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端著茶杯的手停滯在半空。
有大胆的想法?
你有毛个想法,有屁快放。
別是嫌底薪太低准备纠集人手带头罢工,真要那样,今天非得教教你什么叫资本家的铁拳。
烈如歌显然对罢工毫无兴趣。
她现在的脑迴路已经被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拳彻底烧短路了。
她亲眼目睹这男人仅凭纯肉身伟力,不掺杂半点大道法则,硬生生把自家老祖引以为傲的玉仙法相锤得粉碎。
那种完全不讲理的、摧枯拉朽的极致暴力,对於一个生在修罗蛮域、骨子里崇尚力量的女战狂来说,无疑是一场直击灵魂的暴击。
修罗蛮域那些光著膀子的肌肉怪,平日里看多了只觉得倒胃口。
可眼前这位主儿,一袭白衣不染尘埃,生著一张能让九天仙女自惭形秽的绝世面容,皮相清贵绝伦,躯壳下却藏著比远古凶兽还要变態的蛮力。
极端反差带来的强力视觉衝击,直接把女蛮子那颗狂野的心砸出个大窟窿。
她当场看嗨了。
脑海里那点微薄的矜持早已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简单粗暴的念头:这么生猛的极品,老娘若是不睡上一回,这辈子简直白活了!
“老板——!!!”
烈如歌扯开嗓门就是一声爆吼,那音量盖过了周遭呜咽的风声。
话音未落,她右腿猛然弯折,整个人挟著一阵疾风,单膝重重磕在苏晨跟前。
“砰!”
这一下磕得实在太狠,地砖愣是被她用膝盖砸出十几条深不见底的裂缝。
四下崩飞的碎石打在旁边几个临时工的腿肚子上,疼得他们直抽冷气,硬是憋著不敢出声。
烈如歌高高仰起脸庞,全然不管嘴角还掛著未乾的血污。
那双灼热的眼睛毫不避讳地在苏晨身上来回扫视,目光火辣得能就地点燃乾柴。
她吼出来的腔调,透著一股下山抢压寨夫人的土匪气焰。
“老娘活了这么些年,走南闯北,向来天王老子都不认!”
“今儿个,我是真开了大眼!您那一拳,结结实实把老娘给打服了!”
她极度豪迈地拍打著那副残破的护心战甲,震出沉闷的金属响声,字字句句透著亢奋。
“这卖身契,我签得心甘情愿!打黑工算什么?我干了!”
“往后余生,老娘这百八十斤肉,连人带魂,全归您处置了!”
还没等所有人的cpu转过弯来,她猛地挺起傲人的胸膛,扯著破锣嗓子,砸出了足以载入天蟹魔域史册的终极暴击:
“所以我毛遂自荐,正式报名做你的第一小妾!”
“以后白天,我提斧头给你衝锋陷阵;晚上,我脱了战甲给你暖床当炉鼎!”
她把胸甲拍得哐哐作响,满脸自信:“老板你认真考虑下,我是二阶高级仙体,体格完美,最关键的是——老娘贼抗造!”
“绝对接得住你那把子变態的力气,保准让你爽到天上去!”
“嘎——”
此言一出,整个修罗血城东区,瞬间陷入了坟地般的死寂。
半空呼啸的阴风,仿佛都特么被这句话嚇劈了叉,直接悬停了。
不远处,那上千名刚换上灰色劳保服的打工人,集体宕机。
几千颗下巴砸在地上,有人手里的血晶“啪嗒”掉碎了,愣是没敢捡。
“疯了……这疯女人不要命了?”一个天蛇魔域的降卒双手抱头,嚇得直哆嗦。
旁边,坐在专属小板凳上的王宝宝,正抱著一块冥金护心镜“咔哧咔哧”嚼得起劲。
听到动静,她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歪头瞅了瞅烈如歌,奶声奶气地吐出一句:“哇,这个姐姐声音好大。”
而处於风暴眼中心的苏晨,端著仙茶的手,彻底僵在半空。
茶水剧烈晃动,倒映出他狂抽的眼角。
只一瞬间,他那玉仙巔峰肉身带来的直觉,让头皮猛地一炸。
脑子里的防空警报拉到极限,刺耳的嗡鸣差点掀翻天灵盖。
【我特么直接裂开!?】
【这女蛮子的脑迴路是被十万头冥象反覆碾压过吗?!】
【神特么第一小妾!神特么贼抗造?!】
【大姐你瞎吗?!没看见我身后站著三个隨时能重启世界的活阎王?!你想投胎別拉我垫背啊!!】
果不其然,周遭温度在一秒钟內,直接跌破绝对零度。
“嗡——”
一声震碎虚空的清脆龙吟炸响。
龙葵当场红温,白皙的额头上青筋狂跳。暗金色的纯血龙气冲天而起,在她背后化作百丈巨龙虚影,衝著烈如歌呲出獠牙。
街区重力瞬间暴增十倍!
“不知廉耻的低贱蛮女!”
龙葵一把抓起暗金龙枪,身形化作金色闪电,枪尖“唰”地懟到了烈如歌眉心前半寸。
锋锐的枪芒甚至刺破了表皮,滴下一滴血。
这位傲娇的仙龙公主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美目喷火:“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发癲?当本公主这个未婚妻是摆设吗?!你想暖床,本公主现在就给你打个骨灰盒!”
另一边,柳如烟脸上的招牌媚笑消失了。
猎杀模式,开启。
她莲步轻移,妖嬈的身姿透出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指尖那柄薄如蝉翼的暗红魔刃,像毒蛇吐信般飞速旋转。
“真是活久见呀,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我家苏郎的床上爬了?”
她语气娇媚入骨,却冷得掉冰渣子:“看来今天,妾身得免费给你做个物理绝育和神魂切片了呢。保证让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哦~”
然而,在这场核爆级修罗场中,最恐怖的,根本不是这剑拔弩张的两人。
而是坐在太师椅边缘的夜凌寒。
夜凌寒没有发火,没有爆气,甚至连精致的眉毛都没皱一下。
可是,以她为圆心,方圆百丈內的地砖、残塔、甚至是漂浮的灰尘与血雾……
正在无声无息地气化。
没有声音,没有法力波动。
那是属於世界观顶层《毁灭天书》的至高法则,是真正意义上的“刪除”。
她那双深渊般的漆黑凤眸里,没有世俗的情绪,只有明晃晃写著的两个大字——“清空”。
这个敢当著她的面,大放厥词要霸占她专属玩具的野女人,踩碎了她十万年来最偏执的底线。
她现在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把这女蛮子,从过去、现在、未来的时间线上,物理拔除,连一个分子都別想留下!
死亡的阴影,死死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眼看一场爭风吃醋就要升级为手撕活人、顺带拉著整条街区陪葬的灭世惨案,苏晨在这一刻,爆发出了逆天的求生欲。
他的大脑转速,绝对在这一秒超越了光速!
“砰——!!!”
一声巨响,苏晨像触电般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右手化作残影,一巴掌重重拍在面前那张极品冥金石桌上。
狂暴的物理怪力碾压而下,价值连城的石桌连一微秒都没撑住,直接爆成满天石粉!
烟尘飞舞中,苏晨猛地一甩白衣袖摆,指著烈如歌的鼻子破口大骂:
“放肆!简直是一派胡言!”
苏晨的声音如雷霆般在废墟上空炸响:“我拿你当牛马,你居然惦记我的身子?!”
“想签卖身契是吧?行!领套劳保服,马上滚去南区引怪打黑工!再敢提一句暖床,老子现在就把你骨灰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