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亮得发烫。
她神秘兮兮地把手里的粉色果子塞进秦绝掌心。
压低了嗓音,语气里透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主子,这可是真宝贝。”
“奴婢带著人往后头搜,穿过两道月亮门,发现个绝世好地方!”
“跟那地方比起来,前面这凌霄宝殿里堆的纯金玉石,连破铜烂铁都算不上。”
秦绝捏著手里这颗沉甸甸的仙果。
鼻尖縈绕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
只是吸了一口这果子的香气,体內那股刚猛的武神真气都跟著活泛了几分。
“哦?能让你这丫头眼馋成这样,带路去看看。”
他將黑金陌刀抗在肩上,跟著红薯大步流星地往天庭后院走去。
绕过几座被大炮轰塌的偏殿,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广袤无垠的庞大果园,静静地蛰伏在氤氳的白雾之中。
园子里种满了参天古树,枝叶繁茂。
翠绿的枝丫间,沉甸甸地掛满了那种粉嫩透红的巨大仙桃。
每一颗桃子表面都流转著莹润的仙道法则。
诱人的清香匯聚成实质的灵气云朵,笼罩在果园上空。
几个跟著跑过来的北凉老兵,光是闻到这味儿。
花白的头髮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黑,脸上的皱纹也淡了不少。
“乖乖,这就是传说中的蟠桃园啊?”
霍疾瞪著铜铃大的眼睛,口水吧嗒一声滴在胸甲上。
红薯兴奋地搓了搓手,开始在秦绝身边盘算起这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主子,奴婢刚才隨便抓了个仙女拷问过了。”
“这园子里的桃树分三六九等,最里面那批九千年一熟的,吃一颗就能与天地同寿!”
“就算是外围这些三千年一熟的,凡人吃一口也能百病全消,原地飞升。”
她指著那些掛满枝头的硕大果实,语气里透著压抑不住的狂喜。
“咱们赶紧多调几个营的兄弟过来,拿麻袋把这些果子全摘了!”
“到时候拉回北凉,后院的姐妹们一人分几筐,当饭后水果吃。”
“大家都不愁青春永驻了,以后谁也別跟谁抢驻顏功法。”
“咱们王府的后院绝对安寧清净!”
听著红薯这番持家有道的精明算计。
秦绝却停下了脚步。
他看了看满园的仙桃,又低头看了看自家这位贴身大丫鬟。
他有些嫌弃地摇了摇头。
“红薯啊红薯,你平时跟著我走南闯北,怎么格局还是这么小?”
红薯愣了一下,满脸不解地眨了眨眼。
“主子,这满园的蟠桃要是全摘回去。”
“哪怕拿出去卖,也是富可敌国啊,怎么就格局小了?”
秦绝冷哼一声,伸手在红薯脑门上弹了个爆栗。
“只摘果子算什么本事?”
“摘完了咱们吃啥?吃完了明年还得上天来偷?”
“做强盗也得讲究个可持续发展战略懂不懂!”
他猛地转过身,衝著身后还在翻箱倒柜的后勤大部队吼了一嗓子。
“沈万三!公输班!给老子滚过来!”
正在凌霄宝殿里抠地砖的沈万三,闻声像个肉球一样滚了过来。
公输班也推著轮椅,带著一身机油味火急火燎地赶到。
“王爷,前殿的宝贝差不多搬空了,您还有什么吩咐?”
秦绝大手一挥,手指豪迈地划过眼前这片延绵不绝的蟠桃园。
“传我的军令,立刻从大军里抽调一万个会干农活的好手过来!”
“把墨家机关城带来的所有铲车、挖掘机全开上!”
“给老子连根带土,把这片桃树全刨了!”
沈万三倒吸一口冷气,胖脸上的横肉都在剧烈跳动。
“王爷……您这是要连锅端啊?”
“废话!留在这给天帝老儿当绿化带吗?”
秦绝一脚踹在旁边一棵蟠桃树的树干上,震落两颗熟透的仙桃。
“树皮上的仙泥,根须下的神水泉眼,一寸都不许给天庭留下。”
“打包封好,全都移栽到咱们北凉王府的后花园去!”
“以后这天庭的特供水果,就是咱们北凉军的饭后小零食!”
这道狂暴的指令下达。
工匠营的汉子们瞬间沸腾了。
抢东西他们熟,可连人家的祖传仙树都连根挖走。
这种断子绝孙的买卖太刺激了!
“都愣著干嘛!开工!”
公输班扯著破锣嗓子,兴奋得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
“把三號蒸汽挖掘机推过来!注意保护根系,別伤了灵脉!”
几千名光著膀子的北凉大汉拎著铁锹和铲子。
如狼似虎地衝进这片神圣的蟠桃园。
轰隆隆的机器声在安静了几万年的仙家果园里粗暴地响起。
粗壮的机械臂狠狠扎进仙土里。
连带著一大块散发著金光的泥土,將一棵几千年的桃树连根拔起。
桃花洒落一地,灵气四溢。
远处的瑶池仙境。
王母娘娘正躲在屏风后面,听著外面震天动地的轰鸣声,脸色惨白。
一个小仙娥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哭得梨花带雨。
“娘娘!不好了!”
“那群下界的野蛮人……他们不仅在抢桃子。”
“他们还开了铁疙瘩进来挖树啊!”
王母眼前一黑,华丽的凤冠险些掉在地上。
“挖树?他们……他们连树都要带走?”
仙娥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那北凉王说,要把咱们的蟠桃园,搬去给他家后院当果树苗圃!”
“一寸仙土都不留啊娘娘!”
听到这句话,这位执掌女仙大权的王母娘娘,只觉得喉头一甜。
几万年积攒的仙家底蕴,就这么被一群凡人连盆端了。
“强盗!这就是一群杀千刀的畜生!”
她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双手死死捂住胸口。
气急攻心之下,王母娘娘两眼一翻,直接在瑶池边晕死过去。
周围的仙娥嚇得乱作一团,尖叫著掐她的人中。
苏金儿不知何时溜达了过来,探头往瑶池里瞅了一眼。
看著晕倒的王母娘娘,她手里的算盘拨得飞快。
“哎,別光掐人中啊,把她头上的凤冠摘下来抵医药费啊。”
仙娥们嚇得抱作一团,像防贼一样防著这个红衣女人。
蟠桃园这边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劳动景象。
巨大的树木被一棵棵放倒,用粗壮的精钢锁链綑扎结实。
堆在后面的重型马车上,宛如一座座绿色的小山。
霍疾扛著一把大铁锹,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干得起劲。
“兄弟们加把劲!挖完这片咱们去翻翻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蚩梦蹲在树坑旁边,抓起一把散发著灵气的仙土就往布袋里塞。
“这泥巴用来养我的宝贝虫虫,肯定长得肥嘟嘟的。”
秦绝没有参与这场狂欢般的拆迁。
他独自一人走到蟠桃园的最高处。
那是曾经天帝用来俯瞰三界的地方。
晚风吹过,捲起他玄黑色的残破大氅。
天庭已经彻底沦陷。
这座压在人间界头上无数个纪元的庞然大物。
终於在今天被凡人的铁蹄踩碎。
但秦绝的眼中没有多少志得意满的放鬆。
他的目光越过翻滚的云海,投向了头顶那片更加深邃辽阔的星空。
脑海深处,系统冰冷的倒计时正在飞速跳动。
伴隨著最后一点人间气运的回收。
那个潜藏在他识海中的神秘模块,终於完成了最后的拼图。
嗡——
一股不属於这个位面的恐怖波动,在虚空中缓缓盪开。
空间如同沸腾的开水,剧烈扭曲起来。
秦绝的视线尽头。
在那漫天繁星的深处,一座巨大无匹、散发著古老混沌气息的青铜巨门虚影。
正在以一种缓慢却不可阻挡的姿態,一点点凝结成型。
位面之门。
这扇门背后,连接著诸天万界,连接著无穷无尽的未知与挑战。
天庭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新手农场。
真正残酷的星际猎杀,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
“王爷,天庭搬空了,连地砖都扒乾净了。”
霍疾扛著装满蟠桃的麻袋走过来,满脸兴奋地请示。
“咱们是不是该打道回府,回北凉庆功了?”
秦绝收回望向星空深处的目光。
嘴角勾起一抹狂傲不驯的笑意。
他拔出黑金陌刀,刀尖指向那扇缓缓成型的青铜大门。
“回府?庆功?”
“好戏才刚刚开场,现在就下桌多扫兴。”
他转过头,看著满脸错愕的霍疾,眼中战意狂飆。
“传令全军,装满物资,原地休整三个时辰。”
“等那扇新大门打开,老子带你们去別的世界,换个场子继续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