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鬼媳助攻,火势再起(3k)
半个时辰后,慕伊人有些羞恼地瞪著自家竹马:“这法子当真有用么————”
她已照著顾今朝所说,將体內阴气徐徐引出,为他调和那熊熊燃烧的真阳之火。
可不知为何,至今仍无半点反应。
“我也不清楚!”
顾今朝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其实他知道为何会如此。
按此前姨出手相助的时间推算,半个时辰本该差不多了。
这自然不是他有意克制,实在是因为方才鬼媳妇已替他调和过一回阳火,有了抵抗力。
慕伊人的目光仍落在被褥之下,耳畔却忽然响起“顾今朝”的嗓音:“若是换一种方式,或许能成!”
“比如————”
她听罢先是一愣,隨即美眸圆睁,那张无瑕玉容霎时染上霞色:“你这混蛋————怎能让我做那种————”
顾今朝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正要问她为何骂人,身躯却陡然一颤,脸上血色尽褪,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这正是阳火暴动、开始灼烧神魂的徵兆。
眼前情景,与初次发作时极为相似。
不同的是,此番阳气化火更为猛烈,也更为凶悍。
顾今朝只觉自己整个人被投入洪炉,受真阳之火反覆炙烤。
无论是肉身还是神魂,皆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周身肌肤已是一片赤红。
“今朝!”
慕伊人心神剧震,急忙加速牵引自身阴气匯於掌心,想助他调和阳火,却仍如石沉大海,未激起半分涟漪。
万般无奈之下,她银牙一咬,掀开被褥。
隨手將散落的青丝挽起,便俯身凑近。
“伊人姐,你————”
顾今朝睁大了双眼。
他万万没想到,慕伊人竟会做到如此地步。
又是半个时辰后,一道裹著道袍的曼妙身影夺门而出。
躺在床榻上的顾今朝望著晃动的门扉,长长嘆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啊————”
“小夫君感觉如何?”
“体內的真阳之火可曾平息?”
鬼媳妇自他影中裊裊浮出,悠然坐在床沿。
那身紫兰河子裙已重新裹住珠圆玉润的身子,腿弯处带著破洞的冰蚕黑丝依然穿著。
顾今朝瞥了她一眼,闭目內视灵府。
片刻后,眉头再度锁紧,满脸愕然:“为何会这样?”
灵府之中,真阳之火仍在熊熊燃烧,甚至比先前更旺了几分。
这火难不成是从火焰山里跑出来的?
怎的怎样都扑不灭!
——
莫不是还得去借把芭蕉扇才行?
安綰兮连忙轻声问:“还是不行么?”
顾今朝摇了摇头,一脸生无可恋。
安綰兮沉吟半晌,方才说道:“如此看来,恐怕得去寻你家师妹了。”
顾今朝似想起了什么,一脸严肃地看向她:“媳妇,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在背后捣鬼?”
安綰兮面露茫然:“我捣什么鬼?”
顾今朝微微眯起眼睛:“你早先一眼便看出我修炼《真阳剑诀》留下的弊症,还猜到了解决之法。”
“方才你替我调和真阳之火未成,才想起自己阴气稀薄,无力相助。”
“之后,你便让三花猫去寻伊人姐。”
“这一切————是否太过巧合了些?”
安綰兮心思细腻,又將他看得极重,没理由考虑不到这一点。
再联想到她那特殊的病娇性子,以及那扇莫名敞开的窗,不难推测,自己是被这媳妇给下了套。
至於三花猫为何会出现,以鬼媳妇的本事,还不是隨唤隨到。
安綰兮听罢,娇艷的红唇轻轻一勾,不由嘆道:“小夫君真是聪明呢。”
顾今朝面无表情,冷声问道:“若我没察觉,你是不是还得把师妹也请来救火”?”
安綰兮却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其实就算你发现了,我也会请林青瓷来一趟的。”
“毕竟,一碗水得端平。”
“青梅既已来过,师妹又怎能缺席?”
话音未落,她再次抬手,指尖落在顾今朝那三处大穴上。
一股燥热轰然腾起,在真阳之火的催逼下,顿成燎原之势。
顾今朝双目再度赤红如血,呼吸粗重如牛:“你別————乱来。”
“这可不是乱来,而是为小夫君你著想。”
安綰兮嫵媚的玉顏浮起潮红,眼中满是偏执而扭曲的爱意:“你本就对她们心存念想,何必压抑自己?”
顾今朝浑身滚烫,目光不自觉飘向了那饱满高耸的胸脯,以及两条修长而不失腴美的黑丝美腿:“我是怕桃花劫降临,不得已而为之————”
“我这样做,不正是在帮小夫君化解桃花劫么?”
安綰兮察觉到他自光中的灼热,柔荑轻抬,握住了他的手,轻轻覆盖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让他感受丝袜的柔滑与肌肤的雪腻。
顾今朝喉结滚动了一下:“你確定这是在帮忙,而不是添乱?”
安綰兮臻首微侧,娇艷欲滴的唇在他唇上轻轻一印:“要破桃花劫,须得攻陷那五位女子,要了她们的身子。”
“如此,方能通向她们的心。”
“心与心交匯之处,便会滋长出足以包容一切的爱意。”
“到那时,无论小夫君身边有多少人,她们都会全心待你。”
顾今朝只觉得脑仁发疼:“我怕还没到那时,就先被刀了。”
安綰兮笑意嫣然:“有我在,她们动不了你。”
你是不知道这些女主的手段————顾今朝已没心思解释。
不仅是因为此刻欲望正蚕食心神,更因安綰兮根本不会听他的。
她甚至为了他的后宫大业铺路,已经开始不择手段。
安綰兮重新收拾起方才调和阳火的凌乱现场,又替顾今朝换上一身宽鬆寢衣:“只要照我的法子来,小夫君定能平安渡过此劫。”
顾今朝无言以对。
他其实想逃。
奈何身体受真阳之火灼烧,与先前一样,再次动弹不得。
他感觉今晚可能真要出事了。
慕伊人虽是二周目,可前世与他並未有过云雨之欢。
但林青瓷不同!
新婚之夜,她曾与他缠绵至天明,至死方休。
若一会儿林青瓷来了,为“救”他这个师兄,难保不会重现当日情景。
与此同时,三花猫刚离开慕伊人的房间,那双黑琥珀般的瞳孔骤然縈绕起淡紫光芒。
——
她几个轻盈起落,便从窗口跃入一间清幽雅致的屋內。
刚沐浴完的林青瓷正坐在妆檯前,縴手执著木梳缓缓理著长发。
听见动静回首,见是三花猫,微微一怔:“小狸是来寻吃的?”
自从上次贿赂了一次后,三花猫与她的关係倒是越发亲密,时而会跑来她这里打秋风。
三花猫摇摇头:“我刚吃饱,不饿。”
林青瓷有些不解:“那你来我房里做什么?”
“莫非夜里撞了鬼,害怕得想和我睡?”
三花猫四足一蹬,跳上妆檯,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刚才看见公子独自躺在榻上,脸颊红得像抹了胭脂,浑身还冒热气,也不知怎么了。”
林青瓷黛眉轻蹙:“面泛赤红,周身发热?”
三花猫连连点头,又道:“公子还一直喃喃说好难受”、身子快要撑破了”之类的话。”
林青瓷似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师兄难道是修行出了岔子?”
顾今朝曾告诉过她,他所修炼的《真阳剑诀》源自月阴山脉內的真阳剑宫秘境,功法至阳至刚,霸道无匹。
也正因如此,林青瓷一直隱隱担忧。
因为今日顾今朝在与禪子一战中,明显动用了剑诀里某种激发潜能的秘法,才会反败为胜。
而这类秘法,往往伴隨可怕的反噬。
顾今朝眼下的异状,很可能正是反噬发作。
“不行,我得去看看。”
林青瓷不敢耽搁,身上只隨意裹了件轻薄寢裙,便朝顾今朝房间掠去。
望著她匆匆离去的背影,三花猫下意识舔了舔爪子。
下一瞬,眸中紫芒消散。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满脸疑惑。
自己方才不是在小姐房里吗?
怎么莫名其妙又跑到林青瓷这儿来了?
等等————
为什么要说“又”呢?
正当三花猫脑子转不过来时,林青瓷已来到顾今朝房门前,抬手轻叩。
咚——咚—
“师兄,你歇下了么?”
“我————咳咳————”
听见林青瓷的声音,顾今朝刚想开口让她快走,喉咙却被真阳之火烧的滚烫刺痛。
一时间,他口不能言,根本无法做出回应。
而在慕伊人离开,林青瓷到来后,顾今朝算是彻底明白了。
鬼媳妇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今晚给他排了三场戏。
第一场是安馆兮自己。
第二场是慕伊人。
第三场,也是最后的压轴——正是林青瓷。
“师兄?”
见屋內无人应答,林青瓷心急如焚,也顾不得礼数,便欲破门而入。
谁知房门只是虚掩,轻轻一推便开了。
她匆匆扫视屋內,最终瞧见了榻上的顾今朝。
此刻的他双目赤红如血,额间冷汗密布,整个人如同煮熟的虾子,每一次喘息都带出点点火星,將周遭空气灼得微微扭曲。
“师兄你怎么了————別嚇我!”
林青瓷扑到榻边,三指急急搭上他的腕脉,凝神探查他体內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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