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傅家管家和自己说的话。
其实傅时深记得自己的喜好。
很多事情都是傅时深交代的。
温嫿看著面前的傅时深,一时有些分辨不出这话里的真假。
大概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所以她很安静。
“还有什么喜欢的吗?”傅时深忽然主动问著温嫿。
温嫿回过神,看见pad上的菜单,她摇摇头。
“太多了,我们两个吃不完。”温嫿实话实说。
纵然不缺钱,但是她也不喜欢浪费。
在傅家这么些年,她从来都是如此。
傅时深倒是淡定:“等下止鎔会来,真吃不完的话,就剩下。”
温嫿一愣。
是没想到薄止鎔会来。
但想到薄止鎔和傅时深的关係,好似来了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她点点头,没说什么。
傅时深的朋友,温嫿都不熟悉,包括薄止鎔也是如此。
两人最多算点头之交。
加上温嫿对薄止鎔的印象並不好。
这男人太狠戾了。
能从薄家的血雨腥风里走出来,最终成为上位者,自然不简单。
很快,温嫿並没多想。
傅时深把pad还给服务生。
服务生快速退了下去。
温嫿没主动找话题,很安静。
很快,服务生已经上了前菜。
傅时深亲自给温嫿夹的葱油芦笋丝。
温嫿就这么看著。
包厢內很和谐,但是却又透著一丝诡异。
而温嫿的心头压著不安的预感,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下意识,她认为是沈珏的出现。
沈珏是一个天才,但他的脾气確確实实不可控。
想著,温嫿更头疼了。
就在这个时候,包厢传来敲门声。
“进来。”傅时深寡淡的声音传来。
温嫿下意识的看向了入口的方向。
薄止鎔已经推门进入。
但跟在他身后的是姜软。
温嫿安静了一下,是,没想到薄止鎔会这么直接的把姜软带来。
但想想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薄止鎔和姜软的从来就不错。
当年薄止鎔在国外的时候,和姜软的来往就很亲密。
加上他和傅时深的关係。
一切又好似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温嫿不动声色。
对於温嫿而言,姜软回来了,也並没任何坏处。
最起码,她和傅时深这种让人窒息又诡异的演戏,可以结束了。
傅时深的目的,也不过就是逼著姜软回来。
“时深。”薄止鎔主动打了招呼。
他看向温嫿的时候,就只是頷首示意。
温嫿没太在意。
傅时深淡淡点头:“我怎么记得你今儿是一个人来的?”
这话好似在质问。
薄止鎔也很直接:“正巧姜软下飞机,我就一併接过来了。反正也要倒时差,现在睡了,晚上就要睡不著了。”
傅时深没说话,就只是看著薄止鎔。
甚至他的眼神都没看向姜软。
姜软有些尷尬,但毕竟是大场面见多了。
她还是淡定地和傅时深打了招呼:“时深。”
傅时深没回应。
姜软更尷尬了。
薄止鎔倒是淡定地带著姜软朝著包厢內走来。
很快,两人坐了下来。
温嫿眼角的余光看向了姜软。
姜软穿著宽鬆的鹅黄色裙子,踩著同色系的平底鞋。
大概是明星的关係,所以就算怀孕,也保持了纤细的身材。
若是不仔细的话,明明怀孕六个月了,但却看不出来。
相较於自己,姜软其实被照顾得很好。
温嫿也没说什么。
包厢內的桌子是一个圆桌。
温嫿在傅时深的边上。
薄止鎔很自然地就让姜软坐在傅时深的另外一边。
他反倒是和温嫿面对面。
温嫿微微挑眉,觉得薄止鎔是故意的。
但在表面,温嫿不动声色。
“抱歉,今天是我迟到了。航班晚点了。”薄止鎔主动活络了气氛,“我自罚三杯。”
说完薄止鎔很自觉的喝了酒。
若是以前,傅时深会陪一杯酒。
但现在他却显得寡淡得。
薄止鎔看向傅时深的时候,有些意外:“不喝?”
“不喝,老婆不喜欢酒味。”傅时深说得直接。
这个老婆是温嫿,而不是姜软。
姜软在杯光盏影里討生活,怎么可能会不习惯酒味和烟味。
但温嫿是真的不喜欢。
只是傅时深从来不会介意在温嫿面前抽菸喝酒。
毕竟他从来没当温嫿是回事。
这种冷不丁的话,温嫿也没真的放在心上,更没任何欢喜。
因为她很清楚,这是演戏给姜软看。
毕竟姜软就在。
很自然的,温嫿看见姜软的脸色变了变。
这样的尷尬显而易见。
但傅时深全程依旧没说什么。
在姜软很自然地坐在傅时深身边的时候,他的態度变得更为寡淡。
“抱歉,我太太应该不太喜欢別的女人坐在我的边上。”傅时深开口就拒绝。
温嫿微微咂舌,是觉得傅时深是真的狠。
姜软的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看著傅时深。
很快,她主动给自己找了台阶:“抱歉,我和止鎔换一个位子。”
薄止鎔拧眉,薄唇微动,但最终没说什么。
他站起身和姜软换了位置。
姜软这一次配合地坐了下来。
全程,温嫿都没闪躲,安安静静的。
服务生很快就上了菜。
这些菜是温嫿喜欢的,她也不需要矫情。
毕竟现在怀孕,肚子里的孩子也需要营养。
而恰好温嫿喜欢的,都不是姜软喜欢的。
所以姜软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傅时深不是没注意到,但是却始终讳莫如深。
明明都在同一个空间下,偏偏傅时深却一点给姜软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辣的少吃点,我点是给你换口味的,不是让你一个劲地吃,嗯?”傅时深好似眼底只剩下温嫿。
话音落下,傅时深就把温嫿面前的春笋给换走了。
而后换了一盘健康百合炒芦笋。
温嫿就这么看著,不爱动了。
“乖,我给你夹。”傅时深低头在哄著温嫿。
温嫿噢了声,倒是大大方方的让傅时深伺候。
“我不喜欢百合,但是那个牛肉可以来一点。”她也不矫情。
傅时深嗯了声,很配合。
只要是温嫿开口的,傅时深都会无条件做到。
这画面看在姜软的眼底,就越发觉得自己是自討没趣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