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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女性的美

    第227章 女性的美
    白羽是在一片温香软玉中醒来的。
    意识从混沌中浮起的过程很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著他的神经,不让他太早回到现实。
    但在半梦半醒的边界线上,最先恢復的不是视觉,不是听觉,而是触觉。
    胸口贴著一团温热的存在。
    那团温热不大,蜷缩著,整个人的重心全部压在他左侧的胸腔上,隨著呼吸的频率微微起伏。
    每一次起伏,都有一种柔软的、带著体温的触感从他的胸口一直传到他的心臟里,他的身边有一个人把全部重量都交给了他。
    白羽没有睁眼。
    他想在这片黑暗中再多停留一会儿。
    在这个还没有被日光和现实侵染的、只属於他和她的清晨里,多停留那么几秒。
    但晨光不管这些。
    它从船篷的缝隙里毫不客气地挤进来,落在他的眼皮上,把整片黑暗染成了橘红色。
    然后是声音,是水声,是船底和海水摩擦的声音,哗啦,哗啦,有节奏的,温柔的。
    白羽终於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第一样东西不是船舱,而是一团银白色的头髮。
    米拉杰的头髮在他胸口铺了开来,像是有人把一整片月光从天上摘了下来,揉碎了,摊平了,放在他的胸前。
    髮丝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银光,但同时又带著体温的暖意,冷和暖在他的视线里达成了一种平衡。
    她还睡著。
    或者说,她还在装睡。
    白羽分不清。
    但他能感觉到环在他腰上的那双手並没有鬆开。
    手指交握的位置在他后腰偏下的地方,攥得不紧,但如果他想翻身,她一定会下意识地收紧。
    白羽没有动。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米拉杰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只露出一小截鼻樑和半扇睫毛。
    晨光落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皮肤看起来像是半透明的,薄薄的,下面的毛细血管都隱约可见。
    她的嘴唇还微微张著,和昨晚最后时刻留下的弧度一模一样。
    她的脸红已经退了大半,只剩下两颊上淡淡的、像是被晨露稀释过的粉色。
    白羽盯著她看了一会。
    然后他的手动了。
    不是故意的。
    是真的不是故意的。
    但他的右手从她腰侧滑到了她露在外面的那片后背上,手掌覆上去,感受那里在晨光中的温度。
    比昨晚凉了一些,可能是因为夜风吹了一整晚,也可能是因为她的体温在睡眠中自然地下调了。
    他的手指在那片皮肤上画了一个圈。
    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刻意去感受根本不会察觉。
    但米拉杰的睫毛颤了一下。
    白羽的手指停住了。
    她没有睁眼。
    但她环在他腰上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白羽理解了。
    他的手慢慢上移,然后他的手越过了那里。
    他感受到了一种被包裹的感觉。
    米拉杰终於动了。
    她的脸从他胸口抬起来,但只抬了一点,刚好够她把下巴搁在白羽的锁骨上。
    她的眼睛还是没有睁开,睫毛垂著,美得让人不敢呼吸。
    “白羽。”
    米拉杰的声音像是睡醒后特有的那种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丝绸,粗糙和柔滑以一种矛盾的方式共存。
    t
    “早。”
    “早。”
    然后两个人就没有再说话了。
    晨光在他们之间慢慢移动,从她的头髮移到他的肩膀,从他的肩膀移到两个人的胸口,从胸口移到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光线每移动一寸,空气中的温度就升高一度,把夜晚最后的凉意一点一点地挤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那种状態下对时间的感知已经完全失灵了,米拉杰才真正从他身上离开。
    她的动作很慢。
    先是从他的锁骨上抬起下巴,然后是撑起上半身,然后是把自己从他身上剥离。
    这个剥离的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因为每剥开一寸,就有另一寸重新贴上去,像是在抵抗这场分离。
    最后她终於坐在了他身边,背靠著船舱的木板,膝盖蜷起来,双手环著膝盖,脸朝向船篷的缝隙,让晨光直接落在她的侧脸上。
    白羽看著她。
    她的侧脸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额头、鼻樑、嘴唇、下巴,每一条线都乾净得像是一笔画成的。
    她的头髮因为昨晚的翻滚变得更乱了,好几缕银白色的髮丝从耳后滑落下来,垂在脸颊两侧,隨著她呼吸的节奏轻轻晃动。
    她的领口开了一些。
    不是很夸张的程度,只是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露出一小截锁骨和脖子下面一小片三角形的皮肤。
    那片皮肤上有一块很浅很浅的红印,不是伤口,不是淤青,是那种在一段时间的持续接触后被体温和压力共同作用出来的痕跡。
    白羽知道那块红印是怎么来的。
    昨晚某个他不知道的时刻,他的嘴抵在了那里,一整夜没有移动,於是就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了这个独属於他的印记。
    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个红印。
    米拉杰的肩膀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
    白羽收回手。
    “有个印子。”
    米拉杰沉默了大概两秒钟,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领口。
    她的手指在那个红印上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领口拉高了一点,扣上了那颗扣子。
    她的耳朵红了。
    那个红从耳垂开始,沿著耳廓一路向上,最后蔓延到耳尖,把整只耳朵染成了半透明的粉红色,像是被晨光照透的樱花花瓣。
    白羽没有再说这件事。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破,有些痕跡不需要解释,有些时刻不需要用语言去命名。
    它就在那里,像昨晚的月光和今晚的星光一样,是客观存在的,不会因为你没有提起就消失。
    米拉杰的耳朵还红著。
    白羽看著那片从耳垂蔓延到耳尖的粉红色,忽然觉得这个顏色大概会成为他记忆中最顽固的一种顏色。
    不是因为它有多鲜艷,恰恰相反,是因为它太淡了,淡到如果不仔细看就会错过,但一旦看到了就再也忘不掉,像一张曝光过度的照片,所有的细节都融进了光里,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温暖的、属於某个特定时刻的印记。
    隨后其他人醒了,一个个从躺著的姿势变成坐著的姿势。
    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甲板上的女人们一个接一个地醒来了。
    白羽没有说话。
    不是因为不想说话,而是因为他的直觉在告诉他。
    现在说话不是一个好主意。那只是一种模糊的、没有明確理由的预感,他已经学会了尊重这种预感,那些你不尊重的预感,最后都会变成你后悔没尊重的教训。
    隨后先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的声音,皮肤和木板分离的声音,有在打哈欠,有在伸懒腰,有人在用一种非常克制的音量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另一个人用同样克制的音量回了一句什么,然后两个人同时发出了那种压低了的、怕吵醒別人的笑声。
    然后是脚步声。
    白羽感觉到了那些目光的存在。不是看到了,不是听到了,而是感觉到了。
    那种被多道视线同时聚焦时,皮肤上会產生类似於静电的微弱麻刺感他看了米拉杰一眼。
    米拉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她的手从他的腰侧收了回来。
    不是慌张地抽回,不是刻意地藏起,而是像潮水退去一样自然的、从容的、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收回。
    她的手指离开了他的腰侧,离开的时候指尖在他的皮肤上画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弧线。
    不是故意的,但也很难说完全是无意识的。
    然后她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的过程非常从容:先把膝盖收拢,然后双手撑在身体两侧的甲板上,然后腰腹发力,整个上半身从蜷缩的状態展开。
    她的身体在这几个动作中划出了一条流畅到近乎优雅的曲线,从蜷缩到直立,从闭合到开放。
    米拉杰低头看了他一眼。
    他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昨晚的甲板是混乱的、喧囂的、被酒精和音乐浸泡著的。
    而现在的甲板是安静的、潮湿的、被晨露和月光抚摸过的。酒瓶还在,食物残渣还在,那些凌乱的痕跡还在,但它们都被一层薄薄的晨露覆盖了,像是有人用透明的水彩在所有东西上面刷了一层,把所有的色彩都调淡了一个色號,把所有的声音都调低了一个音量。
    甲板上的人都已经醒了。
    她们就坐在那片被晨露覆盖的甲板上,赤裸著,或者说近乎赤裸著。
    昨晚的温度太高了,高到没有人能穿著衣服入睡。
    那些衣物被胡乱地搭在船舷上、掛在桅杆上、叠放在空酒桶上,像是一面面五顏六色的旗帜,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大家或坐或躺,姿態各异,但都有一种共同的特质。
    那是刚从长时间的深度睡眠中醒来以及运动后特有的慵懒和鬆弛。
    肌肉还没有完全甦醒,意识还在梦境和现实的边界线上徘徊,身体的语言是诚实的、
    不设防的、近乎透明的。
    卯之花八千流坐在桅杆的底座上,后背靠著那根粗大的木柱。
    她的姿势是所有人里最端正的,双腿交叠,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脊柱挺直,肩膀展开。
    她赤裸的身体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大理石雕像般的美感。
    不是因为她的身体本身有多完美——虽然確实几乎完美,而是因为她的姿態和表情让这具身体脱离了肉体的范畴,进入了某种更接近艺术或者永恆的领域。
    她的胸口隨著呼吸缓缓起伏,每一次起伏都让锁骨下方的皮肤微微绷紧又鬆弛。
    她的腰腹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但不是那种健美的、肌肉分明的线条,而是一种更柔软的、更具女性特质的弧度。
    她的大腿併拢著,从膝盖到髖骨的线条流畅得像是一笔画成的。
    松本乱菊在她身边不远处,姿势和卵之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果说卯之花的姿势是端正的、收敛的、有控制的,那么乱菊的姿势就是完全相反的。
    她侧躺著,一只手枕在脑下,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自己的腰侧,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微微蜷起,膝盖朝向天空。
    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复杂的、多层次的曲线,从肩膀到腰,从腰到髖,从髖到膝盖,每一条线都在不同的平面上蜿蜒,然后在某个看不见的节点上匯合,形成一种只有女性身体才能呈现的、近乎音乐性的和谐。
    她的金色长髮散落在甲板上,像是有人把一整个秋天的麦田铺在了棕色的木板上。
    阳光落在那些髮丝上,让每一根都变成了半透明的金色丝线,彼此交织,彼此缠绕。
    她的唇微张著,呼吸又轻又慢,胸口的起伏因为这个侧躺的姿势而显得格外明显,一侧的柔软因为重力的缘故微微下垂,另一侧则因为手臂的挤压而改变了形状,形成了一个更扁平的、更贴近胸廓的轮廓。
    妮可·罗宾是除了米拉杰之外最先醒来的那个,这一点很容易看出来。因为她的瞳孔已经完全聚焦了,自光是清晰的、有方向的、带著某种思考的光泽。
    她后背靠著船舷,双腿向前伸直,双脚交叠,双手摊在身体两侧的甲板上,掌心朝上。
    这是一个完全开放的、不设防的姿势。
    她的黑髮比平时更乱,好几缕从耳后滑落下来,垂在脸侧,隨著海风轻轻晃动。她的脸侧向一边,看向海面的方向,晨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刻画得格外清晰,高高的鼻樑,深邃的眼窝,微微上挑的眉尾,还有那个总是带著若有若无笑意的嘴角。
    虽然太阳很晒,但她胸口的皮肤依然白皙,与周围形成了鲜明的渐变色差。
    她的腰很细,从肋骨到髖骨的过渡几乎是陡峭的,但到了髖骨之后又突然展开,形成了一个饱满的、圆润的弧线。
    阿尔托莉雅坐在她旁边。
    阿尔托莉雅的姿势和她的性格一样。
    端正,克制,一丝不苟。她盘腿坐在甲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收,目光平视前方。
    她的表情极为平静,平静到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如果你仔细看,你会发现她的瞳孔在微微收缩,她並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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