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摆脱监视
柯斯塔的手搭上407室的门把。
就在这个瞬间，“威胁识別”发出了预警。
——好吧，就知道不会那么简单。
“在这里等我一下。”
西尔维婭正要去臥室拿斗篷，听到柯斯塔的话停住了。
“有情况？”
“对。我去看看。保持安静。”
他拉开门，闪进了走廊。
走廊尽头的煤气灯还亮著，雾气从楼梯间的窗口渗进来。
柯斯塔將感知铺开，迅速蔓延的听觉犹如突然睁开了一双额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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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井的方向，传来铁柵栏门关上的声音。接著，两道脚步声正在朝楼梯间靠近显然不是住户，住户不会走得这么轻，也不会走走停停。
柯斯塔贴近墙壁，调动“影蚀”將阴影聚拢过来。
他循声靠过去。
不速之客一共两人。第一个背对著他，正低头摆弄一间空房的门锁。第二个面朝走廊另一端站著，大概算是在望风。
没人察觉到从阴影中靠近的他。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去，捂住望风者的口鼻一几乎同时，另一只手猛击他的颈侧。
那人的身体立刻软了下去。
开锁的那个人听见声音，刚要转身，后颈就挨了一下，昏死过去。
柯斯塔没下死手，但这两个傢伙恐怕得睡上好一阵了。
他把两人拖进消防楼梯间，靠在墙角。姿势不太好看，但至少不会滚下楼梯。
好了，威胁解除。
他转身回407室。推开门时，伊莎贝尔猛地站起身，西尔维婭已经把旅行袋拎在了手里。
“奎恩先生！怎么样？”女律师问。
“都解决了。”
她上下打量著他，大概在观察他有没有受伤。“真令人安心。”最后，她低声说。
“走吧。”柯斯塔耸耸肩，“他们能找到这栋楼，后援也不会远。”
两个女人已经换上了深色厚斗篷，盖住了身形。兜帽拉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
骗不了行家，但拖延时间足够了。
“跟紧我。”
三人沿楼梯下到一层。门厅的煤气灯比楼上更暗。透过玻璃门，柯斯塔看见街对面的雾里有两个人影。
他们靠在灯柱旁，不时朝公寓大门的方向张望。
“威胁识別”没发出致命预警，但那个微弱的警示一直在。
这说明对方多半带著武器，而且来意不善。不过既然能被他察觉到，就不是大问题。
绕开就行。
“这边。”柯斯塔转身。
他们拐向楼梯间后方，那里有一扇通往建筑侧面的铁门。锁已经锈了。柯斯塔用力拽，门开了。
小巷里没有煤气灯，只有两侧高墙投下的阴影。柯斯塔推测旧城区的主干道距离他们不远，那里铺设著蒸汽马车轨道网——
比起找旅馆，或许还有一个更好的选择。
希琳·玛尔伦出行从不坐普通马车，因此不管她现在在哪儿，柯斯塔可以確信一点：
只要他保持在蒸汽马车轨道附近，她就一定能找到他。
“怎么办？”西尔维婭压低声音问，“最近的旅馆，走路至少要半小时。”
“计划有变。跟我来。”
他们在小巷中穿行，朝著主干道的方向进发。柯斯塔持续对外释放著感知，始终保持著一定程度的警惕。
在陌生的地方行动时，他已经对此习以为常。
穿过一座高架轨道下方的桥洞时，柯斯塔隱约能听到轨道车的轰鸣。新伦德的夜班货运？他抬头望去，刚好看到车头灯在雾里拉出两道昏黄光柱，从高架上慢慢碾过去。
大约一刻钟后，他们终於来到了一处小型客运站台。
站台很小，只有一座锈跡斑斑的铁皮顶棚。两盏煤气灯显然有些年头了，只能算是勉强亮著。
柯斯塔凑近观察，发现时刻表上写著下一班客运列车要凌晨才经过这一站。此时此刻，站台上半个人影都没有。
可以了，就这里吧。“在这等。”他说。
身后两人走得有些喘，听到这句话，身体都放鬆了一些。
西尔维婭稍稍掀开兜帽，看看四周，“等什么？”
柯斯塔正在思考该如何解释，轨道上传来的嗡鸣声代替他做出了解答。
一辆南瓜型的蒸汽马车从雾气中滑了出来。车身被涂成了深色，车窗边缘透出內部的微弱光亮。马车在站台前方减速，最后停了下来。
柯斯塔上前一步，车门隨即滑开。
车厢里坐著一个身材苗条的年轻女人，穿著便於行动的深色套装，一头红髮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铜色。银色面具遮住了她的上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这女人真的很喜欢这种戏剧性的登场啊。
不过，柯斯塔原以为希琳会派一辆空车给他们，没想到她居然亲自坐在里面。
看来事態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晚上好，奎恩先生。还有两位女士，幸会。”
不知为何，希琳的声音有些变调。柯斯塔推测可能是面具的作用，但具体原理就不得而知了。
伊莎贝尔和西尔维婭先后上车，挤在希琳对面的位子里。
或许是惊嚇后的连续赶路，伊莎贝尔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西尔维婭则眯起眼，仔细打量希琳的面具，也许是想起了那个把柯斯塔带到致命芬芳的夜晚——
“介绍一下，”柯斯塔最后一个上车，在希琳身边坐下，隨手带上了车门，“这位是我的僱主。”
希琳一言不发，將驾驶面板上的穿孔卡推回卡槽。
马车沿轨道滑出，窗外的街景很快变成一片模糊的流光。
“僱主？”西尔维婭盯著希琳的面具，片刻后继续说道，“之前那两次匿名委託，都是您？”
“完全正確，阿德尼小姐。”希琳確认了她的猜测，“非常感谢您先前的协助。这次，恐怕也要麻烦您了。”
伊莎贝尔看看希琳，又看看柯斯塔，“所以，之前一直是你们在保护我？——为什么？”
希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柯斯塔。
柯斯塔点头。“她们应该知道。”
希琳转回视线，“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埃德娜小姐，我们是站在你这边的。”
伊莎贝尔看了一眼柯斯塔，“是啊，显然如此。我大概猜到了奎恩先生有个帮手，但没想到会是一位年轻的女士。”
“我的身份並不重要，”希琳继续道，“还是谈谈更迫切的问题吧一关於河柳区的拆迁，我们很確信，西恩尼斯的地產开发部只是被推到前台的幌子。整件事真正的幕后操纵者，是医疗与生物化学部主管埃莉诺·菲茨罗伊。”
“菲茨罗伊？”西尔维婭皱眉。
“你认识？”伊莎贝尔问。
“我在联合体的公开资料里看到过这个名字，她的履歷——堪称完美。”女律师回答，“这种人作为客户最棘手，作为敌人最难缠。”
的確，柯斯塔心想。
“但我记得她是管新药研发的——为什么会盯上一个实习医生？”西尔维婭看向希琳“因为埃德娜小姐雇的那位侦探，挖到了能让菲茨罗伊万劫不復的东西。”
希琳说著和柯斯塔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证据表明，菲茨罗伊与某个犯罪组织有秘密合作。她之所以暗中推动河柳区的拆迁计划，是想在那片区域建一个不必回答任何问题的实验室。”
车厢里陷入寂静。
“——实验室？”最后，伊莎贝尔打破了沉默，“做什么的实验室？”
希琳依旧面无表情。
“人体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