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逞强。”张衍说，“我只是……”
    他停了一下。
    “想快点回来。”
    聂倾城的眼神软了一瞬。
    然后恢復冰冷。
    “那就快去快回。”
    她推开门。
    外面，秦萧的车已经在等著了。
    张衍上车。
    车窗摇下来的时候，聂倾城俯身进来。
    她吻了张衍。
    很短。
    然后退开。
    “活著回来。”
    车开走了。
    聂倾城站在门口，看著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她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通讯软体。
    发了一条消息。
    “目標出发，六个据点同步监控，有异常立刻报告。”
    对方秒回。
    “明白，倾城姐。”
    聂倾城收起手机，转身进屋。
    別墅的灯一盏一盏熄灭了。
    只有地下室还亮著。
    聂倾城坐在工作檯前，面前是六块屏幕。
    每一块屏幕对应一个据点的实时监控。
    她点开第一块。
    慕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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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弃军工厂的卫星图像出现在屏幕上。
    热力扫描显示，地下有三十七个人类热源。
    还有两个非人类热源。
    聂倾城的目光在那两个红点上停了一秒。
    然后拿起手机，给张衍发消息。
    “慕尼黑地下有两个高维热源。小心。”
    飞机上。
    张衍看到消息，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闭上眼睛。
    右手还在微微颤抖。
    但他能感觉到，天工之心在胸口跳动的频率很平稳。
    能量充足。
    机甲就位。
    目標明確。
    够了。
    飞机穿过云层，向西飞去。
    舷窗外，天空开始泛白。
    慕尼黑郊外的废弃军工厂建在一个山谷里。
    秦萧的人已经在外围蹲了十二个小时。
    张衍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四点。
    天还亮著，但山谷里的阴影已经很深了。
    接应的人叫陈虎，三十出头，倾城国际安保部的老人。
    “衍哥。”陈虎递过来一个平板，“最新热力图。”
    张衍接过来看。
    地下三层结构，最深处七十米。
    三十七个人类热源分布在一层和二层，密度很高，像是在开会。
    两个非人类热源在三层最深处，静止不动。
    “三层有什么。”张衍问。
    “不確定，卫星穿透不了那个深度，但根据地质雷达，三层有个直径二十米的圆形空间。”
    “像个仓库。”
    张衍放大三层的热力图。
    两个红点，体温比正常人类低五度,但能量波动很剧烈。
    不是人。
    是灯引用破门锤残片催化出来的偽眷属。
    “一层和二层的人呢。”
    “全是僱佣兵，装备精良，武器库在一层东侧，重火力至少十挺。”
    张衍点头。
    他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出发过去了八小时。
    聂倾城给他的时间表是，每个据点最多停留四小时。
    六个据点，二十四小时內全部清完。
    现在已经用掉了三分之一。
    “准备进去。”张衍说。
    陈虎愣了一下。
    “衍哥，要不要等天黑。”
    “不等。”
    张衍从便携箱里取出白虎的晶片。
    激活。
    白虎从备用空间中展开，落地的瞬间地面震了一下。
    金属巨兽在夕阳下泛著冷光，琥珀色的眼睛盯著山谷方向。
    陈虎后退了两步。
    他见过白虎的照片，但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
    “我操。”他说。
    “等我消息。”张衍骑上白虎，“有人跑出来，控制住。”
    “是。”
    白虎启动了。
    不是潜行,是直接冲。
    速度拉到最快，四爪在地面上刨出四道深沟，直奔山谷入口。
    军工厂的大门是生锈的铁闸，白虎一头撞上去。
    铁闸炸开。
    警报响了。
    张衍进入一层大厅。
    三十个僱佣兵从两侧衝出来，端著自动步枪。
    看到白虎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开火。
    子弹打在白虎身上,全部弹开。
    张衍没有还击。
    白虎切换到非致命模式，衝进人群。
    右爪横扫，五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昏了。
    左爪拍地，衝击波掀翻十几个人。
    尾巴一甩，剩下的全倒了。
    十五秒。
    一层清完。
    张衍骑著白虎下楼。
    二层是会议室。
    七个穿西装的人围著一张长桌，正在看投影仪上的卫星图——京海的卫星图。
    看到白虎撞门进来,七个人集体站起来。
    其中一个反应最快,掏枪。
    白虎的尾巴比他更快。
    金属尾尖抽在他手腕上，枪飞了。
    其他六个人想跑。
    白虎堵住了门。
    “坐下。”张衍说。
    七个人僵住了。
    他们看著张衍,看著白虎,然后慢慢坐回去。
    张衍没有浪费时间。
    “灯引在哪。”
    没人说话。
    张衍拿出天工之心,放在桌上。
    暗青色的光芒亮起来。
    七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最后一次。”张衍说,“灯引在哪。”
    坐在最左边的人开口了。
    “她不在这。”
    “那在哪。”
    “我们不知道。”那人的声音在抖,“她一个月前就走了，留下我们处理这边的事。”
    张衍盯著他。
    “什么事。”
    那人看了一眼投影仪上的卫星图。
    没说话。
    张衍的目光落在那张图上。
    京海。
    俯瞰图。
    標註了七个红点。
    他认出来了。
    那是京海地下水网的七个主要节点。
    “你们要炸京海的水网。”张衍说。
    那人不说话。
    白虎向前走了一步。
    那人的呼吸急促了。
    “不是炸。”他说,“是污染，脏弹，埋在地下水节点，引爆后辐射会扩散到整个城市。”
    张衍的手握紧了。
    “脏弹在哪。”
    “不在这。”
    “那在哪。”
    “我不知道。灯引亲自带走的。我们只负责后勤和资金。”
    张衍站起来。
    “地下三层是什么。”
    那人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仓库。”
    “里面有什么。”
    “两个……守卫。”
    张衍转身走向楼梯。
    白虎跟上。
    身后传来椅子被推开的声音,还有那人的喊声。
    “你下去会死的！那两个东西不是人！”
    张衍没有回头。
    三层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上有电子锁,还有生物识別。
    白虎一爪拍上去。
    门凹陷了。
    第二爪。
    门飞了。
    里面是一个圆形空间,直径確实有二十米。
    中央是两个巨大的金属罐，每个罐子有三米高,表面刻著张衍不认识的符號。
    罐子旁边站著两个“人”。
    不对。
    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