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酒剑仙出山,水魔兽出世(二合一, 求月票)
第404章 酒剑仙出山,水魔兽出世(二合一, 求月票)
中原,蜀山脚下。
三位换上中原服饰的苗疆女官取出一柄小剑,输入法力。
小剑化光,瞬息破空。
蜀山,无极殿。
一位仙风道骨的道人拦住一位不修边幅、举止洒脱的负剑男子。
道人双鬢斑白,髮丝整齐,衣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方正,乃蜀山当代掌教真人——剑圣,中原大地一等一的强者。
负剑男子腰悬酒葫,额前两缕垂鬢,衣著落拓,俊美又沧桑的脸上写满不羈,跟道人完全是两个极端,正是酒剑仙。
目前蜀山仅次於剑圣的强者。
“师弟,南詔之事自有女媧后人负责,你要学会相信青儿,我蜀山自古守护中原,不可轻易干涉南疆之事。
这是女媧后人跟中原道门缔结数千年的约定,不可轻易更改,胡乱掺合,违背誓言,因果循环下,你未来下场不会太好,很可能有陨身之厄。”
怒视事不关己的剑圣,酒剑仙咬牙切齿,愤怒道:“师兄,我不像你道心坚定。
虽入道门,但我更眷恋红尘。
你修天道,可以冷眼旁观,顺其自然;可我修人道,註定要在人间打滚。
做人做事,须一诺千金。
既然收到信物,我就必须去。
哪怕明知前路艰险,我要去,那便去,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道心蒙尘,终生修为都难有寸进,更遑论得道成仙。
师兄弟眼神交锋。
犹如针尖对麦芒,各不相让。
直到酒剑仙拔剑,见师弟心意已决,剑圣才无奈嘆息,侧身让道。
抬手一扔,宝剑归鞘。
酒剑仙对剑圣作揖:“多谢师兄成全,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一定会平安归来,跟师兄把酒言欢。”
他昂头挺胸,大步向前。
只是在走出无极殿时突然停住,发声问道:“师兄,可要给故人带好?”
猝不及防下剑圣愣住。
封存在脑海深处的记忆涌了出来,想到了自己跟青儿的过往。
可他终究不是凡人。
心念一动,压下思潮,稳住心神,剑圣强自镇定道:“不必!
她跟我都有自己的道。
当初已经说清楚,何必再相互打扰,彼此打扰。寒江孤影,江湖故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闻言。
酒剑仙自嘲。
“我比不得师兄境界高深,只是一个俗人,此番下山,定要见一见故人。”
他没再停留,迈步出了大殿,脚下生剑,他御剑下山。
只有淡淡余音传来。
“好一个相逢何必曾相识。”
剑圣挥袖,隔空关了殿门。
独坐殿中,他心神颤动,再也撑不下去,脸上露出一丝愧疚跟怀念。
终究是自己当初负了她。
所以,儘管得道,至今却道心有瑕,可他並不后悔。
拿得起,也要放得下。
他们身份有別,各有守护一方的使命,他们的道也大相逕庭。
一个太上忘情,有情而无情。
一个神爱世人,无情而有情。
道不同,不相为谋!!!
青儿已经嫁给南詔国,以巫后身份专心守护南疆百姓,他也执掌蜀山,降妖伏魔,就这样两不打扰,各自安好。
挺好!!!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隨著豪气万丈的声音响起,一道剑光落下,酒剑仙登场。
与三位女官匯合,简单交流后,酒剑仙祭出放大版的酒葫芦,率先坐了上去。
“赶路要趁早,上来吧!贫道这就带你们回南疆。”
然而,女官们没听从,反而歉意道:“酒剑仙前辈,我们这次是奉公主之命前来,请剑仙前辈助我等寻回散落各地的灵珠。”
酒剑仙微怔。
“不是青儿命你们来的,是青儿的女儿。”
“正是!”
儘管失望,可到底是故人之女,这个忙他不能不帮。
酒剑仙很快收拾好心情,问道:“你们可有几颗灵珠的下落?”
女媧后人跟灵珠有特殊联繫,或许有什么神秘手段能知晓灵珠具体位置。
当然,他只是一问。
毕竟能有这种能力的女媧后人太少,每一位全盛时期的实力都不在他师兄剑圣之下。
可问一问不会少块肉。
万一真有意外收穫呢?
他不经常待在蜀山,週游天下时曾从过往游商口中听到过南疆消息,知晓女媧庙这些年发展得不错,比以前强了一些。
或许藉助女媧庙之力,青儿能做些什么,比如定位灵珠。
否则,就真是大海捞针。
搞不好自己得先回蜀山,死皮赖脸地求一求师兄,利用蜀山秘术,测算灵珠大概方位,毕竟蜀山昔日也接触过五灵珠,昔日门中一位前辈还曾跟女媧后人相恋,自也有些手段。
为首女官继续道:“公主已经测算过多次,有三颗灵珠散落中原,分別在黑水村的將军墓、余杭镇的云来云七客栈跟京城郊外的蜘蛛精手上。”
酒剑仙目瞪口呆。
“是你们公主推算出来的,不是青儿?”
为首女官傲然道:“巫后娘娘虽强,但不如公主功参造化,这些都是公主亲自推算而来,没藉助丝毫外力。
酒剑仙心中大震。
没想到青儿闺女竟有这般能耐,震惊之余,他对她產生了一些好奇。
一行人很快出发。
镇子比村子好找。
余杭镇是他们的第一站。
时如逝水。
一年光阴弹指过。
圣姑跟巫后终於平息南疆妖患跟水祸,不必再像以往那般奔波。
南疆迎来和平。
百姓们载歌载舞。
巫王脸上展露笑顏。
可王语嫣明白,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水魔兽已经彻底重生,镇压他的封印脆弱如纸。
拜月已经准备好一切,很快就会有所行动。
她跟圣姑、娘亲也在默默准备,就看谁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三月十八。
又一年女媧圣诞。
巫王按照以往习惯,准备前往女媧庙祈福,哪怕拜月教主出关,这一点也不曾改过,只是他从不出现在祈福队伍里。
王语嫣看得清楚。
拜月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女媧显圣。
唤醒了人心深处的记忆,唤醒了人们对女媧娘娘的感激。
加上圣姑跟娘亲抓住机会,用心经营三载,哪怕拜月出关,也四处降妖伏魔,南疆上下皆知巫后为女媧后人,是神的后代。
这种情况下拜月不会愚蠢到施展一刀切的手段,將女媧信仰一桿子打死,这样只会弄巧成拙,得不偿失。
他用了温水煮青蛙的柔和手段,一点点儿侵蚀女媧信仰的根基,一步步削弱女媧的影响力。
歷时三载,收穫不少。
女媧信仰少了一半,相当一部分人转身沦为拜月教信徒。
王语嫣一直冷眼旁观。
既是为了麻痹拜月教主,又是为了筛选更虔诚的信徒,好在未来赐福。
只是这次跟以往不同。
拜月竟出现在祈福的队伍里。
事出反常必有妖。
看来他选在今天搞事。
马车內,王语嫣跟娘亲青儿对视一眼,无声交流,母女连心,很快领会彼此心意。
女媧神庙,车队停下。
巫王巫后跟公主步入神庙,行至莲池,表情瞬间大变。
整个车队热闹氛围陡冷。
触目所及,满池莲花凋谢,莲叶枯萎,刚才生机勃勃的场景霎时变得死气沉沉,散发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败恶臭。
这是不祥之兆。
下一刻,莲池沸腾,汩汩冒泡,散发黑气,充斥不详。
浓鬱黑衣氤盒,组成一条凶兽虚影,竟生有十六只眼睛,犹如十六对巨大灯笼,在黑雾中散发血光。
数息后,苍穹被黑气笼罩,光线昏暗,犹如世界末日,百姓们心头莫名沉重,惴惴不安,仿佛什么可怕的存在甦醒,被其盯上,隨时有可能性命不保。
山林內飞禽走兽仓皇奔逃。
南詔国都城內外水井、池塘、小溪、护城河、水缸等皆水流沸腾。
大量草木枯萎,无数生命凋零。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巫王心慌意乱。
深吸口气,强自镇定后,他高声问道,作为君主,他再慌都得稳住。
一直淡定旁观的拜月终於有了动作,他微微行礼,语气不急不缓道:“陛下,依徵兆来看,应该是上古水魔兽復生,破封而出,欲掀起洪灾,淹没南詔。
此恶兽实力强悍,所到之处,水灾横行,浮尸万里,上古时作恶无数。
女媧娘娘慈悲,不忍苍生受难,亲自出手,斩杀水魔兽,镇压其尸身。
而今,水魔兽捲土重来,实力强横霸道,南詔国危在旦夕,风雨飘摇,倘若不及时处理,便有倾覆之祸,亡国之害。”
巫王慌乱。
表面淡定都维持不住。
百官跟百姓们也惊恐不安。
“请教主快快施展神通,镇压水魔兽,还南詔安寧?”
拜月教徒跟其他人有样学样,也跟著开口屈膝叩拜,希望拜月能救他们脱离苦海。
孰料过往无所不能的拜月摇了摇头,摊开双手,无奈道:“我镇压不了水魔兽。”
此话一出。
眾人心中一沉。
有些人一脸绝望。
然而,拜月下一刻的话令他们生出新希望。
“我不行,可女媧后人可以。”
眾人目光顿时集中到巫后身上,至於同为女媧后人的公主,被他们刻意忽略o
一个六岁小童能干啥?
王语嫣心中一紧。
来了!
没想到拜月玩起了道德绑架这套,看著架势,玩得贼溜。
感受到女儿握紧自己的手,巫后用另一手轻拍女儿肩膀,略作安抚。
她目光扫视全场,在拜月身上顿了顿,最后落到巫王身上。
“陛下也希望我出手,哪怕我封印水魔兽的代价是同归於尽?”
面对质问。
巫王脸色顷刻惨白。
可瞧著黑暗苍穹,怒视仓皇不安的臣民,想到南詔国危在旦夕,想到自身安危,他心中一狠,心中有了抉择。
不敢跟巫后对视,巫王扭头看向別处,语气乾巴巴道:“孤是南詔王,不能因为一己之私罔顾子民性命,只能对不起王后了。
今日之后,整个南詔国会铭记王后大恩大德,女媧神庙会终年香火不断。
此事,是我对不住你。”
巫王表態。
臣民们精神大振。
信仰拜月教的臣子跟百姓,立即紧跟自家教主步伐,跪地叩拜,大声祈求。
“求巫后看在南詔国千万百姓跟亿万生灵的份上,出手降妖,镇压水魔兽。”
类似声音逐渐匯集成汪洋,声浪撼动心灵,青儿一颗心颤抖。
拜月趁机加了一把火,朝青儿行了一礼,缓缓开口道:“女媧一族一直是南疆守护者,註定要为守护南疆,以身殉道,这是女媧一族不可更改的宿命,恳请巫后看在南疆苍生份上,出手镇压水魔兽,不坠女媧一族威名。”
一句句如重锤砸心。
青儿一颗心愈发颤动。
环顾四周。
郎心似铁的巫王。
声声哀求的臣民。
字字扎心的拜月。
哪怕她做好了牺牲准备。
哪怕女媧后人的宿命是牺牲。
青儿依旧感到一丝心寒。
自愿死跟被逼著去死,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瞅见巫后脸上一闪而逝的悲伤跟绝望,拜月低头,嘴角噙笑。
自己素来走一步算三步。
这次把巫后架在火上烤只是第一步,剷除这位屡次三番跟自己作对的女媧后人。
第二步是提高拜月教威望,没了巫后,圣姑独木难支,根本不成气候。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世人最忘恩负义,等有了足够利益,他们便会拋弃为南疆牺牲的巫后,拋弃女媧神庙,主动投入拜月教。
第三步是在公主幼小心田內种下一颗仇恨种子,亲眼目睹母亲被父亲跟臣民拋弃,以苍生大义的理由,逼其去死,足以令这颗种子生根发芽。
加上自己以后悉心浇灌跟用心教导,幼苗必可长成参天大树,以仇恨为利刃,撕碎世人的虚偽面具,看透世间的丑恶。
如此,才会愿意助自己开闢新世界,共同打造一个完美的新天地。
拜月一石三鸟的谋算。
王语嫣看得分明,手段高明。
若自己真是一位六岁女童,恐怕真会如了拜月的意,被他牵著鼻子走,逐渐沦为其手中棋子,跟其同流合污。
可惜,自己是老瓜刷绿漆。
拜月想作壁上观,也要看自己答不答应,再环视一眼巫王跟臣民们的嘴脸,她计上心头。
人之初,性本私。
贪生怕死没有错。
可不能没底线。
念及於此,王语嫣故作害怕,忧心忡忡道:“娘亲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水魔兽?灵儿不要娘亲死,不要她独自去面对灾难!
父王,我听说拜月大祭司法力高强,我南詔国不乏奇人异士,將士们也能征善战,不如让拜月大祭司率领拜月教徒、圣姑带领能人异士、再派出精兵强將,助娘亲一臂之力。
世人常说人多力量大。
或许大家一起上,不仅能镇压水魔兽,还能让娘亲活下来。”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巫王眼神骤亮。
拜月心中一沉。
文武百官反应不一。
有些害怕自己被挑中,低头装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等事情平息再出来;有些立即毛遂自荐,摩拳擦掌,忠肝义胆,恨不得立即去跟水魔兽大战三百回合,为南詔国拋头颅洒热血。
对巫王,巫后没期待。
哪怕他看向拜月,恳请其出手,巫后依旧没期待。
因为她要了解这个丈夫。
倒是那些忠臣义士,令她如坠冰窟的身躯感到一丝温暖,至少南疆臣民不是全部无可救药,那么歷代女媧后人的付出便值得。
拜月深深看了眼王语嫣。
后者恍若不觉,只担忧地瞧著巫后,像极了担忧娘亲安危、没有安全感的女童。
收回目光,瞅著巫王。
拜月反应极快,迅速想好对策,对巫王態度诚恳道:“陛下,国家有难,我自然十分愿意出力,鏖战水魔兽,纵然牺牲也无怨无悔,只是,水魔兽出世,定会水灾横行,我需要率领拜月教徒,专心抵御洪水,救护百姓。
巫后虽重,但其能抵得过眾多百姓,请恕拜月不能从命,事后陛下若要怪罪,拜月愿一力承担。”
巫王成功被噎住。
其他臣民立即让巫王收回成命,他们怕死,需要拜月教主守护。
事已至此。
巫王没再强求。
他也怕死。
可不能真让巫后单打独斗,否则,他心难安。
念及於此,巫王发號施令。
“既如此,便由圣姑带领————”
“陛下!”
话音未落,被青儿厉声打断。
她直视巫王,眉宇间不见往日温柔,只有清冷,浑身散发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陛下不必再派兵隨我出征,水魔兽为上古凶兽,去再多人也不过是白白送死,倒不如留下足够人手,协助百姓撤离。”
她目光如剑,眉宇更冷。
“作为君主,陛下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能把百姓放在心上,我十分高兴。
可作为丈夫跟父亲,陛下並不称职,此战过后,无论生死,你我都不再是夫妻。
你是南詔王,我是女媧后人。
仅此而已!!!”
巫王闻言身子震颤。
王语嫣无心理会便宜父亲的心情,对拜月没入套,她並不意外。
毕竟只是临时起意的算计。
倒是对娘亲的转变,她乐见其成。
女媧后人素来为情所困,娘亲能够看开,决定放手。
这是一次重大改变。
不仅意味著她重获自由,还意味著她破了情劫。
看似只有一代女媧后人看破情痴,可蝴蝶煽动翅膀產生的效应不可估量。
对女媧一脉意义非凡。
此事过后,娘亲心境更上层楼,有自己相助,未必不能打破死劫,彻底脱胎换骨。
青儿同样没理会欲言又止的巫王,在眾目睽睽之下显化人首蛇身的女媧真身,手持天蛇杖,转身离开。
她高调飞起。
被眾多百姓看到。
正如女儿所言,女媧后人很多低调牺牲,以至於人们忘记女媧跟后人的付出。
所以,她们要改变策略。
做好事不留名的时代早就过去。
巫后离开。
拜月也信守承诺,前去治水。
巫王率领百官前往高地。
趁人不注意,王语嫣偷偷溜走,跟圣姑匯合,直奔水魔兽復生的区域。
酒剑仙也赶来。
三大强者立即去支援青儿。
水波翻涌,浪潮席捲。
王语嫣到来时,看到娘亲正跟一条体型巨大的凶兽搏斗。
此兽面目狰狞,鳞甲森寒。
是一条有八个脑袋的蛮荒巨蛇,浑身魔气肆虐,獠牙尖利恐怖。
目视水魔兽,她脑海浮现四个字:
八岐大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