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倾城盯著图看了几秒。
“所以这是修缮，不是决战。”
“对。”
“核心问题是时间和资源。”
“对。”
她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了一点。
张衍知道，她要的不是安慰。
她要的是可执行方案。
只要有方案，聂倾城就能把恐惧压成效率。
他继续道：“第一处断裂修復后，屏蔽效率从41%提升到54%。说明每修復一处，门网都会整体恢復。第二处修復后，预计至少能提升到70%以上。”
聂倾城问：“第二处需要朱雀满功率六小时。”
“嗯。”
“朱雀撑不住。”
“现在撑不住。”
张衍调出朱雀动力炉结构图。
“我计划改造烈阳动力炉，把能量转化效率提升到现在的三倍。”
“不是单纯提高爆发，而是加一个稳定输出层，让朱雀能在不烧穿的情况下维持门体同频。”
聂倾城看著密密麻麻的材料清单。
“哪些我能解决？”
张衍把其中一半標黄。
“这些。”
聂倾城扫了一眼。
“国內能调到七成，剩下三成要走海外矿物网络。”
“来得及吗？”
“三天。”
张衍抬眼。
“这么快？”
“倾城国际不是摆设。”
“我知道。”
“你不知道。”聂倾城淡淡道，“你每次用我的时候，都还挺客气。”
张衍沉默一下。
“以后不会。”
“这还差不多。”
她继续往下看。
“青龙空间稳定线圈，你自己做？”
“嗯。需要拆一部分青龙备用结构，不影响它给你开稳定场。”
聂倾城抬头。
“不要优先考虑我。”
张衍说道：“不衝突。”
“完整回答。”
“青龙主模块不动，只拆备用线圈。你的稳定场优先级依然最高。”
聂倾城看了他一会儿。
“我暂时接受。”
张衍心中鬆了一点。
他最怕的不是技术难题。
是聂倾城看出他又想把她的安全放到绝对优先，然后跟他硬顶。
虽然他確实还是这么做了。
但这次不影响主线。
不算隱瞒。
聂倾城指尖点在第三处断裂上。
“第三处呢？”
“最麻烦。”
“说。”
“第三处不是普通损伤，是非本维度力量强行挤入失败留下的结构伤。系统现在给不出完整修复方案。”
聂倾城皱眉。
“条件？”
“门·维护协议完全激活。”
“前两处修復完，协议进度到66%？”
“应该是。然后第三处会解锁真正方案。”
“时间表。”
张衍直接道：“四十天內完成第二处修復。”
聂倾城看著他。
“你原本想说三十天。”
张衍停住。
她冷笑。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张衍说道：“三十天风险高。”
“你知道就行。”
“所以我说四十天。”
“记住，方案要能活著执行。”
“嗯。”
聂倾城拿过平板，开始重新拆分任务。
“材料我负责，海外部分我会用三层壳公司调，不让任何人知道用途，秦萧负责军方运输和封控，观星整理古籍，重点查朱雀、烈阳、门体同频，你负责改造，不准连续工作超过六小时。”
张衍说道：“六小时太短。”
聂倾城没抬头。
“五小时。”
“六小时可以。”
“四小时。”
张衍闭嘴。
聂倾城这才看他。
“再討价还价？”
“没有。”
她把平板推给他。
“签。”
张衍看了一眼。
上面是作息表。
他想说这东西没必要签。
但他还是签了。
聂倾城满意了一点。
书房门被敲响。
秦萧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衍哥，嫂子，观星那边把第一批古籍影印发来了。”
他说著，把文件放下，又看见屏幕上的47倍。
他脸色还是不太好。
“我刚才又看了一遍封印墟的数据。”
张衍问：“结论？”
秦萧说道：“我承认，正面打就是送。”
他说完，自己都有点憋屈。
“但我还是想问一句，我们就一直当修理工？”
张衍看他。
“修理工能救世界。”
秦萧一愣。
聂倾城淡淡道：“比你扛炮有用。”
秦萧噎住。
“嫂子，你这话有点伤人。”
张衍说道：“但准確。”
秦萧嘆气。
“行，我认。”
他拉开椅子坐下，指著文件。
“军方那边已经把七个坐標全部列为最高机密。第一道门周边封控会维持。第五道门的数据，我本来想等明早再说。”
张衍看向他。
“现在说。”
秦萧表情变得认真。
“全球监测系统刚才捕捉到一个信號。”
聂倾城抬眼。
“第五道门？”
“对。”
秦萧把数据投到屏幕上。
“不是外部敲击，也不是污染残留。它自己亮了一下，持续0.7秒。位置已经確认，和七门网络里的第五节点完全重合。”
张衍盯著波形图。
那道亮起非常短。
如果不是第一道门修復后监测精度提高，很可能直接被当成异常噪声过滤掉。
聂倾城问：“原因。”
秦萧摇头。
“暂时不知道。观星的判断是，七道门开始联动了。”
张衍没有立刻说话。
他打开系统的门网模块。
第一道门：54%。
第二道门：数据异常。
第三道门：附属维护容器稳定。
第五道门：短暂自发响应。
其他节点仍旧灰暗。
但灰暗不代表安全。
张衍心中冒出一个判断。
第一道门被修復后，整个门网像是从沉睡里醒了一部分。
它在自检。
也可能是在求救。
聂倾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第五道门有没有恶化数据？”
秦萧道：“目前没有。只亮了一下。”
“位置环境？”
“还在整理。不是城市区，但也不算完全无人。”
张衍说道：“先不要靠近。”
秦萧点头。
“我也是这个意思。现在第二处断裂优先级最高。”
聂倾城把第五道门单独建档。
“监测加密，所有数据只进长城组和我们这里。不要扩大知情面。”
秦萧说道：“明白。”
张衍盯著第五道门的波形。
0.7秒。
很短。
但足够说明一件事。
七道门不是死物。
它们之间还保留著某种响应机制。
如果第一道门修復能唤醒第五道门，那第二处、第三处修復后，也许会唤醒更多节点。
这可能是好事。
也可能是新麻烦。
张衍心中把路线重新排了一遍。
先改朱雀。
修第二处。
激活维护协议。
再处理第三处。
同时监测第五道门。
他不能被47倍嚇住。
这个数字只说明一件事。
门绝不能破。
聂倾城忽然把热水杯推到他面前。
“喝完，睡觉。”
秦萧立刻道：“这才几点？”
聂倾城看向他。
“你也睡。”
秦萧指著自己。
“我？”
“明早六点，你去军方拿运输权限。现在不睡，明天出错。”
秦萧立刻起身。
“收到。”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张衍。
“衍哥。”
“嗯。”
“这次別一个人扛。”
张衍点头。
“不会。”
秦萧走了。
书房里只剩两人。
聂倾城收拾屏幕，把47倍那一页关掉。
张衍问：“不看了？”
“看多了没用。”
“嗯。”
“你刚才说，门完整就能挡住它。”
“对。”
“那就修。”
她走到张衍身边，低头看他。
“我不管外面是什么，也不管它多少倍。它进不来，就只是个数字。”
张衍笑了笑。
“这句话適合你说。”
“少贫。”
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现在去睡。”
张衍握住她的手。
“倾城。”
“嗯？”
“我不会输。”
聂倾城看著他，眼神软了一瞬。
“我知道。”
下一秒，书桌上的系统界面自动亮起。
第五道门的波形再次跳动。
这一次，不是0.7秒。
是整整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