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一听这话哪能干，当即拍著大腿跳了起来。
    “姓何的，你骂谁呢！”
    “你个拋家弃子的老流氓，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大孙子！”
    “天杀的，这是要合伙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何大清冷笑一声，根本不惯著贾张氏。
    他站起身，一脚把身后的凳子踢开。
    何大清几步走到桌前，端起那盘自己带来的切片腊肉，又连著端了两盘傻柱炒的硬菜。
    “柱子，愿意吃你就搁这受气，老子不伺候了！”
    “雨水，走著！”
    说完，何大清端著菜，带著何雨水头也不回地回了中院正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留下桌上一群人面面相覷，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老聋子嘆了一口气，也没说什么，继续吃著桌上为数不多的肉菜，她都这个岁数了，不掺和这些破事儿，能多吃一口就是一口。
    易中海也是阴沉著脸，好不容易几家的关係都弄融洽了，现在又坏在棒梗这个小瘪犊子身上。
    一大妈？
    跟她没关係，反正她有乾女儿何雨水，用心换心，两人关係好著呢，也不愁养老的问题。
    贾张氏见眾人都没有向著她说话，气氛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也不好继续嚎丧了。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拍在棒梗后背上。
    晚上回到贾家，秦淮茹和贾张氏轮番数落棒梗不懂事。
    贾张氏现在也是真的怕了，如果没有傻柱的帮衬，她们家会过成什么样儿她心里有数。
    棒梗死犟著脾气，大喊一声“我才不要呢”，直接摔门跑了出去。
    院里大半夜又是一通鸡飞狗跳，易中海打著手电筒带人去找。
    张大彪在东跨院听得清清楚楚，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这种白眼狼，惯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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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一，大傢伙都跑起来拜年，互相串门。
    张大彪跨上那辆擦得鋥亮的偏三轮摩托车。
    秦京茹裹著厚棉袄坐在斗里，抱著一堆礼品，沐婉晴穿著崭新的红呢子大衣坐在后座上。
    伴隨著发动机的轰鸣声，三人直奔昌平秦家屯。
    先给师父秦定松拜年，张大彪在打穀场上跟师父过了几招，虽然挨了顿揍，但武艺的进步让老爷子十分满意。
    洪门铁线拳小成，追风步小成，不敢说有多大能耐，自保逃命是没问题的。
    秦定松还说等张大彪什么时候能够大成的时候，再找人教他八极拳，现在的张大彪——性子很烈，他怕张大彪打死人。
    初二一早，张大彪又单独带著沐婉晴去了顺义张镇张家屯，那是他未婚妻，自然要带上的。专程给张半仙上了坟，祭拜了祖宗，年前太忙，所以没回来祭祖，不过有张茂山张茂盛俩兄弟代为继续，张半仙儿也不至於断了香烛纸钱。
    直到初四傍晚，两人才风尘僕僕地回了四合院，秦京茹初三就自己回来了。
    张大彪把车停好，刚走进穿堂屋的过道。
    黑暗的角落里，棒梗正死死盯著张大彪家那扇亮著灯的窗户。
    他攥紧了拳头，嘴唇翕动，眼神里全是怨毒，不知道在恶狠狠地念叨著什么。
    这小白眼儿狼现在喜欢躲在角落盯人而且碎碎念，被眾人看见了好多次，很瘮人。
    特別是大晚上的，你走路走一半角落里躲著个人，能把人给活活嚇死。
    当然他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儿，大傢伙也不好把他抓著打一顿，那不是欺负孤儿寡母吗？
    除了嚇人一跳以外，暂时没看到棒梗有什么其他动作，也只当是孩子性格阴鬱，便没有多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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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二月，四九城的风向渐渐起了变化。
    天儿虽然还在零下，但大街小巷里巡逻的公安明显多了起来。
    张大彪这天骑著自行车，慢悠悠地去了趟对外贸易部。
    赵主任的办公室里暖气烧得挺旺，桌上泡著高碎茶。
    张大彪进门就递过去两条大前门，轻车熟路地在沙发上坐下。
    他和赵主任之间不需要玩儿什么虚的，张大彪要是出了事儿，赵主任也跑不了。
    赵主任要是出了事儿，上面一样会来查张大彪的帐。
    毕竟允许一个普通人通过资本家娄半城的关係，去香江註册专利赚了百来万。
    这事儿虽然对於国家有好处，但……
    真要查的话，其中不合理的地方是很多的。
    赵主任把烟收进抽屉，过去把门关严实，脸色比平时严肃了不少。
    “大彪，最近行事收敛点。”
    “上面马上要开工作会议了，这几天內部文件已经传下来了。”
    “重点是开展『五反』运动，反对贪污盗窃、投机倒把那些乱七八糟的。”
    “尤其是打击大中城市集市贸易里的投机倒把行为，抓得很严。”
    张大彪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开始快速盘算起来。
    自己现在的资產確实雄厚，大部分物资也都有名有份。
    但立水桥茶楼那个粮食中转站，严格追究起来，多少有点踩线。
    这要是被有心人点了水，可不是闹著玩的。
    “赵主任，这事儿吧，你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咱搞的那些外匯和物资，哪样不是为了给国家创匯，为了完成部里的指標？”
    “不过您放心，我心里有数，绝不给您添麻烦。”
    张大彪放下茶杯，笑嘻嘻地回了一句。
    从外贸部出来，张大彪跨上偏三轮，一脚油门直奔立水桥村。
    大白天的突然从后院“闪现”，不太合適，有点嚇人。
    茶楼里秦有成大爷坐在门口的长条凳上抽著旱菸。
    张大彪停车以后大步走进去，把门一关，转身就把秦有成和秦大山，秦大河叫到了后院。
    有成叔是在这边看门，秦淮茹与秦京茹的爹是轮流在这边值班，今儿个刚好过来交接，正好都在。
    “有成叔，大山大河叔，情况有变。”
    张大彪点上一根烟，语气少有的严肃。
    “城里马上要搞五反运动，查投机倒把查得很严。”
    “从今天起，茶楼暂停一切私下里的零散交易，私下里收周边群眾的山货什么的，都停了。”
    『特別是什么古董小黄鱼字画一类的，必须停，过了风头再说。』
    “所有的物资进出，都跟他们大队接轨，开单子，开收据，咱们这边就是『红星日用品製造厂採购部』。”
    “每一笔都要有理有据，单据必须齐全，经得起查。”
    “这个关头，怎么谨慎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