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DOMO,忍者=SAN,路明非DESU
第156章 domo,忍者=san,路明非desu
就在酒德麻衣在额角渗出一滴冷汗,內心飞速的权衡利的时候。
那个原本在发呆的少年动了。
路明非脸上原本的复杂情绪,就像是被大雨冲刷掉的油彩,在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深潭般的平静,和一种令周围空气都仿佛凝固的压迫感。
他並没有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跑回安珀馆去给芬格尔打包牛排和龙虾,而是站在原地,反手伸向身后,握住了那个黑色网球拍包的拉链。
“呲啦一””
儘管此刻下著暴雨,但拉链缓缓拉开的声音在雨夜中依然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著,他从那个原本应该装著威尔胜或者百宝力球拍的运动包里,一寸一寸地,缓缓抽出了一柄黑色的太刀。
刀鞘是黑色的,上面有著暗金色的花纹;刀柄是白色的,缠绕著黑色的丝绳。
那是一柄標准的日本打刀。
一盘的入侵者们,看著这一幕,嘴角集体抽搐了一下。
神经病啊!
谁家好人会在参加晚宴的网球拍包里藏一把管制刀具啊?!
不愧是卡塞尔学院,脑迴路果然不是正常人类能理解的!
路明非將这柄偽阎魔刀连著刀鞘,重重地拄在身前的地面上。
“咚。”
积水飞溅。
少年昂起头,闭上了眼睛。
漫天的暴雨如注,狂风呼啸,雨水顺著他那剪裁考究的西装领口灌入,打湿了他那昂贵的衬衫,流淌过他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但少年纹丝不动。
他就那样拄刀而立,像是一座矗立在风暴中心的礁石,也像是一位在等待著宿命对手的剑士。
一种孤高而肃杀的气场,以他为中心,向著四周瀰漫开来。
在这一刻,路明非的气势悄然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他还是那个为了夜宵而擅自脱离值守的脱线吃货神人,那么此刻,他就像是一柄终於露出了他原本狰狞面目的杀器。
纯粹到令人心悸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的刀割,混合著冰冷的雨水扑面而来。
躲在“冥照”领域中的入侵者们,脸色瞬间都变了。哪怕是身为队长的酒德麻衣,在那一瞬间也感到了一股不由自主的战慄。
他们这支小队里不乏身经百战,在死人堆里打过滚的亡命之徒。
正因为见过血,所以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种气息意味著什么。
这绝不是在学院里玩玩战爭游戏的学生能拥有的气势。
而是鲜血的味道。
眼前的这个少年杀过人。
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很多很多。
那是踏过尸山血海之后,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修罗,才能拥有的眼神和气息。
华丽的三味线的声音,夹杂在激昂的吉他声中,忽然从路明非的口袋里响了起来。
那居然是《忍者杀手》里,忍者杀手=san在杀死忍者时播放的处刑曲!
在这雷雨交加的卡塞尔之夜,这首充满著昭和热血与赛博朋克风格的bgm显得是如此的突兀,却又让气氛从原本极端的静謐瞬间变得热烈了起来。
而在音乐响起的瞬间,路明非猛地睁开了眼睛。
在这一剎那,少年的眼神仿佛撕裂了雨幕,他没有漫无目的地扫视,而是笔直的看向了隱藏在冥照中的入侵者们!
与路明非对视的酒德麻衣心头剧震,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怎么可能?!
难道是在诈我?
然而,路明非接下来的动作,彻底击碎了她的侥倖。
少年嘴角勾起冷酷的弧度。
他压低了重心,摆出了一个居合的架势一但他並没有握住刀柄,而是双手紧紧握住了刀鞘的中段。
即使此刻正下著暴雨,但在路明非的耳中,那多出的十二道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犹如擂鼓。
方位、距离、呼吸频率————他根本不需要眼睛,听声辨位对他来说简直像呼吸一样简单。
和他玩忍者cosplay?
“wasshoi!“
隨著一声来自《忍者杀手》中意义不明的爆喝,路明非的身体素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积水的地面在他脚下炸开一团巨大的扇形水花,泥水飞溅起数米高。巨大的反作用力將他整个人弹射出去,化为一道撕裂黑夜的狂风他冲开漫天的雨幕,无数雨滴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他高速移动带起的激波撞碎成雾气,带著悽厉的风啸声,笔直地冲向了路边那片看似空无一人的空气!
躲在“冥照”里的酒德麻衣瞳孔骤缩。
疯了吗?!他真的看见了?!
在这个距离下,她甚至能看清路明非脸上那因为衝刺而略显狰狞的表情。那绝对不是试探,那是確信无疑的衝锋!
电光火石之间,路明非已经衝到了近前。
他腰部发力,双手抢起那柄连鞘的长刀,对著那片虚无的空气就是一记狂暴横扫。
沉重的刀鞘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心悸的呼啸声。这一击势大力沉,要是扫中了,別说是人,就算是大树恐怕也得断掉。
酒德麻衣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如果不挡,站在最前面的两名队员会被这一棍子直接抽断肋骨!
“散开!”
她在大吼一声,同时手中的长刀出鞘,不得不前出迎击。
“鏘——!”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
火花在雨夜中四溅!
路明非的刀鞘重重地砸在了酒德麻衣格挡的长刀上。
巨大的力量顺著刀身传来,震得酒德麻衣虎口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了三米,双脚在泥地上型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而隨著她的动作,“冥照”的效果立刻被解除。
原本完美的黑色领域如同被打碎的镜子,瞬间崩解。十二个身影,就这样突兀暴露在了路明非的视线和漫天的暴雨之中。
他们穿著没有標记的黑色作战服,手持微型衝锋鎗,腰带佩戴两尺长的近身刀,头罩面罩俱全,只露出两只鹰隼般的眼睛。
“果然在这儿。”
路明非后退两步,收回刀鞘,並没有乘胜追击。
他將那把並未出鞘的“阎魔刀”重重地拄在身前的泥地上,任由狂风吹乱他的头髮,雨水打湿他昂贵的西装。
在激昂的bgm背景音中,少年微微歪头,看著面前这群打扮的跟忍者一样的入侵者,露出了冷笑:
雨水顺著他的发梢滴落。
“domo,忍者=san,路明非desu。
“忍者,杀无赦!”
而在被路明非一刀逼出隱身状態后,这些入侵者们在短暂的慌乱之后,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態。
他们瞬间四下分散,嫻熟地將周围的树木、花坛和灌木丛作为掩体,躲在其后。
下一秒,十一支枪口同时抬起,喷吐出火舌,构筑起了一个毫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
枪声整齐划一,仿佛只有一声巨响在雨夜中炸开。
这些入侵者展现出了令人心惊的战术素养,每一柄衝锋鎗都极其精准地进行了两次三连点射。
六十六发子弹撕裂雨幕,带著悽厉的啸音,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將路明非所有的闪避空间彻底封死。
“砰——!”
浓郁的血色红雾,在路明非所站的位置轰然爆开,仿佛是无数朵鲜红的玫瑰在同一瞬间绽放红色的雾气瞬间吞没了一切。
枪声骤停。
入侵者们垂下枪口,冷冷地注视著那团红雾。
在这样近的距离下,面对如此密集的火力覆盖,没有任何碳基生物能够倖存,哪怕是混血种也不行。
然而,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错了。
夜风裹挟著暴雨吹过,將那团浓郁的红雾打散。
入侵者们的瞳孔,在面罩后剧烈地收缩。
在那片渐渐淡去的血色薄雾中,那个年轻的身影依然屹立在原地。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
路明非保持著双手持鞘的姿势,那柄黑色太刀的刀鞘此刻正横在他的身前,原本漆黑的表面此刻正冒著缕缕青烟。
在刚才那电光石火的一剎那,他並没有使用什么言灵,也没有进行高速移动。
他只是单纯地挥动了刀鞘。
偽·阎魔刀在他的手中化作了一面密不透风的盾墙,以超越人类视觉极限的速度,在身前划出道道残影。
六十六发子弹,无一例外,全部被这根刀鞘精准地格挡了下来!
“这————这怎么可能?!”
一名入侵者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用冷兵器格挡子弹?
这种只存在於游戏里的离谱操作,居然真的在现实中发生了?
路明非並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他缓缓放下刀鞘,伸出一只手,在面前那尚未完全散去的红色雾气中轻轻挥了挥,防止自己吸入。
那是细腻而粘稠的粉尘。
这些触目惊心的血雾,並非来自他的身躯,而是弗丽嘉子弹特殊的炼金弹头在与他坚硬的刀鞘剧烈碰撞后,瞬间粉碎汽化所形成的烟尘。
“你们居然也用弗丽嘉子弹?”
路明非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事情瞬间变得有意思起来。
面对著诺玛判定为“龙族入侵”的最高级別红色警戒,昂热校长却下了命令,严禁学生使用实弹,给所有人配发的全都是这种过家家般的弗丽嘉子弹。
这本身就已经够奇怪了。
而现在,这群来势汹汹、用炸弹炸毁了校门、甚至拥有言灵能力的专业入侵者————
他们手里的枪,装的居然也全都是弗丽嘉子弹?
这算哪门子的战爭?难道又是自由一日?
但是看凯撒和诺诺的样子,他们对此毫无预料,显然事情並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卡塞尔学院不使用实弹是为了抓活口,那入侵者不使用实弹是为了什么,为了不杀生?
恐怖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慈悲为怀了?
路明非的大脑飞速运转。
除非————
这场所谓的入侵,也许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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