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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老怪也想拍殭尸片？
    陈渊一听，这可就不困了啊！
    谁都知道徐老怪名满天下，最喜欢搞顛覆，更是敢於大胆突破尝试新题材。
    如果陈渊没记错的话，在徐老怪后来的时间里，好像就这么一部殭尸片。
    熟悉的朋友都知道，这部殭尸片不是別的，正是《殭尸大时代》，內地的译名为《千年殭尸王》。
    眼见徐老怪自己都这么说，陈渊哪会放过这种机会？
    能跟徐克聊剧本，应该是件很享受的事才对。
    不过陈渊没开口，而是任由目光扫过徐克的工作室，他八几年就出来单干了，工作室更是推出过不少好片。
    像是《英雄本色》、《倩女幽魂》等系列，也都是徐克工作室推出来的。
    此时此刻，徐老怪的工作室里堆满了各种电影资料和分镜草图，墙上贴著的《倩女幽魂》概念图中，聂小倩的衣袂飘飘，仿佛隨时会从画中走出。
    徐克踱步到窗前，望著外面渐渐亮起的霓虹灯。
    “陈生，不瞒你说，我觉得恐怖片很有搞头。”徐克转身，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窗框，
    “《午夜凶铃》在日本爆红，《电锯惊魂》在欧美卖座，就连你的殭尸片都能卖出高价...这说明国际市场对恐怖题材的需求正在回升。”
    陈渊点点头，倒是没什么意见。
    作为整个香港嗅觉最敏锐的电影人之一，徐克对趋势的判断一向很准。
    除了最开始的创业三部曲和一部《蜀山传》坑惨了嘉禾之外，这么多年来徐老怪少有看走眼的时候。
    “徐导说得对，如今不仅是在亚洲，整个欧美恐怖片也呈走热態势，市场份额仍然在提升。”
    “日本恐怖片注重心理恐惧，欧美偏向血腥暴力，香港恐怖片则往往掺杂喜剧元素...如果能够取长补短...”
    “这正是我的想法。”陈渊接过话头，“不过要想在国际市场获得成功，还需要考虑文化差异。纯粹的港式幽默外国观眾可能不理解，但完全西化又失去了特色。”
    徐克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所以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既保留香港特色，又能让国际观眾接受，陈生，你有没有什么好想法啊？”
    武侠片什么的不用说，徐克自己就是专家，毕竟他也是看张彻楚原等人长大的。
    还有个胡金銓，这些都算是徐克的偶像。
    但是此时此刻，面对恐怖片，尤其是殭尸厉鬼题材，徐克就有些抓瞎了。
    他真的很需要陈渊“指点”。
    见状，陈渊微微一笑，略作引导。
    “假如...我们不以现代为背景，而是选择一个更具国际认知度的歷史时期呢？比如...清朝？”
    徐克眼睛一亮：“清朝？殭尸片的传统背景...但如何创新？”
    “假如不是常见的喜剧风格，而是更注重氛围营造，打造一个黑暗、压抑的世界观？”陈渊缓缓引导，“同时保留茅山术等传统元素，但在视觉上更加现代化？”
    徐克开始在工作室里踱步，这是他在构思时习惯性的动作：“清朝背景...黑暗风格...可以加入官场腐败的隱喻，乱世中的人性挣扎...”
    “这么看的话，这倒是符合我的风格，让我拍林师傅那种风格，我也不会啊。”
    还没等陈渊开口，徐克的思维自己就发散开来，构思出跟《殭尸先生》完全不同的戏路。
    陈渊適时补充：“假如故事发生在一个特定的歷史节点，比如乾隆时期，文字狱盛行，社会压抑...这种氛围与恐怖元素天然契合。”
    “乾隆年间...”徐克突然停下脚步，眼睛发亮，“对啊！可以结合歷史真实事件，比如吕留良案，曾静案...在那个高压统治下，人心惶惶，正是滋生恐惧的温床！”
    陈渊继续引导：“假如不只是单纯的恐怖片，而是融合歷史、武侠、恐怖多种元素？徐导最擅长的就是类型融合。”
    徐克越来越兴奋，开始在白板上画起来：“可以这样...一群武林人士被捲入一桩诡异的案件，来到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庄，发现那里正在发生尸变...但同时，朝廷的密探也在暗中活动...”
    陈渊点头：“国际观眾对武侠元素一直很有兴趣，再加上恐怖和歷史背景，这种组合很有卖点。而且清朝的服装、建筑等视觉元素在国际上已经有相当高的认知度，不需要太多文化解释。”
    徐克突然拿起画笔，在故事板上快速勾勒出一个场景：“开头可以这样...大雨夜，一队武林人士来到尸变的地方，他们要为民除害....”
    陈渊补充道：“而这座墓则是清朝某位大人物的，比如乾隆时期的红人福康安...可以藉此发挥...”
    “太好了！”徐克猛地拍桌，“就是这样！这傢伙生前就布下阵法，然后直接尸变。”
    两人越谈越深入，徐克的创意不断涌现。
    他时而拿起笔画分镜，时而在电脑上查找歷史资料，完全沉浸在创作的世界中。
    “服装设计可以融合清朝官服和恐怖元素，比如血红色的朝珠，惨白色的官补...”
    徐克一边说一边拿手比划起来，
    “打斗场面可以保留香港功夫片的特色，但更加狠辣、写实，符合恐怖片的基调...”
    陈渊適时提出建议：“摄影方面可以考虑使用更多冷色调，营造压抑氛围。配乐也可以融合传统民乐和现代电子音效，创造独特的听觉体验。”
    徐克连连点头：“对！对！这样既有东方韵味，又能迎合国际观眾的听觉习惯。”
    不知不觉间，窗外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工作室里堆满了画满分镜和设定的纸张，徐克却毫无倦意，反而越来越精神。
    “陈生，你这个『假如』的问法很有意思...”徐克突然意识到什么，笑著看向陈渊，“你是故意引导我想到这些的吧？”
    陈渊谦逊地笑笑：“徐导过奖了。我只是提出一些可能性，真正的创意都是您自己產生的。这就是为什么香港电影需要徐导这样的人才——懂得如何將本地文化与国际视野相结合。”
    徐克感慨地摇头：“今天这场谈话让我受益匪浅。不只是关於一部电影的想法，更是对香港电影出路的新思考。”
    他拿起桌上最完整的一页设定稿，上面写著暂定名《殭尸大时代》几个字。
    “这部电影，我一定要拍出来。”徐克语气坚定，“不过陈生，我需要你的帮助。作为製片人也好，顾问也罢，希望你能参与这个项目。”
    陈渊看了看表，已经晚上九点多：“徐导，我很荣幸。不过具体合作方式，我们可以改天详细商议。”
    徐克这才意识到时间的流逝：“啊，说得太投入了都忘了时间！这样，明天我让南生联繫你，我们详细谈合作事宜。”
    离开徐克工作室时，香港的夜生活正值高潮。
    霓虹灯闪烁，街道上人流如织。
    陈渊深吸一口夜晚的空气，感到香港电影的新时代或许真的即將到来。
    可以肯定的是，徐克的《殭尸大时代》项目一旦启动，必將引发新一轮跟风热潮。
    但这未必是坏事，或许能带动整个香港电影业的復甦。
    而能拉拢徐克，自然也是陈渊求之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