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火影离村
    “火影大人。
    鼬的恭敬道。
    猿飞日斩拿起桌上的菸斗，慢条斯理地將菸丝一点点捻碎，填入斗中。
    “咔。”
    火柴划亮，一簇小小的火苗映在他浑浊的瞳孔里，一闪而逝。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像浓得化不开的愁绪，將他苍老的面容笼罩。
    烟雾繚绕中，他那双看似昏花的眼睛，重新凝聚起一点光。
    “宇智波，最近如何。”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族內主张政变的声音越来越响。”宇智波鼬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洁：“不过，被宇智波末压了下来。”
    猿飞日斩的动作顿了顿。
    宇智波末。
    他想起了那个名字，宇智波如今听调不听宣的罪魁祸首，让他们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如何应对。
    “又是他。”猿飞日斩无奈嘆了一口气。
    他一直试图保护村子，但为什么总有人看不透他的良苦用心。
    宇智波鼬点头，“他如今在族中的声望很高，被许多人视作智囊，连父亲也时常听取他的意见。我————看不透他。”
    明明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力平平无奇，但就是总能语出惊人。
    “还有，”鼬的声音沉了几分：“族里似乎在秘密筹备製造深海武器”，具体情报不明，他们已经不完全信任我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宇智波药味队长对我意见很大，很多核心事务，我已无法接触。”
    “深海武器————”猿飞日斩低声重复著这个词，指关节捏得菸斗微微作响。
    只要跟深海有关的东西，绝对不能小瞧。
    他將菸斗搁在桌上，烟碗磕在菸灰缸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这次五影会谈，你作为我的护卫之一，隨我同行。”
    鼬的身体微微一僵，他立刻明白了火影的意图。
    在如此敏感的时刻，將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长带在身边，这是一个信號，一个向外界，也向宇智波內部释放的强烈信號。
    他这是要当著所有人的面，告诉他们，木叶依旧信任宇智波。
    “是！”鼬沉声应道，没有丝毫犹豫。
    猿飞日斩终於抬起头，浑浊的目光穿过稀薄的烟雾，落在鼬年轻的脸上。那张脸上承载了太多不该属於他这个年纪的重压。
    他嘆了口气，声音放缓了些许，带著一种仿佛能將人压垮的沉重。
    “鼬，我只相信你了。”
    天色微亮，晨雾尚未散尽。
    木叶村的大门口，气氛肃穆得有些压抑。
    几队暗部如雕塑般立於周遭的屋顶与树梢之上，无形的戒备网笼罩了整个区域。
    前往五影会谈的人选已经定了下来。
    旗木卡卡西，宇智波鼬，以及一名名为信的少年。
    三人便是此次猿飞日斩的护卫队伍。
    卡卡西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没睡醒的懒散模样，只是那只露出的独眼，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不放过周围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
    他瞥了一眼身侧几步开外的宇智波鼬，对方背后的团扇族徽在清晨的阳光下格外显眼，也格外刺眼，引来不少暗中的注视。
    “阵仗不小，”卡卡西的声音有些乾涩，打破了沉默，“我还以为会有村民夹道欢送，再不济也该有几个女忍者丟手绢。”
    宇智波鼬目不斜视，平静地回应：“这是五影会谈，卡卡西前辈。”
    卡卡西耸了耸肩，不置可否，他的目光越过鼬，落在了队伍末尾的那个少年身上。
    信。
    一个从根部调来的忍者，面孔白净，神情木然，像个人偶，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
    猿飞日斩身著火影御神袍，头戴斗笠，在眾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他苍老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在经过三名护卫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三人，最后在鼬的身上多停留了半秒。
    什么都没说，却又像什么都说了。
    猿飞日斩登上那顶象徵著火影身份的轿子，厚重的帘子垂下，隔绝了所有视线。
    “出发！”
    隨著一名暗部队长低沉的命令，轿子被平稳抬起，整个队伍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脚步声整齐划一，踏在通往村外的土路上，扬起淡淡的尘埃。
    街角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死死盯著远去的队伍。
    志村团藏从暗处走了出来，清晨的凉风吹动他的衣袍，却吹不散他满脸的阴霾。
    猿飞日斩，你这个懦夫！
    他死死握著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无法认同，更无法阻止。
    日斩，你已经老糊涂了。
    他的目光从承载著猿飞日斩的轿子上移开，最终落在了队伍末尾那个毫不起眼的少年身上。
    那个名为信的少年，仿佛感应到了他的注视，前进的步伐出现了一个微乎其微的停顿，但立刻又恢復了正常。
    团藏脸上的阴沉稍稍褪去，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
    去吧，日斩。
    尽情表演你的火之意志。
    至少，我还有一只眼睛，替我盯著你。
    砂忍村。
    风沙终年不休，敲打著风影办公室的窗户，发出细碎又恼人的声响。
    罗砂背对著门口，高大的身影在空旷的房间里投下一片阴影，金色的髮丝在从窗口灌入的乱风中微微晃动。
    “五影会谈，你作为我的护卫隨行。”
    他的声音和他本人一样，冷硬，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房间的另一角，夜叉丸安静地站著，他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听到命令，他才缓缓抬起头。
    “抱歉，风影大人。”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不能离开我爱罗太远。”
    罗砂猛地转过身。
    “你在违抗我的命令？”
    “我爱罗需要我。”夜叉丸重复道，语气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没看见罗砂眼中酝酿的杀意。
    “那个工具！”罗砂的怒火终於压抑不住，低吼出声。
    隨著他情绪的波动，办公室的地面和墙角，无数金色的砂砾开始蠕动，匯聚，像是嗅到血腥味的毒蛇，缓缓朝著夜叉丸的方向蔓延。
    室內的温度骤然降了好几度。
    “他是您的儿子，风影大人。”夜叉丸不闪不避，任由那些致命的金砂盘踞在他脚边，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闭嘴！”罗砂向前踏出一步，金砂隨之翻涌，发出“沙沙”的威胁声响，“夜叉丸，別忘了你的身份！你首先是砂忍村的忍者，然后才是我爱罗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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