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全网观眾见证了离谱的一幕。
徐辰就像是在工厂流水线上的工人一样,从那个“杂项备忘录”的文件夹里,不断在直播中介绍某个数学问题的思路,然后讲解如何给出提示词,隨后复製、新建窗口、粘贴、回车。
两个小时內,他一口气开了整整三十个窗口!
而且每一个窗口里,餵进去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大学水平的习题,而是涉及代数几何、同调镜像对称、算术几何的各大流派的准菲奖级衍生难题!
全场死寂,紧接著弹幕直接炸裂。
“??????”
“不是,哥们,你搁这掛机打装备呢??”
“神他妈解决几个小问题!这三十个窗口隨便挑一个出来,都够一个数学博士延毕三年的好吗!”
此时,直播间里也夹杂著一些刺眼的外网黑子弹幕:“这绝对是提前录好的剧本!怎么可能隨便一输就能出结果?”“装腔作势,anthropic好歹证明了单位距离猜想,他这纯粹是在炒作!”
对於这些不和谐的声音,徐辰直接选择了无视。反倒是一些潜水的国际数学大牛忍不住了。
一位自称来自普林斯顿的某位学者:“徐教授,第三个窗口里关於极小模型纲领的约束条件,似乎存在法向退化的风险,m1真的能越过这个奇点吗?”
徐辰瞥了一眼弹幕,隨口答道:“好问题。如果你仔细看我给的提示词的第三行,我引入了一个基於爆破手法的衰减权重。m1的神经符號引擎只要识別到这个权重,就会自动在相空间里进行同伦映射,奇点自然就绕过去了。”
隨后徐辰点开第三个窗口,查看了ai的进度,说道:“你看,他已经推演到那一步了。”
那位普林斯顿学者的帐號沉默了良久,最后只发了一句:“……上帝啊。”
……
与此同时,远在法国巴黎的高等科学研究所(ihés)。
此时直播已经进行了四个小时。巴黎的早晨八点钟,马克西姆·孔采维奇刚刚来到办公室,准备在半小时后开启例行的博士生组会。
就在这时,孔采维奇的学生安德烈,正神情激动地来到孔采维奇的办公室门口。
“教授!教授!您必须看看这个!”安德烈举著平板电脑,气喘吁吁地说,“徐辰正在直播!他正在用那个叫m1的ai,尝试补全您的同调镜像对称理论!”
办公桌后,马克西姆·孔采维奇微微皱了皱眉。
作为数学界公认的老顽童兼顶级装逼犯,这位 1998 年菲尔兹奖得主向来不太看得上网际网路直播这种东西。
在他看来,真正高段位的装逼,应该发生在报告厅里,並且要面对全球最顶尖的数学家这才有感觉。
你慢悠悠走上讲台,背对全场写下三行谁也看不懂的式子,转身再轻飘飘来一句“这不是显然的吗”,然后欣赏台下几百號人集体怀疑人生。
隔著屏幕装,而且大部分是没什么数学素养的普通人,总感觉这逼装得差点火候。
孔采维奇在心里暗暗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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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徐辰这臭小子,是不是最近没啥学术会议,太久没装了忍不住开直播了?”
“可惜网络装逼的品味还是落了下乘。下次见面,我必须得好好给他上一课,教教他要装就装大的。”
……
不过,虽然表面上嫌弃,但在听到自己最得意的门生正在研究自己的理论时,老头子的心里其实还是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孩童一样乐开了花。
为了维持祖师爷的逼格,他语气依旧风轻云淡:“安德烈,冷静点。我们马上要开组会了,等开完会再来看吧,无论他在网上搞什么杂耍,都不值得大惊小怪。”
“可是教授……”
“好了,把门关上,我要继续推导了。”孔采维奇挥了挥手,一副超然物外的高人姿態。
安德烈悻悻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隨著“咔噠”一声门锁落定。
前一秒还云淡风轻的孔采维奇,下一秒犹如猎豹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门边,只听“咔”的一声,毫不犹豫地反锁了房门。
隨后,他一个箭步躥回办公桌前,熟练地打开电脑,飞速在youtube上点进了几个海外数学爱好者专门开设的“徐辰直播双语转播频道”。
屏幕里,出现了徐辰那张年轻且从容的脸。
孔采维奇盯著屏幕咂了咂嘴,心里忍不住暗想:“哎哟,这小子……怎么跟我年轻时候一样帅呢。”
这话要是从別人嘴里说出来,多半显得有点不要脸。但从孔采维奇嘴里冒出来,还真不能完全算吹牛。
毕竟这位老爷子年轻时,確实曾经凭藉一张忧鬱、清瘦、带点艺术家气质的脸,被欧洲数学圈称为“最帅数学家”。再加上他那种写完一黑板公式后转身就走、绝不多解释一句的装逼风格,放在今天,高低也是数学界顶流男神。
很好。
衣钵传下去了。
连帅气都传下去了。
不过这种臭屁念头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很快,孔采维奇的注意力便集中到了徐辰直播的內容上,嘴里嘟囔著:“让我看看,你小子能把我的理论玩出什么花样来……”
……
不多时,直播间里传来了“叮”的一声清脆提示音。
直播间的徐辰划动滑鼠,点开了第七个窗口:“哦?这个已经跑完了。大家看这里,关於同调镜像对称在具有奇异点的卡拉比-丘流形上的推广问题,m1给出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闭环结论。”
徐辰隨手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简单演示了一下ai给出的推导核心:“通过引入非交换hodge结构的形变,原本无法跨越的奇点被平滑化了。这意味著,孔采维奇教授的理论,现在可以无缝应用到一类全新的流形空间中了。”
巴黎的办公室里,孔采维奇端著咖啡杯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几行被m1推导出来的公式,瞳孔发生剧烈地震。
“这……这怎么可能?!”孔采维奇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把非交换几何的工具硬生生融进去了?!我的老天,我的理论……居然可以延伸到这个地步?!”
“不对。”
作为同调镜像对称理论的提出者,他太清楚这里面的难度了。
徐辰刚才说得看起来轻描淡写,仿佛只是给一条路上的小坑铺了块木板。可对於孔采维奇这种真正懂行的人来说,他很清楚那根本不是小坑,那是一道横在整个理论延伸路径上的悬崖。
奇异点不是说平滑就能平滑的,非交换hodge结构也不是拿来隨手一插就能用的万能胶。
这里面只要有一个兼容条件处理不好,整套论证就会像崩塌。
孔采维奇一把扯过旁边的草稿纸,直接抓起一支笔,开始在纸上飞快验算。
沙沙沙——
办公室里只剩下铅笔划过纸面的急促声音。
五分钟后。
孔采维奇手中的铅笔停住了。
草稿纸上,密密麻麻铺满了推导符號。
他怔怔地看著最后一行结论,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臥槽。这小子……还真是装了个大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