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圣子峰上,將整座山峰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李玉安正在洞府门口打坐,一名丹堂的弟子匆匆跑来,恭敬地行礼:“圣子,丹辰子长老命弟子来请圣子,说有事相商。”
李玉安睁开眼,站起身,拍了拍衣袍:“走吧。”
他没有叫白芷,也没有叫周通他们。
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跟著那弟子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丹堂的会议大厅。
大厅宽敞明亮,布置得庄重典雅。
正中央是一张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各摆著几把椅子。
李玉安迈步而入,目光扫过眾人。
丹辰子坐在主位旁边,正笑眯眯地喝茶。看到李玉安进来,他连忙起身迎接:“圣子来了,快请坐。”
李玉安点点头,目光落在会议桌另一侧的一男一女身上。
男的自然就是刘志峰刘长老。
脸上的表情却像是上刑场一样,紧张得不行。
而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看上去三十许人的女子,容貌姣好,眉宇间带著几分英气,但此刻那张脸上写满了怒意,仿佛隨时都会爆发。
这就是刘志峰的道侣,姓林,人称林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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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娘子的修为在化神初期,气势却丝毫不输刘长老。
她双手抱胸,冷冷地看著刘志峰。
“刘志峰,你再说一遍,你到底认不认识那个贱人?”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寒意。
刘志峰额头冒汗,结结巴巴地说:“娘子,我真的不认识她,我是被冤枉的……”
“冤枉?”林娘子冷笑,“那人家为什么指名道姓要找你?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你的身份、你的一切?”
“这……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谁陷害你?你得罪了谁?”
“我……我不能说。”刘志峰一阵语塞。
“是不能说还是说不出来!”
“真不能说,此事……哎…”
李玉安看著二人表演,找了个位置坐下,端起丹辰子递过来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林娘子发现有人来了,转头看到李玉安在喝茶,微微一愣,看向丹辰子:“丹长老,圣子怎么来了?”
丹辰子捋著鬍鬚,笑眯眯地说:“圣子是我请来的。今日之事,关係重大,请圣子做个见证。若刘老弟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圣子自然会替你討回公道。”
林娘子看了李玉安一眼,眼中的寒意稍减,微微欠身:“有劳圣子了。”
李玉安摆摆手,一脸正气:“不碍事不碍事。本圣子最见不得这种负心薄倖之事。若刘长老真的做了对不起夫人的事,本圣子第一个不答应。”
刘志峰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心里暗暗叫苦。
圣子,您这是来帮忙的还是来火上浇油的?
林娘子倒是很满意,对李玉安的態度缓和了许多。
眾人又等了一会儿。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一名丹堂弟子匆匆走进来,在丹辰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丹辰子点点头,对眾人道:“人到了。”
林娘子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刘志峰则紧张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被林娘子一个眼神瞪得又坐了回去。
李玉安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看著门口。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是一个女子,穿著一件黑色的长袍,连体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她身材窈窕,步履轻盈,走进大厅时,带来一股淡淡的幽香。
丹堂弟子將人带进来后,便退了出去。
那女子站在大厅中央,缓缓摘下帽子。
一张绝美的脸庞,暴露在眾人面前。
肤如凝脂,眉如远山,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顾盼生辉。她的嘴唇微微上翘,仿佛天生就会勾人魂魄。
李玉安心中暗暗感嘆,难怪刘志峰把持不住,这长相,確实不俗。
那女子的目光在厅內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刘志峰身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刘哥!”
她惊喜地叫了一声,然后整个人直接扑了上去!
“刘哥!我好想你!”她一把抱住刘志峰的胳膊,將脸贴在他的肩膀上,眼中满是柔情蜜意。
“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想你?你说过会来接我的,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刘志峰浑身僵硬,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想推开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认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你!姑娘请自重啊!”
“刘哥,你怎么能这样说?”
那女子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忘了我们在合欢宗的日子了吗?你忘了你对我说过的话了吗?你说过要娶我的,你说过要和我做道侣的……”
“我没有!我没有说过!”刘志峰急得满头大汗,拼命想挣脱她的手。
林娘子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刘!志!峰!”
她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刺骨,如同从地狱中传来。
刘志峰打了个哆嗦,终於挣脱了那女子的手,退后几步,双手乱摆:“娘子,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认识她……”
“不认识?”林娘子站起身,一步一步向刘志峰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臟上,“人家都扑到你怀里了,你跟我说不认识?”
“我真的不认识……”
“那你告诉我,她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为什么知道你的身份?为什么一口咬定你跟她有私情?”
“认错人了,肯定有人故意冤枉我…”
刘志峰语无伦次,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那女子站在一旁,看著刘志峰被逼问,眼中的泪水终於落了下来。
“刘哥,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的声音哽咽,带著无尽的委屈和哀怨,“你忘了我们在月光下的誓言了吗?你忘了你送我的那枚玉佩了吗?你忘了你说过,此生不负我吗?”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举在手中。
那玉佩通体翠绿,上面刻著一个“刘”字。
刘志峰看到那枚玉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娘子也看到了那枚玉佩,她的目光在玉佩和刘志峰之间来回扫了几遍,眼中的寒意越来越浓。
“刘志峰,这枚玉佩,是你的吧?”
“我……我……”
“说!”
“是……是我的……”
“好啊,你送给她的?”林娘子的声音反而平静了下来,但那种平静,比暴怒更加可怕,“你跟我说,这枚玉佩丟了。原来,是送给这个贱人了?”
“娘子,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背著我跟这个贱人勾搭上的?解释你们在合欢宗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林娘子越说越气,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根鞭子。
“我打死你这个负心汉!”
她一鞭子抽过去,刘志峰躲闪不及,胳膊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疼得齜牙咧嘴。
“娘子!娘子息怒!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我跟你好好说,你跟这个贱人好好说去吧!”
又是一鞭子。
刘志峰不敢还手,只能躲,绕著会议桌跑。林娘子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抽,鞭子在空中发出“啪啪”的响声。
那女修站在一旁,看著刘志峰被打,心疼得不行,衝上去想要拦林娘子:“你不要打他!你要打就打我!”
林娘子一鞭子转向她:“好啊,你倒是护著他?我连你一起打!”
那女修修为不高,哪里躲得过,眼看鞭子就要抽到她脸上。
“够了!”
丹辰子一声大喝,合体期的威压稍稍释放,將林娘子的鞭子定在了半空中。
“这里是丹堂,不是你们家后院!”丹辰子的声音带著几分不悦,“要打回去打,別在这里闹!”
林娘子收了鞭子,狠狠瞪了刘志峰一眼,又瞪了那女修一眼,气鼓鼓地坐回椅子上。
那女修也退到一边,低著头抹眼泪。
刘志峰站在角落里,胳膊上红一道紫一道,狼狈不堪。
丹辰子嘆了口气,对李玉安使了个眼色。
李玉安会意,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林夫人,刘长老,还有这位……姑娘,今日是对峙,不是打架。大家都坐下来,好好说话。本圣子既然来了,自然会主持公道。”
林娘子看了李玉安一眼,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刘志峰如蒙大赦,连忙坐回椅子上。
那女修也找了个位置坐下,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缓缓开口。
“这事,確实不是刘长老乾的。他二人之间,是个误会。”
林娘子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误会?圣子,你……”
李玉安抬手,制止了她的话。
“林夫人,你先別急。听本圣子把话说完。”
林娘子咬牙,强忍住怒火,坐了回去。
李玉安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深邃,仿佛洞悉了一切。
“这位姑娘,本圣子问你,你说你和刘长老有私情,可有证据?”
那女修抬起头,眼中还带著泪花,颤声道:“那枚玉佩就是证据。还有……还有刘哥写给我的信……”
她从怀中取出一叠信纸,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