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大风起兮云飞扬
夜更深了。
乾清宫主殿,闭目养神,磨刀擦剑的秦阳一眾,沉凝的等待之势,隨著刘忠秦”的快步入殿戛然而止。
“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疏影行礼一毕,便扬声道:“陛下!所有断龙石均已核验!封锁严密,纹丝未动!”
“臣还考验了那些贼人死忠一番,由他们来寻找那些断龙石机关位置。”
“与刘忠秦招供的別无二致!”
“臣命他们留在原地掩埋值守后,便以看守陛下之名,先一步回宫,他们均未发现异样!”
秦阳眼睛大亮,“好!”
“那么万事俱备!”
他霍然起身,目光扫过宋雪、寧红夜、乔家姐妹,又掠过南宫婉、洛清漓与一眾屏息待命的亲卫,意气风发:“诸位,行动—一开始!”
“此战,朕,为先锋!”
说著,秦阳目光转向南宫婉与洛清漓,语气带著几分体谅与请求:“婉儿、清漓,朕深知二位仙子身负宗门戒律,不便轻易插手这帝王权柄之爭。”
“此战凶险,便有劳你们为朕等压阵护持!”
“待见了那活人俑...你们再决定是否动手不迟!”
南宫婉、洛清璃对视一眼,眼眸均是带著坚定。
若那地下宫殿果真是屠戮生灵、炼製邪物的人间魔窟,她们此番出手,非但不算坏了宗门清规,反而是替天行道,为宗门积下无量功德气运!
届时回山復命,这份盪妖除魔的功绩,亦是不小。
如此一来,既能全了姐妹情谊,又不负宗门所託,当真是两全其美。
否则,她们又岂敢轻易出手?
终究是仙宗下属,一言一行皆有诸多掣肘与顾忌。
尤其是对她们这些志在仙道、追求长生的修行者而言,对那难以捉摸却又真实存在的气运,更是抱著三分敬畏、七分渴求。
若能得气运加身,不仅自身修为一日千里,那復返的天地根,亦能凭空雄浑一截,远超同辈;
可一旦沾染业力,道途便会蒙上一层难以洗刷的阴霾流毒,甚至有身死道消之虞!
气运之道,虽玄之又玄,难以捉摸,但其运转的微妙法则,早已被无数先辈以心血勘破,凝结成典籍中的金科玉律。
她们自然是不敢轻涉其中,此番要不是姐妹羈绊太深,她们甚至都不愿意入这天下气运最为浑浊不堪的皇城!
见两人郑重点头,秦阳便不再迟疑,沉声道:“那便按计划行事!”
他看向宋雪,语气凝重却带著十足的信任:“雪儿,乾清宫中枢便交由你坐镇,与疏影配合,统筹全局,策略万全!”
“方才,疏影已以刘忠秦之名,调来了数千禁军,层层护持乾清宫。待会儿若有任何变故,你可临机决断,便宜行事!”
宋雪盈盈纳福,“是,陛下!”
她抬头望向秦阳,美眸中满是关切,柔声道:“也请陛下此去,务必以龙体安康为要......臣妾此生荣辱安危,皆繫於君身。”
秦阳心上温暖,“嗯,雪儿放心,如今逆贼已经是瓮中之鱉,朕定然会步步为营!稳妥为要!”
说著,秦阳看向已经换好一身贴身皮甲劲装的乔念奴、乔念娇,看著两女跃跃欲试的模样,想到为了参加这次战斗,两女最近修炼的刻苦。
在自己的帮助下,实力也已堪堪踏入了炼脏,在这满殿之中,也並非庸手。
再加上南宫婉亲自指点,她们的实战经验亦是与日俱增,有两位强大宗师的护持想来自保定是无虞。
即便如此,秦阳依旧面色一肃,沉声叮嘱:“你二人修为尚不及红夜那般深厚,此次行动,不可擅自脱离阵型半步!”
“万不可意气用事,逞强好胜,要紧隨红夜左右,可都记清楚了?”
乔念奴、乔念娇连忙齐齐頷首,脆生生应道:“晓得啦!”
见二人乖巧应下,秦阳目光转向寧红夜,见红夜给出的安心之色,他笑了笑,便按著腰间的帝王宝剑,“如此,便出发吧!”
秦阳率先在前开路,寧红夜与乔念奴、乔念娇紧隨其后,南宫婉、洛清璃二人压阵。
再往后,凌清霜、林桃桃、石兰、赵飞燕、苏媚儿五位亲卫统领,率领著精锐亲卫,如眾星捧月般簇拥上前,严密护持著秦阳两翼,一行人朝著那幽深的后殿,决然进发!
待秦阳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主殿之內,皇后宋雪遥遥一拜,深情万种,姿態端庄虔诚,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臣妾便在此恭祝陛下—武运昌隆,大胜而归!”
话音刚落,殿內留守的鸣凤阁亲卫与萧疏影亦齐齐跪倒,低沉而坚定的恭祝之声匯成一片声浪,在大殿中裊裊迴荡,满是对主上的忠心赤诚与爱慕期盼。
片刻后,宋雪在云笺的搀扶下,轻柔起身,凝望著那后殿的暗影。
“唯愿君此去......平安归来...”
“若君真有不测...臣妾亦绝不独活!”
鏗鏘誓言落下,殿外忽有夜风卷著寒意穿堂而过,拂得她裙裾飞扬。
冬日寒夜的刺骨冰冷,宋雪却似毫无所觉,依旧静立如一尊望夫石,凝望著后殿那片深沉的暗影,仿佛要望穿这宫墙,望穿那生死玄关。
而这时,秦阳也已重回故地,来到了当年由刘忠秦亲自带他而来的后殿书房机关之前。
当年他子然一身,被刘忠秦裹挟著,身不由己地撞入命运为他掀起的恶浪,承受了那场帝王业力转移的诡譎仪式。
而如今,再次归来,他不再是子然一身,而是携著以荒淫无度污名自晦而苦心打造出来的鸣凤阁亲卫。
带著自己一点一滴匯聚起来的女子力量,要闯入那一片曾经命运无能惶恐之地。
眾人屏息凝神、翘首以盼之际,秦阳深吸一口气,毅然上前,伸手探向书架上那处毫不起眼的暗格,轻轻一旋。
“咔咔一””
伴隨著一阵轻微的机括转动声,书架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了一个幽深的入□,其宽阔程度可容车马通行。
它幽暗清冷,深邃如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透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但与往昔不同这一次,不再是別无选择!
按著腰间帝王宝剑,秦阳大踏步踏入,欲重开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