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请假欠2更，礼物收益目前也欠2更，一共欠4更。作者君今天补上2更，还欠2更。）
    （顺便说下，最近剧情创作確实节奏不太好。预告下后续估计20-30章之后会开始进入高潮环节。）
    第二天上午，徐辰推开会议室的门，走进了波利尼亚克课题组的第五次大组会。此时已是六月，天气逐渐炎热。
    今天的会议室里，气氛和两个月前的第一次组会截然不同。
    第一次组会时，每个人都紧绷著神经，生怕被徐辰挑出毛病，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不安。可今天，六位博士、博后的脸上，虽然都掛著连续熬夜后留下的浓重黑眼圈，头髮也明显比刚进组时乱了几分，但那一双双眼睛里，却压著一种几乎要喷薄而出的亮光。
    那不是单纯的兴奋。
    那是人站在一扇歷史之门前，明知道自己已经摸到门把手时，才会有的光。
    看著这群虽然疲惫但却难掩兴奋的年轻人，徐辰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一幕，让他想起了自己在完成数学难题时的喜悦。
    那是一种只有真正的数学家才能体会到的感受，当你用自己的智慧和坚持，为人类知识的大厦添上一块新的基石时，那种满足感是任何物质奖励都无法比擬的。
    ……
    “好了，开始吧。”徐辰在主位上坐下，示意王博可以开始了。
    王博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
    他没有废话，直接將这半个月来团队取得的最后一部分进展进行了详细的匯报。
    “关於最后的解析极点问题，我们按照徐教授上次在组会上给出的方案，引入了高阶谱序列进行强行吸收。经过多次验算，这个方案不仅完美避开了发散的陷阱，而且在导出范畴的层面上实现了一个极其优美的等价关係。”
    王博一边说，一边在幕布上展示著那几页极其复杂的推导核心步骤。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庄重起来。
    “接下来，我们將前四个阶段的核心结论——卷积核的筛选性质、局部到整体的拼接一致性、主弧边界误差的对偶转移，以及最后的谱序列闭环，进行最终的串联。”
    隨著王博手中翻页笔的点击，一份长达七十多页的完整推导链条框架图，出现在了屏幕上。
    “经过团队反覆三轮的交叉验算，推导链条严丝合缝，没有出现任何逻辑断层或边界条件的遗漏。”
    王博停顿了一下。这一刻，他能感觉到身后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课题组眾人的眼神都死死盯著投影幕布，仿佛那七十页推导就是通往某个崭新世界的大门。
    王博能感受到这种期待的重量。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徐教授，我们证明了：对於任意正偶数 2k，都存在无穷多对相邻素数 (p， p+2k)。”
    “波利尼亚克猜想，证明成立！”
    ……
    话音落下。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近乎凝固。
    没有人鼓掌。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在这一刻，真正重要的已经不是他们自己的激动，而是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最终会给出怎样的判断。
    他们当然已经反覆验算过无数遍。他们当然知道，按目前的推导链条，这份证明已经近乎无可挑剔。但在他们心里，只有当徐辰点头，这件事才算真正尘埃落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徐辰身上。
    那目光里，有激动，有紧张，有压抑了整整两个月的期待。甚至还有一点点微不可察的惶恐——惶恐於这一刻即將改变他们人生轨跡的重量。
    因为他们很清楚，他们正在创造歷史。
    而歷史的最后一笔，需要由这位年仅二十一岁的天才来落笔。
    ……
    徐辰在这道集体的期待目光中，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用几秒钟的时间，目光一个一个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看到了他们眼中的疲惫，也看到了那疲惫下方燃烧的、近乎狂热的光芒。
    这就是真正的数学家。他们用两个月的青春和无数个不眠之夜，为人类知识的边界向前推进了一寸。这是一种只有少数人能体会到的、深刻而神圣的快乐。
    实际上，刚才在听王博匯报推导链条拼接的时候，徐辰就已经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確认了整个证明確实已经完美闭环了。
    他知道大家在等待自己的判断，他也知道，这一刻对於他们来说的分量有多重。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真诚而温和：
    “推导非常完美。”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浮现出一抹发自內心的微笑。
    “祝贺你们！”
    这四个字落下的瞬间，原本被强行按住的情绪，终於像决堤的洪水一样，轰然炸开。
    ……
    “臥槽……”
    “真、真成了？”
    会议室里一瞬间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沉默。
    没有人跳起来，没有人尖叫，没有人做出任何夸张的动作。
    所有人都像被人按住了开关，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但却发不出声音。
    直到组內唯一一位女生孙晓霞的呼吸声开始变得不稳定。
    她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身体开始向前倾，双手抬起遮住了自己的脸。
    没有尖叫，没有哭喊，只有肩膀在轻轻地抖动。
    那是一种被极限的喜悦击中后，身体本能的反应。
    为了进这个课题组，孙晓霞推掉了一所211大学给出的副教授直聘待遇。那个offer的邮件她到现在还保存著，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翻出来看一眼，那是普通科研工作者梦寐以求的上岸，也是她原本可以拥有的安稳人生的最后一班车。
    进入一位菲尔兹奖大佬的课题组，本质上就是一场豪赌。
    没人知道跟著这位大佬能不能搞出什么名堂，更何况这位大佬如此年轻。有些菲奖大佬自己能力无敌，但带学生的能力简直是灾难级的。有人因为要求过高而摧毁学生的自信，有人因为不善沟通而让整个团队陷入迷茫，还有人乾脆就是把学生当廉价劳动力使唤。
    如果在这组里蹉跎两年最后一无所获，那她的下场会非常惨。
    一来，她永远错过了科研工作者最宝贵的黄金年龄和退路；二来，顶著“菲奖大佬课题组前成员”的头衔却没出成果，去別的高校求职时，別人都不敢轻易要，连菲奖大佬都带不出来的人，我们这小庙哪敢收？
    她好几次深夜跟家里通电话，老妈在那头旁敲侧击地催婚，她在这头盯著那一白板推导不下去的公式发呆，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拿三十岁前最后的青春做一场註定失败的豪赌。
    但现在，她知道，自己赌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