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
陆尘手中血屠棍一挥,血光冲天,一棍砸在魔猿胸口之上。
“鐺!”的一声!
火星四溅!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棍,竟只在它胸口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魔猿吃痛,暴怒嘶吼,
六只血红的眼睛同时亮起,一道刺目的血色光柱从眼中射出,直奔陆尘!
陆尘身形暴退,堪堪避开,
光柱落在地上,轰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碎石飞溅。
他心头一凛!
这畜生的实力,绝对超过了元婴后期,已经无限接近出窍边缘!
“血屠九棍,第一棍:血煞冲天!……第四棍:血流成河!”
陆尘咬牙,
棍势层层叠加,血光暴涨,狠狠砸在魔猿头颅上。
“砰!”
魔猿被砸得踉蹌后退,
头皮炸裂,黑血飞溅。
可它非但没有倒下,反而变得更加疯狂,双爪如风,朝陆尘撕来。
陆尘躲闪不及,
被一爪扫中肩头,瞬间衣袍碎裂,鲜血直流。
他没想到,以自己的肉身,竟也扛不住这一爪!
他强忍著剧痛,不退反进,
借著近身的机会,眉心猛然一凝!
一念瞬杀!
一道无形的杀意凝成一线,
无声无息地没入魔猿眉心。
魔猿六目同时失神,
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如山般轰然倒地,砸得大地颤抖。
但它並未死去,
神魂受创让它陷入短暂的失神,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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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三息后,
它猛地睁开六目,发出更加疯狂的嘶吼,双爪胡乱挥舞。
陆尘咬牙,《大日浮屠诀》运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趁六目魔猿神志不清,
举起血屠棍,
对准魔猿的头颅,一棍又一棍,狠狠砸下!
“砰!砰!砰!”
血光四溅,骨肉横飞。
直到那魔猿彻底没了生息,陆尘才倒在地上,大口喘息。
他浑身浴血,几乎虚脱,
低头一看,
胸口被魔猿利爪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汩汩流出,触目惊心。
这魔猿的魔爪很是诡异,以他纯阳圣体的肉身,外加木灵金丹的恢復力,竟然都难以癒合。
伤口处还隱隱有黑色的煞气缠绕,阻止血肉再生。
庄雨眠面色苍白,
在不远处怔怔地看著这一幕,心中翻涌著说不清的震撼和复杂。
此人……竟凭一己之力,
杀死了这头连元婴后期都不敢招惹的远古凶兽!
他到底是谁?
陆尘疯狂催动体內木灵金丹,
丹田中那枚翠绿色的金丹疯狂旋转,一股股温润的生机如潮水般涌向胸口那道狰狞的伤口。
金光与黑气交织纠缠,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好半晌,
那顽固的黑色煞气才被一丝丝逼出体外。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终於鬆了下来。
伤口虽未痊癒,但总算止住了血,不再恶化。
接著,陆尘抬手一挥,
用万妖幡將魔猿的尸体收走,这东西留给幽冥虎可是大补。
他艰难地站起身,转过身,
却见庄雨眠气息微弱,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她咬著唇,
眼神复杂地看著他,既感激又警惕。
“你……你到底是谁?为何会在这里?
还有……你有没有见到一尊三头六臂的魔族?”
她的声音虚弱,却依旧带著戒备。
陆尘无语摇头,虚弱一笑:
“没有。这里可不止一头凶兽,刚刚的动静很快会引来其他大傢伙。跟我来。”
他见庄雨眠伤得连站都站不稳,
只得走过去,一把將她横抱而起。
入手处,是一片温软如玉,
那股纯粹的阳灵之力顺著掌心渗入体內,陆尘顿觉精神一振。
庄雨眠想要挣扎,却浑身无力,
只能任由陆尘抱著,心中又羞又怒。
“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
她厉声低喝,声音却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威慑力。
“別动。你伤得很重,再不找地方疗伤,你我都得死。”
陆尘语气平淡,不容拒绝。
他抬手一挥,
幽冥虎从虚空中跃出,
低吼一声,用脑袋蹭了蹭陆尘的手。
庄雨眠心头一紧,
发现这头猛虎竟然是四级妖兽,而它却温顺得像只大猫,心中这才稍稍安定。
最奇怪的是,
靠在这个陌生男人怀里,她的伤口仿佛都不那么疼了,
一股说不出的暖意从她心底涌起,让她莫名觉得亲近。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伤势太重,
或许是这陌生男子的怀抱太过温暖,让她本能地不想离开这个怀抱。
幽冥虎很快便嗅到了什么,
它低吼一声,
撒开四蹄朝一处隱蔽的方向跑去。
陆尘抱著庄雨眠,紧隨其后,脚下疾掠如风。
路上,
他一边跑一边仔细感应迷雾荒原的出口。
神识探出百里,却如同泥牛入海,一无所获。
他又运转纯阳圣体,遥遥感应自己留在宋云烟和夜凌霜体內的纯阳本源。
打算以此寻找方向,
可依旧是毫无回应,此地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陆尘心中大急,额头上青筋暴起,
“御灵宗危在旦夕,我必须儘快出去!
若是一直不回去,魔胤那老东西一定会趁机掌控双面魔將,再想办法挣脱束缚,冲开封印……后果不堪设想!”
他越想越怕,脚步又快了几分。
一炷香后,
幽冥虎带著他穿过一片嶙峋的乱石,钻进一道被藤蔓遮掩的石缝。
石洞不大,入口狭窄,
內里却別有洞天,洞壁光滑,隱隱有温润的灵光流转。
地面铺著一层细软的砂石,乾净得不像是野兽的巢穴。
洞窟深处,
还有一洼清澈的地下灵泉,水面泛著淡淡的灵雾,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清冽的凉意。
“就在这里疗伤吧。”
陆尘环顾四周,
確认没有危险,这才將庄雨眠轻轻放在一块平坦的石台上。
他微微抬手,
幽冥虎便乖巧地蹲在洞口,警惕地注视著外面的动静。
陆尘又挥手打下几道禁制,
布下一座简易的防护阵法,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靠在石壁上,心中翻涌著说不清的焦躁。
“这个蠢女人伤成这样了,还想除魔。
我又被困在此地,御灵宗那边该怎么办?”
陆尘看著石台上虚弱无比,即將陷入昏迷的庄雨眠,眉头微皱,心中又急又无奈。
他嘆了口气,
从储物戒中取出疗伤丹药,小心餵她服下。
又不容拒绝地撕开了她肩头的衣袍。
那道被魔猿利爪撕裂的伤口赫然暴露出来,
此时,
鲜血已凝固成暗红色,伤口触目惊心。
可伤口边缘却隱隱泛著诡异的黑色,显然残留著魔猿的煞气,迟迟无法癒合。
即便服下了丹药,也迟迟不见好转的跡象。
陆尘咬了咬牙,
当即催动木灵金丹,掌心泛起柔和的青色光芒,
小心翼翼地將木灵之力渡入伤口,一点一点地修復经脉和血肉。
庄雨眠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却倔强地咬著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只有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死死攥紧的拳头,才显露著她正承受的巨大痛苦。
“谢……谢谢你。”
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倔强。
“你说你是为了追一个魔族,才误入此地?”
陆尘一边疗伤,一边故作不知地低声问道。
庄雨眠沉默了一瞬,
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痛楚,声音沙哑:
“对。我恨魔族。我要杀光他们!”
陆尘手上微微一顿,轻声开口:“为什么?”
庄雨眠的呼吸急促起来,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
“我整个庄家和我师尊……都是被魔族杀死的。我爹、我娘、我弟弟妹妹,我二叔一家,还有我青梅竹马未成亲的婚约道侣……”
她顿了顿,喉头髮紧,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们……全死了。只有我,侥倖活了下来。
那夜,火光冲天,血流成河,我眼睁睁看著师尊和亲人们一个个倒下,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声音发颤,眼眶泛红,却硬是没有落下一滴泪。
那种刻骨的仇恨,早已將泪水烧乾,只剩下灼烧心肺的烈焰。
陆尘手上一顿,
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
他轻轻嘆了口气,低声道:“节哀。”
庄雨眠闭上眼,嘴唇微微哆嗦,泪水始终没有滑落。
陆尘终於明白这个女人为何会如此执著,先前心中那点怨气也消散无踪。
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可怜之人。
就在两人沉默相对的时候,
洞窟深处,
忽然飘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迷雾,带著一股奇异的甜香,丝丝缕缕,钻入口鼻。
那香气不浓,却直衝识海,
让人心神恍惚,身体不由自主地发热。
“不好!”
陆尘脸色微变,猛地扭头,
只见洞窟角落的岩缝中,
一朵拳头大小的粉色花朵正缓缓绽放,花瓣如蝶翼般轻薄,散发著淡淡的萤光。
正是传说中的合欢花!
合欢宗有记载,
此花极为稀有,千年开花一次,
花开时散发的香气能激发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无药可解,唯有阴阳交融同修方能化解。
陆尘想要闭气,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香气如附骨之蛆,早已渗入经脉,点燃了血液中的火焰。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骤然变得灼热而黏稠。
庄雨眠的意识开始模糊,
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
眼前这个男人越看越好看,越看越想靠近。
他的眉眼,他的鼻樑,他微抿的嘴唇……
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更不知道自己为何一点都不想抗拒。
而陆尘同样被那股神奇力量裹挟,
理智在与本能疯狂拉锯。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可看到庄雨眠那双迷离的眸子,看到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知道,她已经撑不住了。
“得罪了!”
陆尘呼吸粗重,声音沙哑地吐出两个字!
两人贴近,呼吸交缠,理智摇摇欲坠。
不知是谁先迈出第一步,两人的唇齿便贴在了一起。
洞窟中,
粉色萤光如烟如雾,將两道灼热的身体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