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掛断的忙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舟捏著手机的骨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起苍白。
十分钟。
仅仅只过了不到十分钟。
別墅外的盘山道上便传来了一阵低沉狂暴的引擎嘶吼声。
不是一辆车。
而是整整二十辆纯黑色的全尺寸防弹越野车。
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般瞬间封锁了別墅的所有出入口。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车门齐刷刷推开。
近百名全副武装穿著黑色战术背心的暗影死士鱼贯而出。
他们动作极其迅捷专业。
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就彻底接管了这栋郊区別墅的所有制高点和监控死角。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让人窒息的铁血肃杀之气。
二楼楼梯口。
苏清歌刚刚牵著糯糯的手走下来。
她手里还拎著一个简单的行李箱。
当她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到外面那群荷枪实弹的黑衣人时。
整个人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行李箱的拉杆从她手里滑落。
“砰”的一声砸在木地板上。
这不是普通的商业纠纷安保。
苏清歌再怎么不懂地下世界的规矩也能一眼看出来。
这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是真正见过血的致命杀气。
“林舟……”
苏清歌的声音止不住地发抖。
她下意识地將糯糯紧紧护在自己身后。
“外面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舟深吸了一口气。
他迈开修长有力的双腿快速走到楼梯口。
没有任何犹豫地將苏清歌和糯糯紧紧拥入怀中。
感受著妻子单薄身体里传来的轻微战慄。
林舟知道自己不能再瞒下去了。
“老婆对不起。”
林舟的声音极其低沉沙哑。
带著一种深深的愧疚和令人心碎的温柔。
“我刚才对你撒了谎。”
“外面这些布置不是为了防周立行那些残党。”
“周立行昨天晚上已经在看守所里被人灭口了。”
苏清歌猛地抬起头。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充满了极致的骇然。
“灭口?在看守所里?”
“对。”
林舟直视著苏清歌的眼睛。
將那个隱藏在黑暗中最恐怖的真相毫无保留地撕开。
“七年前那场害得林家家破人亡的连环车祸。”
“幕后黑手根本不是周家。”
“周家只是一条负责在外围放风的带路狗。”
“真正的凶手是一个代號叫做『k』的跨国顶级暗杀组织。”
林舟的手掌轻轻抚摸著苏清歌冰凉的脸颊。
“而昨天下午。”
“那个亲手製造了车祸抢走核心证据的独眼杀手。”
“就站在幼儿园的门外。”
“他一直死死盯著咱们的女儿。”
轰!
苏清歌只觉得五雷轰顶。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强烈的恐惧犹如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臟。
跨国暗杀组织!
冷血无情的职业杀手!
这些只存在於好莱坞电影里的恐怖词汇现在竟然活生生地逼近了她的家庭!
逼近了她最宝贝的女儿!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苏清歌死死抓著林舟的衣襟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別怕。”
林舟眼神无比坚毅。
“陈叔已经安排好了西山的地下安全屋。”
“那里是林家耗资十亿打造的末日堡垒。”
“只要你和糯糯待在里面就算他们动用重型武器也绝对攻不进去。”
正说著。
別墅大门被人从外面快步推开。
老陈拄著金丝楠木手杖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还拿著一台最高加密级別的战术平板。
“少爷!”
老陈的脸色极其难看。
“按照您提供的外貌特徵和那个红叉標记。”
“林家的黑客团队刚刚强行入侵了暗网的顶级悬赏资料库。”
老陈將手里的平板递到林舟面前。
屏幕上赫然显示著一张极其模糊的监控抓拍侧脸。
金髮。
左眼戴著黑色的皮质眼罩。
脸颊上有一道蜈蚣般的刀疤。
右眼透著犹如恶狼般的残忍冷光。
“查到了!”
老陈咬著牙声音里透著彻骨的寒意。
“代號毒狼。”
“k组织亚太地区的金牌杀手。”
“死在他手里的各国政要和財阀掌门人双手都数不过来!”
“果然是他!”
林舟盯著屏幕上那张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的脸。
眼底的杀意彻底沸腾。
那股压抑了七年的怒火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毁。
“他现在人在哪里?”
林舟一字一顿地问道。
“根据暗网最后的ip位址跃迁记录。”
老陈快速滑动屏幕。
“他昨天晚上在看守所做掉周立行之后。”
“就已经连夜乘坐私人飞机逃离了华夏。”
“目前正潜逃在拉斯维加斯的地下赌场里。”
“拉斯维加斯。”
林舟冷笑了一声。
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没有任何温度。
只有纯粹的毁灭欲望。
“逃得倒是挺快。”
林舟转过身看著满脸泪水的苏清歌。
他低头在妻子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重的吻。
然后极其果断地鬆开了手。
“陈叔安排护送清歌和糯糯进西山堡垒。”
林舟的语气不容置疑。
“少爷您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老陈愣了一下隨即大惊失色。
他一把拉住林舟的胳膊。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啊少爷!”
“您现在是林家家主怎么能亲自去冒险!”
“我不去?”
林舟迈开长腿径直朝著別墅地下室的绝密储藏间走去。
“防守永远都有漏洞。”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既然这群阴沟里的老鼠已经摸到了我家门口。”
“甚至敢用那只脏眼睛看我女儿。”
林舟推开地下室厚重的合金大门。
“那我就主动出击。”
“把这股危险彻彻底底地掐死在摇篮里!”
地下室里极其阴冷。
林舟走到最深处的那个视网膜识別保险柜前。
“滴——”
保险柜应声而开。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本没有任何国籍標识的纯黑色护照。
以及一把通体哑光散发著致命寒气的特製白朗寧手枪。
林舟伸手將那本黑色护照揣进风衣口袋。
极其熟练地拉动枪栓。
“咔嚓。”
清脆的金属上膛声在幽闭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舟將手枪插进后腰。
他转过头。
看著急匆匆追下楼梯的老陈。
那双眼眸里翻涌著令人胆寒的惊天杀机。
“给我订最近一班飞海外的机票。”
“我要去会会这个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