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论龟是怎样养成的
曹泽与紫女並肩上了紫兰轩二楼。
別看刘意在原著中是个死跑龙套。
但再怎么说,也是韩国左司马。
相当於现在国防部参谋长,妥妥的高级军事官员。
更別说其身后还有大將军姬无夜站著。
他亲自来到紫兰轩,指名道姓说要认识他,意图十分明显。
还未进到雅室,曹泽和紫女就听见女人的痛呼声,以及一阵骂骂咧咧的吼叫声。
“別跟老子胡扯,老子就要那个琴姬过来!”
紫女面无表情的拉开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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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空的青铜酒爵猛地砸了过来。
侥倖没被砸中的舞姬,跌倒在地,瑟瑟发抖。
曹泽眼疾手快伸手抓住空酒杯。
並对刘意的实力有了一点估计,大约相当於打通五六条奇经八脉的江湖客。
被精通刺杀的兀偷袭杀死,不足为奇。
紫女轻吸一口气,紫眸中闪过一丝冷厉,但多年的处事经验,让她依旧从容。
“刘將军何故发怒?”
长相粗獷,面容不善的刘意看了一眼紫女,翡翠虎大人曾经和他说过,紫兰轩其后有鬼谷派的影子,不宜得罪太多。
若是不然,紫兰轩凭什么在新郑安稳立足。
他哼了一声:“让上次那个琴姬过来,本將军这次要招待贵客!”
紫女道:“弄玉病了。”
刘意猛地一拍酒案,“病了又不是死了!”
曹泽微微皱眉,刘意这么早就发现了弄玉是胡夫人的女儿?
不对,应该是只弄玉身上的火雨玛瑙让刘意起了疑心。
曹泽顿了顿,道:“刘將军,既然人病了,就不要让人家为难了,强求不美。”
“你算什么东西!”刘意目露凶光:“在新郑,谁敢这么对我说话!想找死吗?”
这么粗鄙,胡夫人委屈受大了————曹泽心想,看来很有必要把胡夫人拯救出火海。
紫女淡笑道:“这位是曹泽先生,也是將军要找的人。”
“嗯?”刘意愣了一下,同带著些许醉意的醉眼定睛看了一眼曹泽,长得似乎和翡翠虎给他的画像一样。
他的酒意顿时醒了三分。
翡翠虎亲自交代过,要交好这人。
他只是大將军的一条看门狗,而翡翠虎虽然只是一个商人,但却是夜幕的四凶將之一,是大將军的心腹。
表面上他比翡翠虎地位高,实际上,他在翡翠虎面前就是弟弟,不敢不听翡翠虎的话,特別是这件事还是大將军亲自吩咐的。
紫女拍了拍手,室外进来几个侍女,快速收拾了一下室內的狼藉。
几名琴姬舞姬见紫女姐姐坐镇,芳心稍安,继续弹琴起舞。
紫女和曹泽在刘意对面的茶案前坐下。
刘意哈哈一笑,举著酒杯向曹泽道:“是刘某唐突了,自罚一杯,自罚一杯!”
说著,便把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曹泽回敬一杯,“刘將军言重了,只是小事而已。”
“曹泽兄弟爽快!”
刘意大笑一声,“若是不嫌弃,咱们兄弟相称!”
从翡翠虎带著大將军的命令找上他的时候,他就知道,只要曹泽愿意,以后前途无量,能成为夜幕第五凶將,也不让他意外。
此时不趁机交好,称兄道弟,还等什么时候。
紫女含笑不语,心中暗自琢磨,刘意是姬无夜的狗,在新郑的达官显贵没有不清楚的。
不然以刘意骄纵跋扈的性子,早就被人弄死了。
这个时候忽然来紫兰轩找曹泽,很有可能是曹泽被姬无夜盯上了。
想到这里,紫女隱有一抹忧虑。
这夯货也是粗中有细嘛,难怪能给姬无夜当这么多年的狗,还没有被燉狗肉————曹泽笑眯眯道:“刘老哥请。”
酒过三巡,刘意醉了不少。
他借著酒意,顺势邀请道:“我与曹泽老弟一见如故,今晚不如来本將军府上,咱们痛快喝一场?”
曹泽当然不会拒绝,笑呵呵道:“恭敬不如从命。”
刘意起身道:“那为兄先离开,晚上再和兄弟痛饮!”
等到刘意出了紫兰轩,没有回府,而是转道进了一家酒楼。
肥胖的翡翠虎,正摇头晃脑,哼著小曲儿。
他见到刘意上来,“接触的怎么样?”
他知道刘意粗中有细,而且经常出入紫兰轩,因此特意让刘意接触曹泽。
对於大將军招揽曹泽的事情,他不敢明面上故意搞砸,只能看看曹泽为人如何。
他很希望曹泽嫉恶如仇,正义刚烈,这样一来也好让大將军断了招揽的念头o
刘意不知道夜幕四凶將之间的勾心斗角,他笑道:“我与他一见如故。”
“哦?”翡翠虎小眼睛中流露出诧异,“如何说?”
刘意简单的把刚才和曹泽的酒话说了说,“紫兰轩的老板娘在场,不好说太多,我已经邀请他今晚来府。”
看来也是一个油滑之人————翡翠虎心想,“先接触著吧。”
“好。”
刘意下了酒楼。
翡翠虎有些头疼,大感危机。
他从各个渠道,知道曹泽的本事,单单在邯郸所讲的商之一道,就让他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如此人才,一旦加入夜幕,他这只有敛財的本事,岂不是第一个要被曹泽替代出局。
拖,得先拖著,不能让曹泽太快和大將军接触。
翡翠虎一念至此,有了主意。
若是曹泽有意加入大將军,那他就提前下血本,和曹泽绑定在一起。
至少保证他他不被踢出局。
在夜幕被踢出局只有一个下场,在城外乱坟岗和前辈们做兄弟。
紫兰轩內,曹泽喝了几杯紫女沏的醒酒茶。
紫女清媚道:“你打算和刘意接触?”
曹泽放下茶杯,知道紫女表面说的是刘意,其实说的姬无夜。
“没得选择啊。”
他嘆了一声:“姬无夜在韩国一手遮天,而我初来乍到,很容易被针对。”
紫女轻声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曹泽坏笑道:“能咋办,拖著唄。”
等到贏政离家出走,自己直接拍拍屁股走人,管他姬无夜咋滴。
紫女柔媚一笑:“真有你的。”
她心中悄悄鬆了口气,哪怕再怎么清楚曹泽不会与姬无夜狼狈为奸,也没有曹泽亲自表態来的心安。
室內的舞姬琴姬看著自家大姐头这样,脸蛋上和心中均是惊讶了一下,从没见过自家大姐头这样对待一个男人,没有那种,哪怕是在笑著,都暗含著拒人千里的冷漠。
紫女没有意思到自己的变化,等到曹泽离开,眾姐妹在她耳边嘰嘰喳喳之后,才恍然惊觉自己对於曹泽过於关心了。
想到卫庄对她说不要与曹泽过多接触,紫女纠结了,就那么明显吗?
曹泽回到紫兰轩后院,进屋看到张良正在给韩非端药。
韩非一口闷完黑乎乎的中药,齜牙咧嘴,表情狰狞,“忒苦了!”
张良有些拘谨,“那下次多放点甘草片。”
曹泽隨口道:“良药苦口利於病嘛,苦一点才好,可以多加点儿羌活苍耳苦杏仁什么的。”
韩非痛苦的说道:“曹兄,你是想我早死吗?”
曹泽当然不想韩非去死,他还指望著以后能靠韩非这台超强大脑帮他破解苍龙七宿的秘密呢。
不过,为了妹夫未来的美好生活,只能先苦一苦大舅哥了。
曹泽嘘了一声,“韩兄这话忒伤人了,我也是为了韩兄能早日康復,咱们一起喝酒啊。”
提到喝酒,韩非更鬱闷了。
为了不让自己更鬱闷,韩非主动问道:“左司马找你干什么?”
“能干什么?”
曹泽唏嘘道:“人太优秀不好啊,到哪儿都有人惦记著。”
韩非虽然头疼脑热,但理智不缺,“他想拉拢你?”
张良表情凝重,刘意,不,姬无夜拉拢曹泽?
夜幕对於新郑的掌控能力真是可怕,曹泽昨天才下榻紫兰轩,今天就派了堂堂左司马亲自过来,给足了面子。
“是啊,还准备请我晚上去他府上喝酒呢,韩兄要不要去?”
韩非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你小心些,不要被利用了。”
曹泽莫名一笑,小心的是他吗?小心的明明应该是————
黄昏已过,夜幕降临。
曹泽骑著漂亮的小踏雪,“噠噠”来到刘意府外。
一个小廝提著灯笼,眼见曹泽骑马过来,立马小跑了过去。
“曹泽先生,您来啦,大人在府上等著您呢。”
曹泽下马,把韁绳扔给小廝,刚准备进去,一道清悦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让膳房准备好的酒菜端上。”
“是夫人。”
侍女低著头,从曹泽身边路过。
今夜无月,繁星点点,寒风时缓时急吹过。
吹动胡夫人翠绿轻盈的长裙,隱约可见內里穿著的薄袄。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弄鬢间的髮丝,像是融入到画中一样。
等到转身之后,才惊觉身后站著一个男人。
“是————曹泽先生吗?”
胡夫人想起了今晚刘意说要宴请一个客人,名为曹泽,还强行要求她出面坐陪。
要知道这个时代,陪客的一般是姬妾,正妻很少露面,除非是贵客登门。
显然,这名客人非常受刘意的重视。
但她並不想出来,她不想和刘意待著。
曹泽轻吸了一口冬日的凉气,作揖道:“见过胡夫人。”
胡夫人微微低眉,柔和道:“先生不必客气,请隨我来。”
说完,转身引路,似乎没有什么事能让她上心。
曹泽跟在胡夫人身后,看著胡夫人的背影,那种弱不禁风,那种静若处子,那种柔弱到让人既想保护又想欺辱摧残的气质,让他心驰神往。
很想放在怀里呵护蹂躪一番。
给刘意那廝做夫人太暴殄天物了,难怪那么多同人同仁想要拯救胡夫人於水火,他也难以免俗。
厅堂內,刘意见到胡夫人引著曹泽进来,哈哈大笑:“老弟来啦,快快坐,上酒,上酒!”
曹泽坐定,侍女倒上酒水。
胡夫人杵在原地片刻,並不太想留下来。
刘意看到胡夫人一动不动,猛地一拍桌案:“愣著在那儿干什么!”
胡夫人轻咬薄唇,原本一蹙就含愁的八字眉,更让她显得楚楚可怜。
“我身体不舒服,先去休息了。”
说完,胡夫人就转身离开,气得刘意大骂:“死婆娘!给你脸了!”
胡夫人充耳不闻,迈著小步子丝毫没有停顿。
嘶~这家庭地位和他想的不一样啊————曹泽看著刘意无能狂怒的模样,心道这里面有故事啊。
刘意发完脾气,连喝三杯大酒,重重一嘆:“唉!让老弟见笑了。”
曹泽心中微动:“老哥何故嘆气?可否说一说?”
“小弟不才,在女人一道上还算有一点见解的。”
刘意顿了一顿,恍然想起今天紫女坐在曹泽身边的一幕,大为感慨道:“贤弟厉害,连紫兰轩的女主人都能上手。”
曹泽矜持一笑,经过大舅哥韩非一路补课,他对女人的认识又多了几分。
原本只精通海王心理学和阿威生理学,现在面相学也算入了门。
譬如现在一看惊鯢,他就知道好生养。
譬如看刚才的胡夫人的面相,就知道心事重重,心中苦闷,抑鬱难遣,急需一个好男人开导一下。
刘意似乎也想找个人诉苦。
“贤弟不知道,这个女人仗著妹妹在宫里,对老哥是爱答不理,连床都不让上。”
难怪经常去紫兰轩————曹泽表示理解,义愤填膺道:“真是过分!”
刘意深以为然,含著怒气道:“谁说不是!我给她吃,给她喝,保护她安全,自问没有一点亏欠她,她凭什么对老子这样!”
你弄死人家的爹,劫掠人家的宝藏,还好意思说没有亏欠————曹泽心里吐槽,难怪能当姬无夜的狗,单单这厚顏无耻,就不是谁能学的来的。
曹泽佯装喝醉,借著酒劲道:“女人就是欠打,打几次就老实了!”
刘意觉得曹泽很对味,深以为然道:“就是欠打!”
“老哥打了没?”
刘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脸色涨得通红。
曹泽一看就明白了,没打过。
“老哥为什么不打?”
刘意苦闷道:“不能打啊,她妹妹经常看望她,这要是打了————唉!那该死的火雨公!”
他现在很矛盾,想藉助胡美人的关係,为自己谋一条后路,不想一辈子当条隨时被拋弃的狗。
但又因此,让那贱人有了对他爱答不理的底气。
曹泽被勾起了好奇心,这事儿和火雨公有关係?
火雨公的公,应该不是公爵的公,这个时代,对於长者,也可尊称为某某公。
当然也不排除火雨公真的是大贵族的可能性。
“老哥细说,让老弟看看能不能出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刘意越说越气:“那火雨公真不是好东西,死的不冤,让那贱人嫁给————
我,又把二女儿送进宫!”
“若不是他,老子何至於成婚后,连床都上不去。”
“不让上床也就算了,还分屋,甚至摸都不让摸,说起来真是屈辱!”
两头下注啊————曹泽暗暗为地底下的老丈人伸个大拇指。
一番操作,让堂堂左司马当龟多年。
难怪这么多年,以胡夫人和惊鯢一样好生养的身材,竟无所出。
换到后世————嘖,刘意怕是更惨。
胡夫人虽然柔弱好欺,但胡美人肯定不是心慈之辈,要不然根本不可能在后宫出头。
“老哥不用担心,小弟有了主意!”
刘意瞪大了眼,“贤弟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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