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祭坛炸开的冲天血光,宛如一盏巨型猩红探照灯,给修罗血城里残存的试炼者標出了决战地。
苏晨双手插兜,溜达著走在最前面,姿態要多鬆弛有多鬆弛。
后方跟著的,是一支画风离谱到能让人怀疑人生的庞大队伍。
柳如烟、龙葵、夜凌寒三大绝顶红顏,以绝对的保护姿態环绕在他左右。
王宝宝直接把玉仙老祖的脖子当成了专属真皮座椅。
这小丫头手里抱著半截太古九头蛇的棒骨,“咔哧咔哧”啃得正欢,两条小短腿还在半空悠哉地晃荡。
再往后,是修罗蛮域的绝顶天骄、现任“打工皇帝”烈如歌。
这女蛮子套著松垮的灰色劳保服,扛著半截斧柄,死死盯著苏晨的背影。
那火热的眼神,活像个隨时准备为老板拋头颅洒热血的狂热销冠。
压轴出场的,是上千名眼神空洞、灵魂出窍,但步伐出奇整齐的“苏氏外包团”临时工。
这帮曾经高高在上的魔域少主们,此刻人手一个特大號蛇皮口袋,里头装满了远超kpi的修罗血晶。
这支浩浩荡荡的灰色牛马大军,大摇大摆地横穿废墟。
一路上,遇上了不少还在为抢两颗血晶把脑浆子都打出来的外域天骄。
当这帮人灰头土脸地抬起头,看见这支宛如大型农家乐夕阳红旅行团的队伍时,集体石化。
有个黑魘魔域的灵仙天骄,刚拼掉半条命,才从冥狼嘴里抠出一颗血晶。
他正捂著断胳膊找地儿喘气,冷不丁一抬头,直接撞见了苏晨的车队。
这位天骄的道心,当场就稀碎了。
“这……这特么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游行?”
他看见白衣出尘、仿佛在逛后花园的苏晨。
看见了给萝莉当坐骑的玉仙老祖,还有扛著断斧傻乐的烈如歌。
最后,他死死盯住那群穿著灰色制服的劳工。
里面有几个熟面孔,前两天还跟他一起泡澡吹牛,扬言要在修罗道杀穿万古的少主,现在全成了毫无灵魂的搬砖机器!
旁边的同伴疯狂揉眼睛,声音抖得像筛糠:“兄弟,我好像看见他们衣服背后印著字……”
“印的啥?修罗绝杀大阵?”
“不是……印的是『临时』啊!”
两人面面相覷。
这名字听著,怎么一股浓浓的黑心中介味儿?
就在两人风中凌乱时,苏晨溜溜达达地停在了他们面前。
他瞥了一眼对方死死攥在手里、沾满泥巴的那颗血晶,扯出了一个標准的人事hr招牌微笑。
“兄弟,搞个体户单干太卷了,要不要考虑签个咱们公司?拥抱大平台啊。”
苏晨顺手塞过去一张柳如烟代笔的血色传单。
“包吃包住,虽然没有双休,但咱们福报给够。最关键的是,业绩全包,带你躺贏。”
苏晨努了努嘴,指著身后那群麻木的牛马。
“瞧见没?这批优质员工只要交齐了血晶,马上就能打卡下班了。”
黑魘天骄看看手里的传单,又看看苏晨那张真诚的俊脸,终於绷不住了,“哇”地一声嚎啕大哭。
这特么可是十死无生的修罗道啊!
老子连命都豁出去了,你在这儿给我搞大型社畜双选会?!
还能不能给修罗血族留点面子了!
隨手留下一群碎了道心的可怜人,苏晨带著这支庞大的劳务大军,浩浩荡荡地推平了中央祭坛。
高达万丈的血色传送门在半空缓缓扭曲旋转,透出令人窒息的渊面威压。
苏晨往祭坛最高处一站,双手背后,清了清嗓子。
这就迎来了他出任苏氏劳务ceo以来的首次,也是最后一次全体员工大会。
“各位同仁。”苏晨拿出了一副老干部的派头,语重心长,“过去的几个时辰里,大家披星戴月,辛苦了。”
“我知道,很多员工对咱们公司的狼性文化,存在那么亿点点微不足道的误解。”
底下上千號人集体在心里翻了个能上天的白眼。
微不足道?
你特么把人扒得只剩裤衩,强行签血契卖身,这叫误解?这叫法外狂徒好吗!
苏晨脸不红心不跳,强行拔高音量:“但是!事实胜於雄辩!我制定的赛道是完美的,闭环是跑通的!”
“在老子英明神武的顶层设计下,在大家没日没夜的底层执行下!別人九死一生的十万kpi,咱们轻鬆拿下!”
“同志们,这是时代的红利!这是我们苏氏劳务全体打工人的伟大胜利!”
这一顿极具洗脑包性质的职场pua,配上员工们那一张张死了三天般的铁青脸庞,画风显得极其抽象。
“废话不多说,老板我主打一个契约精神。”苏晨大手一挥,无比瀟洒。
“交血晶!算工资!全体排队过安检,直接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