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先天神圣望舒,今有感天地不足,时序有缺,特意划分阴历阳历,阴历以太阴盈亏衡量时间长短,阳历以太阳运行梳理时间脉络,上映天干,下合地支,中和二十四节气,甲子轮转……”
赤脚踩在天地祭台上。
蓝衣猎猎,裙角飞扬,望舒吐气开声,声音鏗鏘有力,表情肃穆庄严。
她解下腰间玉环。
左侧日轮悬浮,右侧月轮盛放。
借两件先天灵宝之力,望舒暂时沟通日月,並以自身时间法则为引,勾连时间长河。
左手掌日时,右手掌月时。
她一手放在早已雕刻好的日盘上,一手放在精心打磨无数次的月盘上。
天地有感。
规则本能运转。
一股伟力沛然降临。
凝聚在天地祭台上空,迟迟不能落下,在衡量时辰之道,看其是否能完善时序规则。
成功,伟力化为功德气运。
失败,伟力化为刑罚灾劫。
福祸相依,赏罚分明,为天地道。
倘若没有丝毫惩罚,岂不是谁都敢隨意敬天礼地,隨意谋划功德,践踏天地秩序,扰乱宇宙规则。
祭台上。
感受到天地注视。
望舒表情前所未有的郑重。
她激发自身日月血脉之力,再次以日轮跟月轮两件先天上品先天灵宝为媒介,在时间长河定下锚点。
尝试引动父帝母后的时序权柄。
哗啦~!
时间长河跌宕起伏,掀起大潮。
望舒將真神道果藏在日月之轮的后面,咬牙抵御时间浪头的衝击。
与此同时。
六圣跟洪荒大能们有感,纷纷看向时间长河。
对望舒抱有善意的大能跟圣人自是乐见其成,中立的大能跟圣人也反应不大,可那些不愿看到望舒成长起来的圣人跟大能也只是旁观,没有出手阻止。
比如,准提圣人、冥河老祖等。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这种引动天地意志之事,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自己中断,自作自受;外人不能隨意掺和,强行阻断,惹祸上身。
何况,世界规则完善,对大家都有好处。
那些覬覦日月权柄的大能跟圣人都知晓轻重,格局较大,不会太因私废公。
他们知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
哗啦~!
时间长河奔腾咆哮。
一浪又一浪,一重又一重。
连绵无穷,滔滔不绝,仿佛永无止境,永不止息。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不能为了勾连权柄而损害道果。
望舒深知这点,她量力而行,在时间长河上適当搏击风浪,毕竟长辈们的时序权柄不是非有不可。
只是为了提高成功率罢了。
等达到自身承受能力极限,望舒心生退意,正打算放弃,时间长河上出现两枚明灭不定的道果。
一个化为帝印。
一个化为明月。
正是帝俊跟常曦的道果。
证道者长生不死,难以磨灭,哪怕形神俱灭,只要真灵无损,依旧有重新归来的契机。
道果便是凭证。
哪怕道果之主陨落,也不会如真神道果一样散去,只是陷入沉寂。
眼下他们的道果被短暂唤醒。
哪怕仅有一瞬,也已经足够。
望舒的时间法则跟父母的时序权柄產生共鸣,权柄加持下,阴历阳历在剎那间化为印记,被她投入时间长河·现在段。
连通过去,贯彻未来。
时间规则衡量阴历阳历的速度加快。
轰隆~!
天道回应,地道承认。
时间规则中多了阴历阳历的概念。
宇宙规则愈发完善,天地进一步演化,诸天万界的现在时间段都有了阴历阳历的概念,同时延伸向未来。
其中便有仙剑世界。
这个位於未来时间段的世界距离现在时间段更近,展示了时间的恆定与多变,静止与运动。
天地承认的剎那。
望舒宣告天地的声音被传遍洪荒。
四海皆闻,八方可听。
无上伟力终於落下。
化为数量不菲的功德气运。
功德气运分为四份。
最小那份落到天诛刀上。
这件后天上品灵宝变得更特殊,薄如蝉翼的殷红刀身上多了丝丝缕缕的金边,艷丽中多了一丝尊贵。
较大的两份均摊到日盘跟月盘上,两件本就材质非凡的器具顿时化为能够镇压气运的中品功德灵宝。
最大那份落到望舒身上。
收起功德,她朝天地再次行了一礼,转身下了天地祭台,伟力散去,圣人跟大能们的视线重新被太阴星遮蔽。
———
时辰被確立。
望舒掀起的波澜落下。
可各方生灵围绕她展开的討论才刚刚开始。
东崑崙,玉虚宫。
云床上,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玉清圣人收回目光。
云床下,燃灯道人心中酸涩。
广成子、太乙真人等新入门的十二位弟子满脸羡慕,云中子面露钦佩。
功德可不是好获取的。
尤其这种独创性的概念。
南极仙翁躬身行礼,开口问道:
“敢问师父,这位望舒女神究竟是何方神圣?”
每位先天神圣都是大道宠儿。
据他所知,最晚的一批先天神圣是燃灯老师那一批,赶上了紫霄宫第三次开讲,也赶上了上个纪元神道最辉煌时代的尾巴。
时至今日,活下来的先天神圣都成了大能,至少跟燃灯老师一样一次证道。
天地间何时多了一位新神圣?
南极仙翁认定望舒是一尊真神境的新神圣,是因为若是大能定立阴历阳历,气象会更恢弘,在天地伟力加持前,就已经凭藉自身掌控的规则影响日月,在洪荒星空映照出时间长河的部分投影。
看了眼南极仙翁。
又看了眼新弟子们。
玉清元始天尊解释道:
“望舒乃前天帝跟太阴星主之女,机缘巧合下以先天神圣之身归来,她划分的阴历阳历,確有独到之处。”
圣人一念知天地。
儘管不喜帝俊跟太一,可他不会因此迁怒到一个无辜小辈身上,何况,这次望舒所做之事確实令他吃惊,推动了天地运转。
一是一,二是二。
他不会连这点儿器量都没有。
想了想,元始天尊继续道:
“尔等乃吾之门徒,虽说玉清一脉无惧日月,但日后遇到此女,倘若发生衝突,当多加小心,免得因为大意轻敌而吃亏。”
过往,他不提。
是因为觉得没必要。
无论南极仙翁,还是云中子,都是上仙中的佼佼者,且兼修神道,神通广大,实力不俗。
如今多了十二位天仙境的亲传弟子。
该提醒还是得提醒。
金鰲岛,碧游宫。
多宝道人笑呵呵道:
“不愧是师父称讚过的帝女,这位望舒女神確实才情了得,竟能在业力缠身的情况下突破桎梏,確立阴历阳历。”
语气不吝讚赏。
甚至有著些许钦佩。
毕竟时间规则已经十分完善,望舒竟能从中找到机会,確实难能可贵。
纵然是他,都未必能做到。
上清灵宝天尊道:
“吾截教为眾生截取一线生机,也为自己截取一线生机。
为师希望尔等能如望舒一般,纵然置身逆境,都不改求道之志,孜孜以求,自强不息,寻觅自己的一线生机。”
声音迴荡在碧游宫內外。
截教眾弟子异口同声道: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这一刻,不少截教仙对那位素未谋面的望舒女神生出强烈好奇,甚至是好感。
当然。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不少截教仙面上不显,却心生嫉妒,恨不得取而代之。
须弥山,八宝功德池。
叮嘱弟子们遇到望舒要多加留心后,命弟子们散去,准提跟接引相对而坐,一时无言。
良久,准提才嘆息道:
“不愧是那两位的血脉,也不愧是东皇太一看重的后辈,那位帝女確实了得。
好在她业力缠身。
哪怕有先天神圣跟阴历阳历之主的功德气运加持,想成为太阴之主也绝非易事。
证道之路更是艰难。
日光与月光仍有机会。”
接引道:“天地不可欺!待他们修成金仙,即便有吾等指点,也得他们自己爭气。
道兄,有些事尽人事,听天命,莫要太过强求。”
准提頷首,郑重其事道:
“道兄放心,吾心中有数。”
锦绣天,女媧宫。
女媧欣慰一笑。
整个大千世界美不胜收。
“不错!”
没辜负她的维护。
乌巢內。
陆压心情复杂。
既为妹妹高兴,又生出几分紧迫感以及隱隱的不安。
盘古殿。
雨师失望道:
“看来这兔崽子真不是咱们巫族儿郎。”
否则,那扁毛畜牲不会这么出力。
万妖宫。
一眾天庭遗老喜笑顏开。
“陛下后继有人。”
作为妖族智者,等眾遗老心情稍微平復,白泽摇动羽扇,慢条斯理地道:
“眼下两族决战刚结束不久。
我妖族百废待兴,经此一遭,殿下定然会被各方注意,此时,一动不如一静。
等事態平息,吾等在北部彻底站稳脚跟,再秘密联繫殿下不迟。”
对此,眾遗老没有反对。
都是活了无尽岁月的老怪物。
除了大道,他们都可以等。
提起殿下,他们想到天帝另一位子嗣,对比之下,发现目前来看,公主殿下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