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李世民的不要脸
陈百一闻言,顿时便脸色黑了起来。
这殿內,只有他一个臣子,这奸臣不就是在说他吗?
只不过陈百一肯定是不能自我承认的。他挺了挺腰板,说道:“是极。
臣年幼,无人教导,好在太上皇悲天悯人,收了微臣当学生,这才有了名传天下的忠孝之名。”
他就这样说了,他倒是要看看李渊还要怎么说。
“大父,那什么是奸臣?”
李渊听到自己大孙子这话,目光变得深邃。
沉吟片刻之后,这才说道:“承乾,一般而言,大家都以为,所谓的奸臣就是那些以权谋私、欺君误国、危害社稷的臣子。
其实不然,所谓的奸臣,是帝王权利的工具,是人性弱点的投射,是制度漏洞的產物。
很多我们歷史上可以看到的奸臣,其实是帝王制衡官僚的手段。
除了这些,承乾你要记住,君王也是凡人,他们的虚荣、猜忌等弱点,为奸臣提供生存土壤。这样他们会忌惮臣子功劳,会默许奸臣构陷忠良。
有时候帝王也会难以全面考察臣子,让奸臣得以偽装。
如赵高利用胡亥的昏庸,逐步掌控朝政。
所以,作为一个帝王,要学会以制度约束权力、广纳諫言,可减少奸臣滋生;反之,若沉迷享乐或猜忌多疑,奸臣便会乘虚而入。
正如《韩非子》所言:“諂諛之臣,唯圣王知之,而乱主近之。”
李渊说著又指了指陈百一,说道:“大家都知道,亲贤臣远小人。
那你倒是说说涇阳伯是否为奸臣?”
陈百一闻言,顿时表情变了,那一脸的冤屈,给人看了还以为他叫孟姜女呢。
“父皇说奸臣善於逢迎諂媚,迎合君主私慾。
涇阳伯————”
李承乾说著,还专门看了一眼陈百一,好像在思量如何用词。
“涇阳伯作为臣子,却是投机所好,满足了大父好为人师的私慾。
就是奸臣揣摩君主喜好,通过阿諛奉承获取信任。
孙儿以为涇阳伯便是奸臣。”
陈百一闻言,直接急了。
他立马躬身行礼道:“陛下,臣有本奏。
太子殿下如今学业不足,是非不分、不辨忠奸,臣以为乃是学业太轻导致。”
“哈哈,奸臣哪有这般简单,他们结党营私,排除异己;弄权误国,损害朝廷利益;
欺上瞒下,蒙蔽君主视听。
这些才是他们最大的问题。”
插曲过后,李渊直接让陈百一將茶叶的事情,跟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说了一遍。
俩人听到这话也是不由得心中大喜。
“不行,这笔生意对於宫內有大用,涇阳伯你也知道目前內库的情况,宫里要占六成。
“6
成陈百一听到这里,心中也不惊讶。
老李这一家子,就是属貌貅的,这一点他很是清楚。
他也不废话,直接將自己想好的具体股份分配说了出来。
长孙皇后听完后,也是不由得沉默了起来。
最后嘆了一口气,说道:“哎,还是涇阳伯想的周全。”
沉思片刻后,长孙皇后笑著说道:“陈家吃食在长安独树一帜,不知涇阳伯是否想著让这满大唐的人都能够吃到?”
陈百一自然听懂了这意思,笑著说道:“此事自然。
臣为大唐官员,又是太上皇亲收的天子门生,自然有改善天下臣民饮食的责任。”
陈百一说著,便话头一转,说道:“只是,民以食为天,此事当细水漫流,恐难以解决娘娘如今的困局。”
听到他这话,不光是长孙皇后,就连李世民跟李渊也都看了过来。
陈百一拿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这才缓缓地说道:“臣有一法,可一次性解决朝廷財政紧张的困局。”
“啪。”
李世民手里的茶碗,直接掉在了地上,他整个人不由得激动站起来。
“你此言当真?”
李世民一双虎目死死的盯著陈百一。
陈百一点了点头,道:“自然,臣无虚言。”
“师弟啊,你是不知我这个皇帝当的苦啊。
如今朝中府库空虚,天下黎民也是初享太平,我想做的事情很多。
就像你曾諫言的五年发展大计,朕夜夜都在想,觉得爱卿之言句句乃是老成谋国。
只是,如今內外交困,居然无有启动经费。
师弟啊,师兄苦啊!”
李世民双手紧紧的抓著陈百一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著自己的不容易。
就在陈百一不知道该如何的时候,李渊连忙咳嗽起来。
“咳咳咳————”
你既然知道当皇帝苦,现在赶紧给老子送回来,就是了。
李世民的脸皮自然也是不薄的,听懂了李渊的意思。但是听懂了又能怎么样?
老头子都这把年纪了,这种苦肯定不能叫他再吃了。
他李世民最是孝顺,就让暴风雨来的更加猛烈吧。
“忠孝,此事你可有把握?”
李渊瞪了一眼李世民,这才严肃地问道。
陈百一直接说道:“不知宫中可有琉璃?”
李渊听到这话,直接说道:“宫中尚有收藏,都是从西域那边来的。”
陈百一点头说道:“若是学生能够大量製造此物,可否解决朝廷目前的財政困难?”
眾人闻言,顿时大惊。
“什么?
你居然会製造琉璃?”
陈百一坦然大地点了点头,说道:“虽然不曾製造过,確实懂得其中工艺,实验三月时间,必定可以製造出来。”
“那不知道成本如何?
”
大唐其实是有玻璃生產工艺的,並且是沿袭汉及汉以前的传统技术工艺,用以生產製造玻璃珠、玻璃璧、佩饰等物件。
这种传统的铅钡玻璃体系,可追溯至战国时期,通过压铸成型工艺製作出璧、剑饰、
印章等仿玉饰品,在汉代达到一定规模。
而西方的无模具吹制技术,也会在接下来的几十上百年,通过中西方文化技术交流,隨著丝绸之路的繁荣,本土玻璃製造迎来了西方技术的衝击与融合。
罗马、萨珊等地区的玻璃器血及吹制技术传入中国,使国產玻璃工艺发生重大变革。
西方主要是钠钙玻璃,这种钠钙玻璃透明度高、光泽度好,適合製作日用器皿,如玻璃杯、碗等。
儘管大唐如今已经有了玻璃的生產工艺,可是玻璃在当下依旧属於奢侈品,价格高昂且稀缺。
市场上的价格定位,是堪比黄金的贵重物品。
本土玻璃,以高铅玻璃为主,因工艺复杂、原料成本高,价格远超普通瓷器。
一个小型玻璃佩饰或珠可能价值数匹绢帛,而实用器皿如玻璃杯、碗的价格高达到数十甚至上百匹绢,相当於普通家庭数月的收入。
来自波斯、萨珊等地区的钠钙玻璃更为珍贵,价格是本土玻璃的数倍。
一个进口径尺琉璃盘价值可抵百金,非皇室或高官难以拥有。
造成这般价格的主要原因是原料与工艺成本。
玻璃製作需高温熔炼,且助熔剂稀缺,导致生產成本极高。
进口玻璃还需通过丝绸之路长途运输,运输损耗和关税进一步推高价格。
更何况玻璃被佛教列为七宝之一,常用於宗教仪式,赋予其神圣属性,价格因此翻倍。
就像法门寺的玻璃茶盏茶托,作为皇家礼佛器具,价值难以估量。
最重要的还是供需关係,当下玻璃產量极低,本土主要生產小件饰品,实用器皿依赖进口,市场供不应求。
这就导致普通瓷器如青瓷、白瓷价格低廉,而玻璃器价格是瓷器的数十倍。
玻璃器价格接近金银器,部分进口玻璃甚至更贵。
就是因为这样的价格,沙僧打碎的琉璃盏,这才被玉帝直接贬下凡间。要知道这琉璃盏在大唐价值百两白银,相当於普通官员数年俸禄。
玻璃器又是主要为皇室、贵族、高僧及富商所有,普通百姓极少使用,而长安西市的玻璃贸易也仅限胡商与达官贵人交易。
总之根据陈百一的调查,如今玻璃因原料稀缺、工艺复杂、宗教属性及进口成本,价格堪比黄金,是身份与財富的象徵。
一个普通玻璃器皿的价格可能相当於普通家庭数年的收入,而进口精品更是价值连城。
现代人在唐代烧制玻璃需突破原料、技术和成本瓶颈,但凭藉配方和工艺优势,最后的结果便是產品质量更好,成本更低。
这简直就是一片蓝海,闭著眼睛都可以赚钱的那种。
几人听到陈百一这简单的介绍,也是不由得兴奋了起来。
这哪是在烧玻璃啊,这就是点石成金啊。
“朕昔日为秦王时,在渭水边有一处两千亩的庄子,还附带著一座黑山,便送於你。
明日朕便调集宫中匠人任你挑选,儘快烧制出物美价廉的玻璃来。”
李世民说的很是激动,陈百一却是没有任何的表情。
说完之后,李世民这才发现陈百一的异样。
“你可是还有话说?”
陈百一点了点头,说道:“陛下,臣的建议是,一开始烧制一批高品质,稀有的大物件,快速的放到市场上收割金银。
等到收割的差不多了,再退出相对廉价的。
陛下可要有心理准备,到时候大家明白过来,臣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几人都是老狐狸,自然明白了陈百一的意思。
他们也都明白第一波当韭菜的都是什么人,知道就靠陈百一却是也不够看。
李世民点了点头说道:“此事放心,一切有朕做主。”
听到这话,陈百一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如此,那不知道陛下准备將这玻璃生意与臣几成股?”
通过到陈百一这话,李世民也是觉得头疼。
这不给吧,没道理。
给吧,心疼。
“忠孝,师兄难啊!
如今国库空的能跑老鼠。
就连皇后娘娘在后宫都在亲自纺线织布,如今穿的裙子连脚背都遮不住了。”
陈百一听到对方这不要脸的哭诉,也是觉得好笑。
没想到,李世民为了钱这事,真的脸都不要了。
就这样,一大早就这样商议了一个大概结果。
对於玻璃坊,李世民最终答应给陈百一一成。对此,陈百一倒是挺满意的。
“既然事情都说完了,二郎你们夫妻就先回去吧。
朕这里还要设宴招待忠孝夫妻俩。”
原本要离开的帝后二人,听到这话,脚步不由得顿住了。
“父亲大人,儿已多日未与您进餐,今日刚好。”
李世民说著,便又做回到了他刚刚升起的软榻上。
长孙皇后也是说道:“今日就由儿媳伺候您用餐吧。
说著直接坐在了李世民旁边。
李渊將俩人这般无奈,倒是也懒得看二人。
他们如今除了国家利益,平日里李渊可是不想给李世民好脸色。。
楚太妃接到甘露殿宫人的通知,这便带著房奉真等人向著甘露殿来了。
见过礼后,楚太妃直接坐在李渊旁边。
房奉真被长孙皇后拉到了一旁说著话。
而陈百一这边,便只有房清荷在默默的伺候著。
他在外面虽然是贵人,是贵滕。
可是在这里,那就是妾。
帝王赐宴,跟她没有任何关係。
她能够在一旁伺候,那都是荣耀了。
她一旁斟著葡萄酿,一边帮陈百一切著羊肉,时不时的还要替陈百一擦拭嘴角。
至於李渊那边有楚太妃照顾,俩人也算是几十年的夫妻了,老夫老妻的也是极有感情,你一口我一口的也是极为甜蜜。
至於陈百一这,李世民看著陈百一有这么温顺的滕室服侍也是一阵羡慕。
毕竟这会的长孙皇后,拉著房奉真,一直说著话,俩人相交甚欢,恨不得拜把子。
李世民一个人在那里,虽然身旁有宫女的伺候,但是看著其他俩人,他便心中越发的不是滋味。
赐宴结束后,回去的路上。
马车里,房奉真若有所思,突然抬头说道:“皇后娘娘真是厉害啊。”
听到她这突然的感嘆,陈百一说道:“傻鸡在狐狸窝中活不下去。”
“你怎得胡言乱语,小心御史弹劾。”
陈百一闻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娘子今日入宫在楚太妃那边可有受到委屈?”
房奉真听到这话,不由得摇了摇头。
“如今宫內,应该无人想要得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