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顾文渊看著苏韵苍白得几乎透明的侧脸。
还有那微微颤抖的睫毛,犹豫了一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
“没事。“苏韵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面对他。
脸上又绽开那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文渊哥,你还没教我推桿呢。“
她走向顾文渊,步伐轻盈,腰肢摇曳,运动短裙下笔直的双腿在晨光里泛著莹润的光泽。
苏韵刻意不去看果岭那边的两个人,可脑海里全是水萍贴著江澄的画面。
水萍的手揽著江澄的腰,嘴唇蹭过江澄的下頜,声音在江澄耳边呢喃。
苏韵恨不得衝过去撕碎水萍那张得意的脸。
“文渊哥,“她停在顾文渊面前,微微仰头,声音又软了几分。
“我的手还是有点僵,你帮我看看姿势对不对?“
苏韵说著,將球桿递到他面前,身子微微前倾。
顾文渊接过球桿,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的江澄。
江澄似乎往这边扫了一眼,就那么漫不经心的一眼,就让他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顾文渊赶紧移开目光,握著球桿的手都有些僵硬:“你……你先自己练,我在旁边看著。“
苏韵在心里冷笑。怂包。
他就这样害怕江澄吗?难怪张磊都看不起。
堂堂的顾家大少,看到江澄就好像老鼠看到猫一般,窝囊废。
楚涛还敢跟江澄硬干,哪怕落得个悲惨的下场,可一点不怂。
这个顾文渊就是个软蛋。
苏韵面上不显,反而轻轻嘆了口气,带著几分幽怨:“文渊哥,你今天怎么这么见外?
昨晚可不是这样的,...“她的尾音微微上翘,带著曖昧的暗示。
顾文渊暗暗叫苦,怎么能在这里遇到江澄。
根据情报,江澄几年都没有来过高尔夫球场。
“苏小姐,要不我先走?今天真没有什么心情,我....”顾文渊是知分寸,懂进退的人。
他不会当著江澄的面跟苏韵有任何曖昧,刺激江澄,损人不利己。
“不嘛!我就要你陪我。”苏韵腻腻开口。
心里暗暗鄙夷顾文渊是窝囊废。
她用球桿轻轻戳了戳地面,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果岭。
水萍整个人几乎掛在江澄身上,手臂环著他的脖颈,像是在纠正他挥桿时的身体转动。
她的嘴唇贴著江澄的耳廓,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江澄低低地笑了一声,那低沉的笑声隔著这么远传过来,还是让苏韵心头一颤。
苏韵有多久没听到他这样笑过了?
离婚前的最后那段时间,江澄看她的眼神只剩下冷漠,更別说笑了。
“砰“的一声,苏韵把球桿重重砸在地上。
顾文渊嚇了一跳:“苏小姐?“
“没什么。“苏韵扯出一个笑,“手滑了。“
她弯腰捡起球桿,动作间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
顾文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过去,又飞快地移开,心乱如麻。
远处的江澄似乎又往这边看了一眼。
苏韵把那道视线尽收眼底。
她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气气江澄。
既然他能搂著水萍亲亲热热,她为什么不能跟顾文渊曖曖昧昧?
“文渊哥,“苏韵忽然凑近了一步,仰著脸看他,睫毛轻轻颤动。
“你帮我系一下鞋带好不好?我刚才弯腰有点晕。“
顾文渊的心跳猛地加速。
他当然知道这是藉口。
苏韵的运动鞋根本就没有鞋带。
可她说“有点晕“的时候,嘴唇微微撅起来,带著几分病弱的娇態,那双眼睛湿漉漉地看著他。
这个女人是他16岁就喜欢的女人,杀伤力非同一般。
他几乎下意识就要俯下身去了。
可他余光瞥见江澄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正站在果岭边缘,手里握著球桿,目光淡漠地扫过这边。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却让顾文渊觉得如芒在背。
他猛地直起身,后退两步:“苏小姐,你的鞋……好像不用系带。“
苏韵在心里又骂了一句。
她直起身来,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就在这时,水萍娇滴滴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澄澄,你看我这样对不对?“
苏韵猛地转头,水萍正站在江澄身侧,拉著他的手去摸自己的腰侧,像是在示范什么挥桿时腰部的转动。
江澄的手被她按在她腰间,隔著那层薄薄的粉色布料,几乎能勾勒出腰肢的弧度。
苏韵的脑袋“嗡“的一声。
她扔了球桿就往前走。
“苏小姐!“顾文渊在身后叫她,可不敢追上去。
苏韵充耳不闻。
她踩著草坪快步走向果岭,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距离越近,水萍和江澄依偎的画面就越清晰。
水萍的那只手还覆在江澄手背上,江澄的掌心贴著水萍的腰,两个人面对面站著,距离近得能接吻。
“苏韵?“水萍故意露出惊讶的神情,“你怎么过来了?“
苏韵在她面前站定,胸口剧烈起伏著。
她的目光掠过水萍那张故作无辜的脸,落在江澄身上。
江澄已经收回了手,退后半步,神情冷淡地看著她。
那种目光让苏韵的嗓子眼发紧。
“水萍,“苏韵声音颤抖,“你教得这么用心,不如也教教我?“
她偏过头,看向江澄,嘴角勾起一个挑衅的弧度,“前夫哥,你说呢?“
江澄没有回答,眼神里掠过一丝厌恶。
他想到苏韵为了张磊,先是跟自己演戏,现在又跟顾文渊演戏。
苏韵为了张磊,还真是什么都能豁出去。
“苏韵,你高尔夫球技术可不比我差多少。“水萍上前半步,“你介意我教澄澄打球?“
那个“澄澄“叫得无比自然。
苏韵气急败坏,“我介意你个头,我苏韵不要的男人,你拿去用好了,不过就是捡个二手货,还沾沾自喜。“
水萍淡淡一笑,她靠在江澄怀里,不再跟苏韵浪费口舌。
这个女人明明嫉妒得要死,就是死鸭子嘴硬。
苏韵看著水萍那张倾国倾城脸,恨得牙痒痒。
她们曾经是闺蜜的时候,水萍跟她说过“韵韵你运气真好,嫁给江澄这么完美的男人“。
那时候水萍的眼睛亮晶晶的,她当时就怎么那么傻,没有早点看出水萍的狼子野心。
苏韵恨不得扑上去撕烂水萍那张笑脸,撕碎她贴在江澄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可她的腿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眼眶里的热意越来越汹涌,她拼命眨眼,不让眼泪掉下来。
“走吧,萍萍。“江澄揽住水萍的肩,绕开苏韵,往球场出口的方向走去。
苏韵呆呆地站在原地,终於忍不住,眼泪刷地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