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青山又说了一遍。
    “素素，嫁给我。”
    林素素终於挤出了声音。
    “我愿意。”
    安青山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合適。
    他站起来，看著林素素，林素素看著他，两个人对视著眼睛里只有彼此。
    辰辰在台下喊了一嗓子。
    “爸妈亲一个！”
    鸿鸿跟著喊。
    “姑姑，姑父亲一个！”
    小宝也觉得好玩跟著哥哥们喊道。
    “哈哈舅舅舅妈亲一个！”
    孩子们的喊声此起彼伏，周远寧也在旁边跟著起鬨，喊得比辰辰还大声。
    安青山低下头，在林素素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辰辰不满意。
    “这不算！”
    鸿鸿也不满意。
    “不算！”
    小宝急得直跺脚，“要亲嘴！”
    满堂鬨笑。
    安青山被孩子们闹得老脸一红，林素素也笑了，眼泪还掛在脸上。
    安青山看著林素素，林素素看著他，两个人都笑了。
    他们真的很幸福。
    这么多年互相支持陪伴走到现在。
    林素素觉得自己太幸运了。
    安青山把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
    林素素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婚纱的裙摆在身后铺展开来，像一朵盛开的白色牡丹。
    台下的掌声响起来，哗哗的，像潮水。
    悦悦拿起话筒，开始唱。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宴会厅里安静了下来。
    “你是我最重要的决定，我愿意每天在你身边甦醒……”
    清澈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没有任何杂质，像山间的溪水，像林间的清风。
    林素素靠在你安青山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安青山揽著她，手指轻轻拍著她的手臂，隨著音乐的节奏。周围的客人都在看著他们，但林素素看不见，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安青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安青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看了一眼，又折起来塞回去。
    他决定不念了。
    他看著林素素。
    “这些话，我想说给你听，不是念给大家听的。”
    林素素看著他。
    “这些年，你跟著我吃了不少苦。”
    安青山的声音有点哑。
    “刚结婚那会儿，家里穷，你连件像样的嫁衣都没有。你嫁给我给我生了七个孩子，陪我创业陪我来京都，我生活中好像每个阶段都是你在支持我陪伴我，素素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你陪我吃苦，陪我……”
    林素素摇头。
    “我不觉得苦。”
    “我知道，你不觉得苦，是我觉得你苦。”
    安母在台下已经哭成了泪人，安红英给她递纸巾，她自己又拿了一张。
    张振邦手搭在她肩上。
    安青山看著林素素。
    “从你嫁给我的那天我就想，这辈子一定要对你好，让你过上好日子。”
    安安在台下低著头，手机还举著。
    爸爸妈妈的爱情是这么朴素美好又纯粹。
    不光是安安，欣欣悦悦二丫妞妞她们心里也都埋下了一颗种子。
    她们以后长大了要找的结婚对象一定也要和爸爸（舅舅）（姑父）一样！
    安青山停了停，深吸一口气。
    “这些年，你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孩子们的吃穿用度，你操持，两家老人的身体，你操心，我的事，你操办。你从来不说累，但我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
    “素素，以前我没能给你一个像样的婚礼。今天这场婚礼补上，以后换我照顾你。”
    林素素哭著笑了，骂他。
    “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说这些。”
    安青山看著她。
    “多大年纪都得说。有些话，不说一辈子都遗憾。”
    林素素伸出手捶了他一下，安青山握住她的手，笑了。
    辰辰在台下又喊了。
    “妈，你答应他啊！”
    鸿鸿跟著喊，“答应他！”
    小宝也跟著喊，“答应他！”
    周远寧的声音最大，“阿姨快答应！”
    辰辰被她嚇了一跳，回头看她。
    周远寧瞪他，辰辰傻乐。
    林素素看著安青山，安青山看著她。
    她点了点头，“我愿意。”
    安青山笑了，笑得很舒展。
    宴会厅里响起了更热烈的掌声。
    悦悦的歌声还在继续。
    “就算没有完美的身材，就算没有名牌的修饰，你依然是我最重要的决定……”
    全全站在台侧鼓著掌，嘴角弯著，眼眶红著。
    康康鼓著掌，力度不大，一下一下的，很稳，但他的嘴角弯得比平时高。
    辰辰把手里最后一把花瓣往天上一撒，花瓣纷纷扬扬地落在林素素的头纱上，落在安青山的肩膀上，落在红毯上。
    周远寧站在辰辰旁边，仰著头看那些花瓣飘下来，嘴角弯弯的，眼睛里映著水晶灯的光。
    鸿鸿也学辰辰撒花瓣，手里没花瓣了，从地上捡了几片撒，小宝也学，蹲在地上捡了半天，捡起来撒，撒完了又蹲下去捡。
    安青山揽著林素素转过身，面对所有的宾客。两个人都笑著，眼角都有皱纹，鬢角都有白髮，站在一起像一幅岁月静好的画。
    安母看著他们这样幸福，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很幸运。
    省心的儿子，懂事孝顺的儿媳妇。
    林母看著亲家，笑道。
    “亲家母，你比青山素素还紧张。”
    安母说道。
    “我这是高兴啊！两个孩子不容易啊。”
    “我知道，我也是这么想。”
    两个老太太的手又握在了一起。
    安青山林素素不管多大了，在她们眼里都是小孩儿。
    秦老捋著鬍子，满意地点点头。
    秦奶奶在旁边说道。
    “哼，你当年可没青山这么浪漫。”
    “我当年是搞对象的，又不是搞浪漫的。”
    秦奶奶白了他一眼，秦老笑了。
    秦溪在旁边听爷爷奶奶斗嘴，忍不住笑出了声，目光又去找康康，康康正看著台上，嘴角弯著。
    秦溪的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两秒，他若有所觉，转过头来，两个人的视线又撞在一起。
    元宝站在舞台边上，手里还攥著那个信封。
    他看了安安一眼，安安点头。
    他走上去，把信封递给林素素。
    “妈，这是爸给您的。”
    林素素接过去，信封是白色的，封口用火漆封著，上面印著一个心形。
    她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只有一行字：素素，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娶了你。
    林素素看著那行字，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把信纸贴在胸口，看著安青山。
    安青山走过来握住她的手，两个人站在舞台上，追光灯把他们罩在一个金色的光圈里，台下是他们的亲人、朋友，是他们用大半辈子积攒下来的所有的温暖和牵掛。
    这一刻，时光停住了。
    那些年轻时的艰辛和困顿，那些中年时的奔波和操劳，那些深夜里彼此依偎的温度，那些清晨睁眼看见的第一缕阳光，都凝成了此刻的相视一笑。
    辰辰在台下喊了一声。
    “妈，你哭什么，高兴点！”
    林素素被他的话逗笑了，擦了擦眼泪。
    辰辰又说。
    “这才对嘛！”
    安青山笑骂道。
    “你闭嘴，哪里都有你。”
    辰辰吐了吐舌头，躲到全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