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先杀

    完顏烈以为牧青白要拒绝,紧追著说道:“牧大人,这只是权宜之计,待北狄一统,您就是……”
    牧青白摆摆手,止住笑声,“我去。”
    完顏烈愣住了:“您……您答应了?”
    “为什么不答应?”
    牧青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怕什么?关外的你们想掠夺关內,关內的人更是想获悉你们王城的位置,你主动邀请,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完顏烈:“……”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根本不了解眼前这个人。
    牧青白转身,对老黄说道:“收拾东西,咱们去完顏王城。”
    老黄一脸懵逼:“牧公子,您真要去?那可是完顏王庭的老巢!进去了,可就出不来了!”
    “出不来?”牧青白回头,笑容灿烂,“那正好,省得我到处找死了。”
    他大步走出营帐,外头的混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开,为他让出一条路。耶律王庭的士兵们红著眼,握著刀,却没人敢拦这个笑眯眯的文弱书生。
    完顏烈跟在他身后,看著牧青白的背影,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寒意。
    这个人,明明在笑,明明在说疯话,明明一副找死的样子。
    但为什么,却有一种深不可测的冷冽。
    牧青白上了车驾,回头看了眼这片混乱的行营,轻轻哼了一声:
    “耶律嘉誉啊耶律嘉誉,你死得值。至少,比被我气死强。”
    完顏烈连忙跟上,一行人在混乱中悄然离去,朝著茫茫戈壁的深处,朝著完顏王庭的方向,绝尘而去。
    老黄跟在牧青白身侧,忍不住问道:“牧公子,咱们真去完顏王城?那左贤王和呼延古越那边……”
    “那边?”牧青白笑了笑,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让他们打。打得越热闹,完顏王庭越著急。完顏王庭越著急,我越安全。这叫……”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眼老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叫,深入虎穴。”
    ……
    ……
    耶律王庭行营。
    左贤王已经坐在耶律嘉誉的大帐里,面前摆著一杯已经凉透的梨花酒。
    他已经派快马往王城方向稟报耶律嘉誉的死讯,並请求即刻面见耶律王。
    信使出发的时候,他也命令全军拔营,带著一具无头的尸身,启程返回王庭。
    信使跑得够快。
    去得快,回得也快。
    不出他所料,王庭肯定会对耶律嘉誉的死讯起疑。
    现在要派王庭使者前来调查问询。
    他盯著那杯酒,已经盯了整整一夜。
    他自信已经杀光了所有的知情人。
    不会出现遗漏。
    他杀了耶律嘉誉这件事只能私底下对王上说。
    一旦摆在明面上,那他就逃不掉一个死字了。
    帐外传来脚步声,一个亲卫掀帘进来,低声道:
    “左贤王,王庭使者……到了。”
    左贤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整了整锦袍,大步走出帐外。
    营地中央,一队精骑刚刚停下。
    为首之人翻身下马,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左贤王近前,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与令牌:
    “左贤王,本官奉王上之命,调查二殿下遇害一事。请左贤王配合。”
    左贤王接过文书,扫了一眼,微笑道:“本王自当全力配合。二殿下死於呼延古越之手,证据確凿,营中上下皆可作证。”
    “是吗?”使者淡淡一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但本官手中,还有一份更有趣的证据。”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薄薄的纸笺,递到左贤王面前。
    左贤王低头一看,纸笺上只有一行字,字跡娟秀,却像一把刀直直刺入他的眼睛:
    “左贤王左贤王,完顏先王私生子,三十年前潜入耶律王庭,为完顏王庭內应。”
    左贤王的手僵住了。
    纸笺的右下角,印著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標记——一朵枯萎的梅花,花瓣边缘带著锯齿般的裂痕。
    不知楼。
    温暮靄的標记。
    “这……”左贤王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这是污衊!这是殷国不知楼的污衊!这是殷国的阴谋!”
    “污衊?”使者收回纸笺,目光如刀:“左贤王,不知楼的情报,从未失手。而且,本官很好奇,如果这是污衊,为什么完顏王庭的人,会主动把这份情报送到本官手里?”
    左贤王如遭雷击。
    完顏王庭的人?主动?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名字:完顏烈、大王子完顏擎、甚至……当今的王上,完顏亮。
    他们要把他当成弃子。
    可是为什么啊?
    他的身份暴露,对完顏王庭有什么好处?
    三十年。
    他为完顏王庭卖命三十年,最后换来的,是一张写著“私生子”的纸笺,和一把借刀杀人的刀。
    “左贤王!”使者的声音冷得像冰,“请隨我走一趟吧。这一份情报的真与假,待我们回到王城,稟明王上,王上自有裁断!”
    左贤王闭上眼睛。
    他忽然想起了牧青白的话。
    ——“你已经看清楚了完顏王庭的真面目,接下来你就该为自己考虑一下了。”
    为自己考虑?
    “左贤王,你听到本使者的话了吧?”
    左贤王睁开眼,嘴角忽然浮现出一丝笑容。
    “是的,我听到了。”
    左贤王的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绝望,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
    “使者大人。”他缓缓说道:“本王还有一个要求,回去之前,能否再饮一杯?”
    使者眉头一皱:“什么?”
    “看在我作为耶律王庭的勇士,也为王庭做出不少重大贡献的份上,就只是一杯马奶酒而已,使者都不愿意满足本王吗?”
    使者犹豫了一下,终究点了点头。
    “请使者同饮一杯吧!”
    使者眉头一皱,眼里全是防备。
    左贤王笑了:“怎么?怕我?”
    “哼,我怕什么?喝就喝!”
    他自恃武艺高强,又带了十余名精骑,不怕左贤王耍花样。
    二人走进大帐。
    左贤王亲手为使者斟了一杯马奶酒:“大人,这酒是二殿下生前最爱的,您尝尝。”
    使者盯著左贤王看了一会儿,左贤王自己斟了一杯,一饮而尽。
    使者见状,才端起酒杯。
    左贤王笑了笑,忽然从袖中抽出那柄摺扇。
    扇骨中弹出三寸精钢短刃,在使者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刺入了他的咽喉。
    左贤王凑近使者耳边,低声道,“使者大人,你不该对我多话。不然我真就认命了。”
新书推荐: 孤屿之舟(还想不告而别?再跑一个试试!1v1) 私生活 (1v1 伪骨) 难道我真的是万人迷?【NPH】 圣女娇软:我靠双修踏仙途NPH 被阴湿男缠上了怎么办 情难自抑(3P) 女魔头姜令音 (1v1) 夜色证词 特殊处理(1V1 校园h) 侍婢离府后,亲王当狗求娶我(清风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