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麒麟真火,如同找到了最佳的燃料,顺著聂凌风的拳劲,瞬间侵入了怪物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那邪恶的、混乱的、被“污染”的力量,在这至阳至刚、蕴含无上净化神威的真火面前,如同遇到了绝对的天敌,没有丝毫抵抗之力,被迅速点燃、焚烧、净化!
怪物那庞大扭曲的躯壳,如同一个人形的巨大火炬,瞬间被暗金色的火焰彻底吞没!火焰安静地燃烧著,没有浓烟,没有噼啪声,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心悸的净化之力在瀰漫。火焰中,怪物疯狂地挣扎、扭动、嘶嚎,但声音越来越弱,动作越来越迟缓。
仅仅三秒钟。
暗金色的火焰如同潮水般退去,缩回聂凌风体內。他缓缓收拳,站定,周身那惊人的威压和火焰外衣也迅速收敛,恢復成平常模样,只是眼中暗金色的流光尚未完全散去。
而在他的面前,那个名为“董成”的拼合怪物,已经彻底消失了。没有灰烬,没有残骸,甚至连一丝曾经存在过的邪恶气息都没有留下。只有地面上,留下一片异常乾净、仿佛被高温仔细灼烧过、呈现出琉璃质感的、直径约两米的圆形区域。区域內的水泥地被烧熔、晶化,边缘光滑。
一拳,焚灭。
绝对的压制,彻底的净化。
楼梯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培养罐中,那些“失败样本”似乎感应到了“心核”和主控意识的消亡,变得更加狂躁不安,撞击罐壁的声音越发密集,发出的痛苦呻吟也越发悽厉。
陈朵从聂凌风身后探出头,看著地上那片乾净的琉璃地面,又看了看聂凌风收回的、似乎连油皮都没破的拳头,碧绿的眸子眨了眨,小声说:“……烧乾净了。不臭了。”(??????)??
语气里带著一丝如释重负,还有一点点……“果然如此”的理所当然。在她简单的认知里,聂凌风出马,烧掉“臭东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聂凌风转身,看著她那副“问题解决,可以收工了?”的表情,不由得失笑,揉了揉她的头髮:“嗯,烧乾净了。不过,这里的『臭东西』……可不止这一个。”
他的目光,投向防火门內,那一个个在浑浊液体中疯狂抽搐撞击的、巨大的玻璃培养罐。董成虽然被消灭了,但这里还囚禁著大量被污染、被改造、充满痛苦与疯狂的“样本”。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持续的折磨和潜在的危险。而且,从董成的话里可知,曜星社利用“养料”和“圣血”培育“神之躯”的“圣所”就在基地最深处。不彻底捣毁这里,后患无穷。
“看来,没法悄悄调查了。”聂凌风低语一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董成的出现和死亡,很可能已经惊动了基地的安防系统。而且,从董成透露的信息看,曲彤在“圣所”主持某种重要仪式,现在说不定已经察觉到了异常。必须加快速度,在对方做出有效反应之前,直捣黄龙!
“陈朵,”他看向陈朵,眼神认真,“接下来,可能会有点吵,也会有点……麻烦。怕不怕?”
陈朵摇摇头,很认真地回答:“不怕。跟你一起,烧『臭东西』,不怕。”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就是……这里好像没有好吃的。打完了,我们能回去吃冰糖草莓吗?”
聂凌风:“……”
这丫头,对“冰糖草莓”的执念是有多深啊!( ̄▽ ̄*)
“行,打完了,回去给你买一……不,买两串!”聂凌风哭笑不得地许诺。
“嗯!”陈朵立刻开心了,小脸上露出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串红艷艷、亮晶晶的冰糖草莓在向她招手。(☆▽☆)
安抚(用草莓)好了陈朵,聂凌风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气,体內那磅礴的力量再次开始奔涌。这一次,不再有丝毫保留,也不再有潜入的顾忌。
他走到防火门边,看著里面那些狂躁的、散发著邪恶气息的培养罐,眼神冰冷。
“尘归尘,土归土。你们的痛苦,该结束了。”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团暗金色的、蕴含著恐怖高温与净化之力的火球,迅速在他掌心凝聚、压缩、再压缩……从拳头大小,压缩到鸡蛋大小,再到核桃大小……顏色也从暗金,逐渐向一种更加內敛、更加深沉、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金色”转变!火球核心的温度,高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去。”
他轻轻一推,那颗黑金色的、核桃大小的火球,如同拥有生命般,飘入了废弃样本室,悬浮在房间中央的半空。
然后——
“嗡——!”
火球微微一颤,骤然爆开!但並非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化作了亿万道比髮丝还要细、却凝练到极致的黑金色火线!这些火线如同拥有灵性,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瞬间蔓延至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精准地穿透每一个培养罐厚厚的玻璃壁,没入其中那些扭曲痛苦的“样本”体內!
“嗤——!”
令人牙酸的、仿佛冷水滴入滚油的细微灼烧声,连成一片。所有的“样本”,无论形態如何,都在接触火线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隨即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支撑,软软地沉入浑浊的液体底部,不再动弹。它们体內那邪恶的、混乱的、被污染的能量,以及残存的、充满痛苦的意识,都在黑金色火线的净化下,被瞬间湮灭,只留下最原始、无害的生物组织残骸。
而培养罐本身,以及房间內的其他设备和杂物,却丝毫无损,连温度都没有明显升高。聂凌风对力量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入微的、令人惊嘆的境界。
仅仅几秒钟,整个废弃样本室里,那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痛苦的呻吟、以及狂躁的撞击声,彻底消失。只剩下一个个静止的、装著无害残骸的培养罐,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焦糊味(净化残留物)。
聂凌风收回手,那漫天的黑金色火线也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无踪。
“走吧,去『圣所』。”他转身,对陈朵说道,语气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清理了一堆垃圾。
陈朵点点头,很自然地跟上。她似乎对聂凌风这种“弹指间灰飞烟灭”的手段已经习以为常,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打完就能吃草莓”这件事上。(??? ? ???)
两人不再隱藏行跡,沿著楼梯,快速向下方衝去。聂凌风的感知虽然被压制,但依然能隱约感觉到,下方深处,有一股庞大、混乱、却又带著奇异吸引力的邪恶能量,正在如同心臟般搏动、凝聚、膨胀……
那里,就是“圣所”!
而几乎就在他们衝下楼梯的同时,刺耳的、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尖锐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基地!红色的警示灯在走廊、楼梯间疯狂闪烁!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广播中循环播放:
“警告!检测到b-7区样本存储室发生大规模生命信號湮灭!能量反应异常!入侵警报升级至最高级!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即前往指定避难所!安保部队前往b-7区及下层核心区域集结!重复……”
警报声,嘶吼声(从更深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金属门开启关闭的碰撞声……原本死寂冰冷的基地,瞬间被混乱和紧张的气氛笼罩。
但这一切,都无法阻挡那两道如同利箭般射向基地最深处、射向邪恶源头的身影。
聂凌风眼神锐利,陈朵目光坚定。
清算的时刻,到了。
基地最深处,所谓的“圣所”。
这里並非想像中的祭坛或者神殿,而是一个更加巨大、更加先进的、如同巨型生物培养舱般的球形空间。空间的直径超过五十米,內壁是某种半透明的、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特殊材料。空间中央,悬浮著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由无数暗红色、如同血管和神经束般脉络缠绕构成的、不断缓缓搏动的巨大“肉卵”!肉卵表面,那些脉络中流淌著暗绿色和金色交织的、粘稠的、散发著浓烈邪恶与神圣矛盾气息的液体。肉卵內部,隱约可见一个模糊的、似乎是人形的巨大轮廓,正在隨著肉卵的搏动,缓缓生长、成形。
肉卵下方,连接著无数粗细不一的管道,这些管道如同脐带,从球形空间的底部延伸出去,连接著外面那些关押“样本”和输送“养料”的区域。此刻,肉卵搏动的频率正在加快,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也越来越强,越来越混乱,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將破壳而出。
球形空间外围,是一圈环形的、布满各种复杂精密仪器的控制平台。十几个穿著白大褂、但眼神麻木狂热的研究员,正在仪器前忙碌著,记录著数据,调整著参数。
而在控制平台的正中央,一把显然是临时搬来的、舒適的高背椅上,坐著一个穿著白色西装套裙、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冷艷干练的女人——曲彤。她手中端著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目光透过镜片,平静地注视著中央那搏动的巨大肉卵,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將完成的艺术品。
刺耳的警报声,同样传到了这里,在空旷的球形空间內迴荡。
一个穿著黑色作战服、气息彪悍的守卫队长快步走到曲彤身边,低声道:“曲社长,b-7区失联,监控显示两名入侵者正在快速突破下层防线,朝『圣所』方向而来。守卫部队伤亡惨重,无法阻挡。入侵者实力评估……远超预期。是否启动『最终净化协议』,或者……请您移步?”
曲彤仿佛没有听到那刺耳的警报和守卫队长焦急的匯报。她只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目光依旧停留在那搏动的肉卵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终於……来了吗?”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惊慌,反而带著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甚至是一丝……期待?
“看来,『钥匙』比我们预想的……更『锋利』一些。不过也好……”她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没有丝毫褶皱的西装下摆。
“通知下去,放弃所有外围抵抗,將剩余『样本』和『养料』通过应急通道,全部注入『神之躯』。启动『圣所』自毁程序,倒计时……三分钟。”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