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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金丝雀-顾清寒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玄幻小说小说的魅力。
    长乐宫,自刺王杀驾一案后便被幽禁於此的顾清寒,终於等来了第一位访客。
    殿外,鸣凤阁的亲卫们见阁主寧红夜亲至,纷纷单膝跪地行礼:“属下参见娘娘!”
    寧红夜淡淡頷首:“顾清寒这些时日如何?”
    “过得可还安稳?”
    值守此地的统领,正是身形玲瓏的赵飞燕。
    她行礼回稟:“娘娘,她没有什么异常,都在殿中安守本分,习武练功。”
    “只是......”赵飞燕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迟疑,“只是偶尔会向属下打探陛下的近况,言语间难掩担忧。”
    “属下便依著外朝的说法,告知她陛下虽重伤未愈,但已能临朝召开內阁会议。”
    “她听闻后,脸上虽露出几分释然的笑意,可细观其神色,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未散的鬱结,似是......心有不甘。”
    寧红夜闻言,淡淡摇头:“无妨,不必过多理会。”
    “本宫亲自去会她一会。”
    赵飞燕肃容頷首,领命后便转身推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吱呀——”一声中,內殿便传来顾清寒冷冽的声音,带著几分不甘的倨傲:“何事喧譁?本宫不是早就吩咐过,若非要事,不得打扰?”
    “难道身为陛下的侍妾,这点命令,尔等也要违背?!”
    话音刚落,顾清寒已裹挟著满腔怒火从內殿快步走出,杏眼圆睁,正要发作。
    可当她看清来人是款步而入的寧红夜,看清她周身縈绕著炽烈如火的战意,她心臟骤然一缩,一股源自本能的畏惧瞬间攫住了她。
    “你......”顾清寒指尖微颤,意识到自己竟又在对方面前露出了怯意,顿时又羞又恼。
    这对可恶的夫妻!
    先是红夜,偷袭自己,把自己按在墙上摩擦,羞死个人!
    然后便是那个混蛋皇帝!
    竟敢在金鑾上那般羞辱她——用玉尺抽打她的臀瓣,还用羽毛轻佻地搔刮她的脚心!
    那又痛又痒、羞耻难当的酥麻感,至今想起来仍让她心有余悸!
    顾清寒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之后,他竟还將我当作挡箭牌,置於险地!
    更可恨的是,五位宗师刺杀,其中三位宗师的全力一击结结实实轰在他身上,他竟然还能活下来!
    简直是个打不死的怪物!
    尤其是一想到,倘若那个混蛋皇帝伤势稍有恢復,再想起自己来......那当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如今这皇宫,她们已经连一丝耳目都没有了...
    所有人,除了她们两,都死了个乾乾净净!
    外面究竟是何光景,她们早已两眼一抹黑,无从得知。
    届时,岂不成了笼中的金丝雀,只能任由那个混蛋男人肆意玩弄、予取予求?
    光是想想那场景,顾清寒便羞愤欲绝,恨不能立刻与他鱼死网破!
    此刻见了寧红夜,她更是没什么好脸色,从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猛地別过头去,再也不肯看她一眼。
    活脱脱一副受了委屈又不肯服软的小女孩模样。
    寧红夜却也不恼——她太清楚顾清寒此刻的心境,一身傲骨被折,满肚子都是无处发泄的憋屈。
    她自顾自上前,目光扫过殿內陈设:青瓷瓶里插著半枯的梅枝,案上摊著未写完的剑谱,处处透著被囚的沉闷。
    她指尖划过冰凉的紫檀木桌,淡淡开口:“这几日,可算安生?”
    “远离了那些打打杀杀的纷爭,心可曾静下来些?”
    边说话,她边径直坐到主位,隨手端起案上那盏还冒著热气的青瓷茶碗——正是顾清寒方才亲手泡的花茶,花瓣还浮在水面打转。
    “你!”顾清寒顿时炸毛,柳眉倒竖,“这是我刚泡的花茶!”
    她跺著脚,又气又急,“你们夫妻两个,真是蛇鼠一窝!一个强抢帝位,一个抢夺茶水,都是强盗!”
    寧红夜眼皮都没抬,只慢悠悠呷了口茶。
    顾清寒气不过,伸手就要去夺,却被寧红夜手腕一翻,指尖精准扣住她的脉门,稍一用力,顾清寒便觉手臂酸麻,茶碗“哐当”落回桌面,溅出几滴茶水在她手背上。
    掌风交错不过一瞬,顾清寒连半分便宜都没討到,反被震得后退半步。
    积压了数日的委屈、不甘、愤怒,此刻全涌了上来——她再也绷不住。
    “呜......”
    一声呜咽率先破嗓,她捂著眼睛蹲下身,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砸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討厌死了!”她跺著脚,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你们都欺负我!皇帝欺负我,你也欺负我!呜呜呜......”
    这些时日受到的委屈,惶恐不安,都化为泪水呜咽而落。
    见此,寧红夜长长一嘆,起身来到她身边,轻柔的將她脑袋抱在自己怀中。
    轻柔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陛下,当真与你父亲的死无关。”
    “你看,你族那圆月双刀的诅咒,不是根本没在他身上应验?”
    顾清寒將眼泪,鼻涕一个劲的往寧红夜身上蹭,仿佛刻意报復一般。
    蹭够了,她才闷闷地抬起头,鼻尖通红,“我不管!反正我就要报仇!”
    “我就不信找不到杀我父亲的仇人!”她攥著寧红夜的衣袖,
    “这次你必须帮我!”
    “还有你那姘头,也得帮我!”
    她突然拔高声音,带著哭腔控诉,“在金鑾上那般羞辱我——拿玉尺打我,用羽毛搔我脚心!”
    “他欺负我那么狠,总得赔我!这是他欠我的!”
    寧红夜轻轻揉了揉顾清寒的发顶,凤眸看向窗外,轻声道:“放心吧,姐姐会帮你...一定会帮你!”
    “那窃国的金龙贼子,定是杀害你父亲的真凶,亦是我与陛下共同的死敌。”
    “我们的目標,从来一般无二。总有一日,定会將那奸贼挫骨扬灰,梟首示眾!”
    顾清寒连连点头,心里头有了些许慰藉。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情绪才渐渐平復,胡乱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眼眶红红的看著寧红夜,“所以...你们还要这般『保护』我到何时?要把我一直关在这里吗?”
    寧红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毕竟,戏要做全套。你想想,一个刚经歷过刺杀的侍妾,若不严加『保护』,岂不是惹人怀疑?”
    “当然...”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讥誚,“这也是给某些人递个消息。”
    “不这么做,那些藏在暗处的逆党,又怎会相信——”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字字清晰地砸在顾清寒心上,“这次刺王杀驾之所以失败,全是因为你和林妙玉,早已暗中倒戈,泄露了计划!”
    顾清寒闻言,一双美眸骤然圆睁,惊得指尖都在发颤,指著寧红夜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
    她被这釜底抽薪的损招气得又笑又恼,胸口起伏得像揣了只兔子,偏又找不到词来骂她——这女人,心思怎么变得如此歹毒!
    寧红夜见状只是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促狭:“不过是往那浑水里添了勺『料』罢了。”
    “刺王杀驾这么大的事,京营却能提前调动,五位顶尖宗师折戟沉沙,谋事如此不密,自然得有人出来担这个『泄密』的罪名。”
    “而你们两位——身在金鑾殿的风暴中心,却安然无恙、甚至还能在宫里走动的侍妾,岂不是现成的『替罪羊』?”
    “何况,你们本就因『刺杀失败』在那些逆党眼里没了立足之地......如今再扣上顶『泄密』的帽子,他们怕是恨不能將你们挫骨扬灰,又怎会再信你们?”
    顾清寒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道:“你可真是......替我『考虑周到』啊!”
    她冷哼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酸意:“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定是被那个可恶男人带坏了!一肚子『坏水』!”
    寧红夜却不接话,只在听到“可恶男人”四字时,凤眸微沉,语气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慍怒:
    “你如今是陛下的侍妾,我虽位份在你之上,却也不好越俎代庖地惩戒。”
    “不过,你方才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我会一字不落地转告陛下——”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顾清寒那依旧只敢侧坐半边的臀瓣上,促狭道:“到时候,你可得当心你的屁股了。莫不是又想尝半个月疼得坐立难安的滋味?”
    “你!”顾清寒被戳到痛处,顿时语塞,脸颊涨得通红,却再不敢放半句狠话——光是想想那玉尺加身、脚心被搔的羞耻场面,她就浑身发麻,哪里还敢再放狠话?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凌清霜沉稳的叩门声:“娘娘,陛下请您回宫。”
    “陛下口諭,今夜將为娘娘行『冠礼』,另有加封事宜。”
    “冠礼?加封?”寧红夜闻言,脸颊“腾”地一下燃起红霞。
    那所谓的“冠礼”,哪里是什么正经仪式?分明是......她小手捂住酥胸顶端,想到那龙首凤尾夹,更是紧张的连呼吸都有些发紧。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燥热与羞涩,努力维持著贵妃的端庄,扬声道:“知道了。”
    寧红夜霍然转身,迎上顾清寒那双写满探究、疑惑,甚至夹杂著几分对男女情事揣测的复杂眸光,叮嘱道:
    “好了,本宫还有要事在身,不多与你说了。”
    “好了,本宫还有要事在身,不多与你说了。”
    “接下来,你好生修养,等陛下召见。”
    “寧、唐二位逆王,你就不要再想他们来救你,若真见到他们的人,怕也只会是来取你性命的!”
    “你且等著,清漓姐姐在,我也在,断不会叫你再受半分委屈,更会助你手刃仇敌!”
    说罢,她不再停留,逕自起身,朱红色宫裙曳地,带著一阵冷香,转身离去。
    殿內,只余下顾清寒望著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哼,火烧火燎地赶回去,定是那个登徒子皇帝又想什么鬼把戏折腾她呢!”
    “还美其名曰『冠礼』『加封』,我呸!”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冠礼?她寧红夜年未近二十,行的哪门子冠礼?”
    “加封?她寧红夜早已是权倾后宫的皇贵妃,难不成陛下还能为她废后不成?”
    “我看,定是那登徒子皇帝又琢磨出什么床笫间的新鲜花样来折腾人罢了!”
    “哼!”她对著空荡荡的殿门轻啐一口,粉拳攥得死紧,“总有一天,我定要亲手撕烂你这『颯爽英姿』的假面,將你骨子里的淫靡齷齪剥得一丝不掛!叫你在眾人面前羞愤欲绝,无地自容!”
    心中暗暗发狠,顾清寒鼓著腮帮子,恶狠狠地发著誓。
    然而,沉重的殿门“哐当”落锁,铜锁扣死的声响,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將她重新囚回这方寸之地。
    她如同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金丝雀,只能等待帝王主人偶尔的“垂怜”与“放风”,亦或者......那带著惩罚意味的“恩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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