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江川的优势
江川站在虚空中,看著这一切,面色平静。
他的目光越过诸天万界,越过时空长河,越过一切存在,看向那个他一直想去却从未去过的地方。
大周天世界,三十三个大周天世界中的每一个,都在向他开大门。
因为他已经是道君了,他有资格进入大周天世界了。
但他不急。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要回阳界,见月瑶,见玉玲瓏,见玄一,见玄重。
他要回不息仙城,看看那棵枣树,看看那丛花,看看那个鸟巢。
他要回凡俗城,看看那些学生的后代,看看那间私塾,看看那条巷子。
然后,他才会去大周天世界。
不是逃避,不是放弃,不是停留。
而是因为他知道,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道要一点一点悟。急不来,也快不来。
江川转身,一步迈出,消失在虚空中。
下一瞬,他出现在阳界,出现在不息仙城,出现在城主府的后院中。
枣树下,月瑶还站在那里,仰头望著天空。她不知道江川已经回来了,还在等他。江川走到她身后,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月瑶的身体僵住了。她缓缓转过身,看到江川站在她面前,面色平静,目光温柔。她的嘴唇颤抖著,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一滴,两滴,三滴,止不住。
江川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我回来了。”
月瑶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玉玲瓏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泪也掉了下来。她没有过去,只是站在那里,看著,等著。她知道,江川会过来的。
果然,江川鬆开月瑶,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辛苦你了。”
玉玲瓏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她別过头,擦去眼泪,然后转过头来,笑著。“谁辛苦了?我在家不知道多自在。你不在,没人管我,我想干嘛就干嘛。”
江川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轻,但玉玲瓏看到了。
她看到了他眼中的笑意,看到了他眼中的温暖,看到了他眼中的爱意。
她知道,他还是那个他,那个在沙海虫界中与她並肩作战的他,那个在血神界中为她挡下致命一击的他,那个在凡俗城中为她写下那封信的他。从来没有变过。
江川走到枣树下,坐在石凳上,抬头望向天空。
天空中繁星点点,每一颗星辰都是一个世界,每一个世界都是一个故事,每一个故事都是一条路。
他的路,还很长。
江川证道道君的消息,在诸天万界中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震动。
这场震动的烈度远超他当初突破大乘之时,远超阳界晋升小周天世界之时,远超他斩杀混沌、击败九离老祖的任何一次壮举。
因为道君,是站在整个修仙界最顶端的存在。
每一位道君的诞生,都意味著诸天万界格局的重塑,意味著无数势力的重新洗牌,意味著无数修士命运的改变。
消息传开后的第一个百年,诸天万界中所有小周天世界都派出了使者前往阳界。
那些使者都是大乘修士,带来的贺礼各不相同,表达的態度从恭敬到敬畏不等。
但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都想见江川一面,都想亲耳听到江川的教诲,都想亲眼看到这位新晋道君的风采。
江川没有见他们。
不是摆架子,而是不需要。
道君的地位,不需要通过接见使者来证明。
江家在这百年中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江川证道道君后,江家不再是一个家族,而是一个势力。
一个与天庭、地府並列的势力。
江家的子弟从百万人扩展到了千万人,化神修士从数千人扩展到了数万人,炼虚修士从数百人扩展到了数千人,合体修士从数十人扩展到了数百人。
大乘修士也出现了,江玄一和江玄重在江川证道后的第五十年同时突破了大乘期,成为了江家第一批大乘修士。
月瑶和玉玲瓏也先后突破了大乘期。
不息仙城在百年中扩建了十次。
从悬浮在阳界天空中的大陆变成了悬浮在虚空中的大陆。
大陆不再依附阳界,而是独立存在,自成一体。
大陆的周围出现了九十九颗星辰,每一颗星辰都是一个世界,都是江家掌控的小周天世界。
这些世界围绕不息仙城公转,如同眾星捧月。
不息仙城不再是一座城池,而是一个世界的核心,一个势力的中心,一个道君的道场。
江川在天庭的地位也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天庭第一大长老的职位他不再担任,因为那个职位已经配不上他了。
如今江川也成为的天庭的背景,地位与九位道君平起平坐,不受天庭任何规章制度的约束,可以隨时参与天庭的重大决策,也可以完全不参与。
天庭的一切资源,他都可以无条件使用。
天庭的一切事务,他都有权过问、有权决策、有权否决。
但他很少过问,很少决策,很少否决。
他只是在每万年一次的道君会议上出席,听听天庭的事务,偶尔说几句话,然后回到阳界继续修炼。
其他大周天世界的道君们也纷纷向江川伸出了橄欖枝。
三十三个大周天世界中,有二十七个道君派来了使者,表达了建立友好关係的意愿。
有的道君甚至亲自降临阳界,与江川论道,交流修行心得。
江川一一接待,態度恭敬而不卑微,热情而不諂媚。
他知道这些道君不是衝著他的实力来的,而是衝著他的潜力来的。
一个新晋道君,在诸天万界中是最受欢迎的存在。因为他还没有站队,还没有结盟,还没有確定自己的立场。
谁拉拢了他,谁就在道君之间的博弈中多了一份筹码。
但江川没有站队,没有结盟,没有確定立场。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不息仙城中,修炼,悟道,陪伴家人。
他在等,等一个合適的时机,等一个明確的方向,等一个让他能够看清楚全局的高度。
证道道君后的第五百年,江川第一次离开阳界,前往玄微大周天。
玄微大周天还是那个样子,金色的天空,不知名的物质构成的大地,那座不大的宫殿矗立在大地中央。
江川落在宫殿门前,门自行打开。
他走过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透明的墙壁,墙壁外是一片无尽的虚空。
虚空中,无数星辰在闪烁,无数世界在运转,无数生灵在生灭。
那些世界比他上一次来时更多了,因为他的道君之路,也为玄微大周天带来了新的生机。
玄微道君坐在大殿中央,他的气息比五百年前更加深沉,更加內敛,更加不可捉摸。
江川行了一个弟子礼。“弟子江川,参见师尊。”
玄微道君示意江川不必多礼。
江川在玄微道君对面的蒲团上坐下。
两人相对而坐,沉默了很久。
玄微道君看著江川,目光中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不是欣慰,不是骄傲,而是一种复杂的、经歷过无数岁月沉淀之后的平静。
“你知道,你为何受到各大道君的欢迎和拉拢吗?”
江川摇头。“弟子不知。”
玄微道君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因为你的道,没有未来。”
这句话如果从別人口中说出,是极大的侮辱。
但从玄微道君口中说出,是极大的认可。
江川没有生气,没有不解,只是静静听著。
他知道玄微道君不会无缘无故说这句话,这句话背后一定有著深刻的道理。
玄微道君继续道:“道君之上,是道祖。道祖虚无縹緲,一旦突破便会消失在诸天万界之中。本座今日要跟你说的,是道君如何突破道祖。这涉及到道统之爭,涉及到诸天万界的格局,涉及到每一位道君的切身利益。”
他抬手,一幅巨大的地图在大殿中展开。
地图上標註著诸天万界的分布,但比江川见过的任何地图都要复杂。
地图上有三十三个巨大的光点,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个大周天世界。
光点之间有无数条细线相连,每一条细线都代表一种联繫,有合作,有竞爭,有联盟,有敌对。
细线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將三十三个光点牢牢捆绑在一起。
“道君突破道祖,需要收集足够的道统之力。什么是道统之力?是一个修士从踏上修行之路开始,到证道道君为止,所走过的路、所渡过的劫、所战胜的敌人、所守护的人。这一切的总和,就是道统之力。道统之力越强,突破道祖的希望就越大。”
他指著地图上的一个光点。“每一位道君都有自己的道统。有的道统强大,有的道统弱小。道统强大的道君,距离道祖更近。道统弱小的道君,距离道祖更远。但道统不是一成不变的,它可以通过爭夺来增强。爭夺的方式,就是道统之爭。”
江川问道:“道统之爭如何爭?”
玄微道君道:“道统之爭,爭的是弟子。每一位道君都会收弟子,弟子的修为越高、数量越多、潜力越大,道君的道统就越强。因为弟子的修行之路,也会计入道君的道统之力。弟子突破大乘,道君的道统就增强一分。弟子突破道君,道君的道统就增强一大截。这也是为什么各大周天世界的道君都在培养天才,都在爭夺有潜力的修士。”
江川恍然。
他终於明白了,为什么玄微道君会收他为徒,为什么天庭的道君们会对他如此重视,为什么其他大周天世界的道君们会纷纷向他伸出橄欖枝。
不是因为他的天赋,不是因为他的实力,不是因为他的潜力,而是因为他的道统之力。
他斩断了未来,他的道没有未来,他无法突破道祖。
这意味著他对其他道君没有威胁,不会在道统之爭中成为竞爭对手。
但同时,他的道统之力是完整的,是完美的,是无漏的。他走过的路、渡过的劫、战胜的敌人、守护的人,都成为了他道统的一部分。
这份道统之力,对於其他道君来说,是一块巨大的肥肉。
谁得到了他的支持,谁就得到了一份无法估量的助力。
玄微道君继续道:“道君突破道祖,除了道统之力,还需要一个条件。这个条件,比道统之力更难达到。”
他看著江川,目光变得凝重。
“道君需要找到一个属於自己的纪元。什么是纪元?诸天万界从诞生到毁灭,是一个完整的周期。这个周期分为成、住、坏、空四个阶段,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天地法则,不同的修行环境,不同的道君格局。每一位道君都只能在自己的纪元中突破道祖。错过了,就要等下一个纪元。下一个纪元,是无数亿年后。”
江川问道:“本纪元,有几位道君有希望突破道祖?”
玄微道君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三位。本座外,还有两位道君。”
他抬手,地图上的两个光点亮了起来。
一个光点在西方,一个光点在东方。
西方那个光点散发著金色的光芒,东方那个光点散发著银色的光芒。
“西方的道君,道號元始。他是诸天万界中最古老的道君之一,道统之力极为强大。他收的弟子无数,其中大乘修士过百,合体修士数千,炼虚、化神不计其数。他的道统之力,是本纪元中最强的。”
“东方的道君,道號灵宝。他是诸天万界中最神秘的道君之一,道统之力不亚於元始。他收的弟子不多,但每一个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其中有好几位已经接近道君境界。他的道统之力,精而不杂,纯而不乱。”
江川看著地图上那两个光点,心中微微一动。
“师尊的道统之力,与元始、灵宝相比如何?”
玄微道君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轻,但江川看到了。他看到玄微道君眼中的光芒,那是一种歷经无数岁月沉淀之后的自信。
“本座的道统之力,不如元始,也不如灵宝。但本座有一个他们没有的优势。本座有一个弟子,斩断了未来。这个弟子的道统之力,是完整的,是完美的,是无漏的。他不会突破道祖,不会成为本座的竞爭对手,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本座道统的一部分。有他在,本座的道统之力,不输於元始,也不输於灵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