的时间来布置一张网。”
老陈神色一凛。他没有多问半句废话,立刻按下內部通讯器下达了车队绕行的指令。
林舟將手里的旅行包隨意扔在旁边的座位上。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犹如一头正在暗处审视猎物的顶级掠食者。
“陈叔,皇朝娱乐的资產盘点进行得怎么样了?”
“回少爷,红姐和法务部正在日夜连轴转。皇朝留下的盘子实在太大,院线、版权加上那些错综复杂的艺人合约,星空传媒虽然一口吞了下去,但內部资金炼紧绷、消化不良的现象已经开始显现。”老陈如实匯报著商业情况。
“消化不良就对了。”林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弧度。
老陈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林舟这种跳跃性的反向商业思维。“少爷的意思是,我们要按兵不动?”
林舟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语气平缓却透著致命的杀机。
“既然黑主教隱藏在京城的高层圈子里,那他手里绝对掌握著常人难以想像的庞大资本和权力网络。这种活在阴沟里的老狐狸防备心极重,如果我大张旗鼓地动用暗网去查他,只会打草惊蛇,让他缩得更深。”
“所以,我要让他自己乖乖地跳出来咬我的鉤。”
林舟的眼神越发深邃,犹如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放出风去。就说星空传媒因为强行吞併皇朝,导致资金炼极度紧张,面临巨大的债务违约风险。”
“不仅如此,让红姐立刻对外召开极其高调的新闻发布会。宣布星空传媒將联合林氏財阀,斥资三百亿,打造一个全球顶级的全息科幻影视基地!”
老陈倒吸了一口冷气,瞬间明白了林舟这招险棋的意图。
“少爷,您这是要故意製造极其致命的商业破绽,放长线钓大鱼?”
“没错。”
林舟靠回椅背上,声音冷硬如铁,逻辑极其严密。
“三百亿的资金缺口,在这个节骨眼上,星空传媒根本拿不出来。那些普通的投资机构和银行,也绝对不敢接这么烫手的超级大盘子。”
“只有那些自以为是、想要藉机渗透进星空传媒內部的超级资本,才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疯狂地扑上来。”
“陈叔,你別忘了我的脑子里装著什么。”林舟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眼神极其冰冷。
“黑主教想要我脑子里的『原始码』。当他看到我拋出全息科幻基地这个极具科技暗示意味的诱饵时,他一定会认为我是在试图將脑子里的技术变现。他就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光明正大掌控我核心產业、甚至近距离接触我的绝佳机会!”
老陈听得心惊肉跳。
这种拿整个千亿文娱帝国当诱饵的疯狂举动,全天下估计也只有自家少爷敢这么玩了。稍有不慎,星空传媒就会被那些真正的国际资本巨鱷给活活撕成碎片。
但老陈更清楚,这是目前唯一能把那个幽灵般的“黑主教”从水底逼出来的办法。
“老奴明白了!我会立刻吩咐下去,把这个资金炼断裂的假象做得天衣无缝。只要那只老狐狸敢动用哪怕一分钱的资金炼来咬鉤,我们立刻顺藤摸瓜,直接抄了他的老巢!”
林舟极其满意地点了点头。
眼底的杀意渐渐收敛,化作了一片极其压抑的平静。
网已经撒下。极其丰厚的诱饵也已经拋出。接下来,就看这群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到底能忍多久了。
黑色的防弹车队犹如一条幽灵长龙,极其低调地驶出了京城国际机场的vip內部通道。
车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亮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这座繁华的钢铁丛林上,透著一股生机勃勃的暖意。
林舟闭上眼睛,极其贪婪地感受著这久违的国內空气。
虽然只离开了短短不到两天的时间。但经歷了拉斯维加斯那场极其惨烈的生死搏杀,以及得知了自己大脑里藏著“原始码”的恐怖真相,他现在只觉得身心俱疲。
那个用鲜血、白骨和绝密代码堆砌起来的冰冷世界,终究不如家里那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来得实在。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了。他只想立刻飞回西山堡垒,把那个傻女人和糯糯极其用力地抱进怀里。
“少爷。”
前排的司机突然踩了一脚剎车,车速极其平缓地降了下来。
“怎么了?”林舟没有睁眼,只是极其疲惫地问了一句。
“vip通道的出口外面,好像有人在拦车。”司机看著前方的路况,语气里透著一丝极其明显的错愕与慌乱。
在这个级別的绝密通道外,绝对不可能有普通的閒杂人等靠近,安保早就应该把人清空了才对。
林舟眉头微皱,极其不悦地睁开了双眼。
他顺著司机的视线,透过贴著深色防爆膜的车窗,朝著马路对面看去。
只是一样。
林舟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瞬间僵在了宽大柔软的真皮座椅上。他那双刚才还在谈笑间布置千亿杀局的深邃眼眸,此刻却极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初秋清晨的冷风极其凛冽,吹得路边的景观树沙沙作响。
就在那条空旷的马路牙子上。
站著一个极其单薄、却又熟悉到彻底刻进了他灵魂骨血里的倩影。
她没有带任何保鏢,也没有带助理。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冷风中,穿著一件明显大了一號的米色风衣,双手死死地攥著衣角。
一头海藻般的长髮被风吹得极其凌乱,不时地拂过她苍白的脸颊。
那张绝美倾城的脸庞上满是无法掩饰的憔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蓄满了晶莹的泪水。她就那么死死地盯著缓缓驶出的这支黑色防弹车队,仿佛要將厚重的车窗彻底看穿。
“停车!”
林舟的声音几乎是直接从嗓子眼里吼出来的,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態。
防弹迈巴赫发出一声刺耳的剎车声,极其粗暴地稳稳停在了路边。
还没等车彻底停稳。林舟已经极其蛮横地一把推开了厚重的车门。他连一件御寒的外套都顾不上穿,直接踩著战术靴,大步流星地朝著那个在风中瑟瑟发抖的女人冲了过去。
老陈坐在车里看著这一幕,眼眶瞬间红了。
他没有让人跟上去。而是极其识趣地按下了对讲机,声音低沉地下达了死命令。
“所有车辆原地待命,警戒四周。谁也不许去打扰家主。”
冷风中。
林舟快步走到那个女人的面前。
他看著她被冻得通红的鼻尖,看著她眼底那种极其绝望、却又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化作狂喜的极致情绪。
林舟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极其残忍地揉碎了。他伸出双手,连声音都沙哑得不像话。
“清歌,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堡垒里乖乖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