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衍走进安检门。
    三秒。
    五秒。
    绿灯亮起。
    安保主管说道：“通过。”
    聂倾城没有说话。
    张衍能听到她呼吸放缓。
    一层办公区。
    二层实验区。
    三层材料测试区。
    张衍按照流程参观，询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又拿出设备对几块合金样片做测试。
    旁边的研究员態度冷淡。
    “张先生，你们东方企业对耐高温材料也有兴趣？”
    张衍说道：“航天与能源都需要。”
    “这不是简单砸钱就能解决的领域。”
    张衍看了他一眼。
    “所以我来了。”
    研究员皱眉。
    “你很自信。”
    “只是来学习。”
    聂倾城在耳麦里冷声道：“他在挑衅你。”
    张衍低声道：“没事。”
    秦萧说道：“嫂子，要不要我查查这人？”
    聂倾城道：“不用，先记名。”
    秦萧：“明白。”
    白天的流程持续到晚上九点。
    张衍被安排在三层旁边的临时休息室。
    安保主管临走前再次提醒。
    “凌晨一点到五点设备维护，部分区域电力降级。”
    “张先生，请不要离开休息室。”
    张衍说道：“我会遵守。”
    门关上。
    张衍坐在床边，没有立刻动作。
    耳麦里，聂倾城问：“监控？”
    秦萧回答：“休息室內两个摄像头，一个热感，一个声纹。”
    “衍哥，三分钟后我给你製造十五秒画面循环。”
    张衍说道：“不急。”
    观星说道：“地下五层共振稳定，但频率比神农架低。”
    “说明那块碎片只是附属锚点，不是门主体。”
    聂倾城说道：“张衍，重复目標。”
    张衍回答：“拿到拇指大小恆星尘样本，不移动主体，不触发红色警戒，四小时內撤回。”
    “重复撤离原则。”
    “异常超过系统红色警戒，撤。”
    “门体碎屑出现结构失稳，撤。”
    “被发现后优先脱离，不交火。”
    聂倾城说道：“可以。”
    凌晨一点。
    设施灯光进入维护模式。
    秦萧声音压低。
    “画面循环开始。”
    张衍起身。
    千机臂三套配件在他手中无声组合，贴合手臂。
    他走到门前。
    第一道电子锁。
    千机臂插入缝隙，三秒解除。
    第二道走廊监控。
    秦萧接管十五秒盲区。
    “走。”
    张衍推门出去。
    走廊里没有人。
    他穿过三层材料区，来到东侧消防通道。
    掌纹锁。
    张衍展开千机臂，从锁体侧面拆开外壳。
    聂倾城问：“耗时？”
    “二十二秒。”
    秦萧道：“巡逻队还有一分四十秒到走廊尽头。”
    张衍说道：“够。”
    锁开。
    他进入楼梯间，向下。
    四层隔离门前。
    虹膜加掌纹。
    秦萧说道：“这个不好搞，数据不联网。”
    张衍抬起千机臂。
    “机械层可以绕。”
    千机臂伸入门框。
    一根细针刺入锁芯深处。
    观星忽然道：“张衍，四层门后有低温异常。”
    “多少？”
    “零下二十七。”
    聂倾城立刻道：“你带的防护够不够？”
    “够。”
    咔。
    门被打开。
    冷气涌出。
    张衍走进去。
    四层隔离区空无一人。
    墙壁材质开始变化。
    不是现代混凝土，也不是钢材。
    张衍伸手触碰。
    系统弹出提示：材质与第一道门內壁同源，非人类工具切割，表面无加工纹路。
    他把画面同步回去。
    秦萧骂了一句。
    “他们是真把实验室建在门的东西上了。”
    聂倾城声音变沉。
    “別停太久。”
    “嗯。”
    四层尽头，维护竖井。
    张衍打开盖板，沿竖井下滑。
    十六米。
    二十四米。
    三十一米。
    他落在五层通道。
    这里更冷。
    墙面平整得没有任何接缝。
    秦萧低声道：“衍哥，维护窗口还剩三小时二十七分。”
    “收到。”
    通道尽头，是一扇黑色圆门。
    没有键盘。
    没有把手。
    没有线路。
    张衍站在门前。
    天工之心在胸口自动亮起。
    聂倾城立刻问：“怎么了？”
    “它认出来了。”
    观星声音第一次明显发紧。
    “別强行开，如果门锁反噬，先撤。”
    张衍取出天工之心，贴近门面。
    下一秒，门上浮现出细密的符文。
    系统提示：第三道门附属维护容器，授权钥匙確认。
    咔。
    门向內打开。
    张衍看著门后的空间，停了一秒。
    聂倾城问：“看到了吗？”
    张衍说道：“看到了。”
    库房中央，金属支架悬著一块黑金色陨石。
    它表面刻满符文。
    比照片上更完整。
    也更安静。
    张衍走进去。
    门在身后无声关闭。
    秦萧声音一紧。
    “门关了！”
    张衍说道：“不影响。”
    聂倾城压著声音。
    “张衍。”
    “我在。”
    “保持通讯。”
    “嗯。”
    张衍来到陨石前。
    千机臂展开微型切割头。
    系统扫描。
    目標含有恆星尘。纯度满足第一处断裂修復需求。
    建议取样质量：72克。
    张衍低声道：“开始取样。”
    切割没有声音。
    陨石表层被天工之心包裹，碎屑没有散逸。
    极细的金色粉末从切面中浮出，被收进密封容器。
    聂倾城问：“进度？”
    “31克。”
    秦萧道：“巡逻系统恢復还有两小时四十六分。”
    “47克。”
    观星说道：“门体波动很轻，暂时稳定。”
    “63克。”
    聂倾城没有催。
    她只问了一句。
    “手稳吗？”
    张衍说道：“稳。”
    “那就好。”
    七十二克。
    系统提示：取样完成。
    张衍没有多取。
    他用天工之心低功率脉衝覆盖切口。
    被切开的痕跡缓慢恢復平整。
    秦萧鬆了口气。
    “这也行？”
    张衍说道：“只是抹平表层，不是修復。”
    聂倾城问：“可以撤了吗？”
    “等一下。”
    “张衍。”
    “十秒。”
    张衍绕到库房后侧。
    那里有一面墙。
    墙上刻著一行字。
    不是法文。
    不是现代文字。
    系统翻译很快弹出。
    第三道门之碎片。
    勿移。
    张衍盯著那两个字。
    聂倾城听见他停下，声音立刻冷了。
    “你看见什么了？”
    张衍把画面传回。
    通讯里彻底安静。
    秦萧低声道：“勿移？”
    观星声音发沉。
    “这不是警告普通人的。”
    聂倾城说道：“张衍，先撤。”
    张衍看著那块陨石。
    “嗯。”
    他转身走向门口。
    可就在他抬手触碰门面时，系统忽然弹出新的提示。
    检测到容器深层残留记录。
    最近一次非授权开启者身份片段补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