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属於九幽古战场的荒古气息,带著那股子苍凉到骨子里的意境,还有那种纯粹到没朋友的杀伐法则,像海啸一样,瞬间淹没了整个天蟹城。
甚至连整个天蟹魔域,都被这股子原始到极点的味道给浸透了。
城內城外,所有的冥界生灵都被这股气息给整懵了。
修为差点的,膝盖直接软了,魂光在身体里疯狂打摆子,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那是打心眼里觉得害怕。
修为高点的大佬们,这会儿却血流加速,眼珠子都充血了,呼吸跟拉风箱似的。
那是饿狼见了肉、穷鬼见了金山,一种对高阶力量馋得不行的本能衝动!
“修罗道!我靠,修罗道真的开了!!!”
城墙上,一个红尘魔宗的小兵第一个喊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这一嗓子,直接把全城的火药桶都给点著了。
“老天爷!这就是传说中十万年一遇的修罗血门?”
“看那些壁画!那是太古大能手撕魔神的场面啊!”
“发財了!里面全是冥帝传承和上古神兵,隨便捡一件都能贏麻了啊!”
整个天蟹城瞬间乱成了一锅粥,每个人都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苏晨这会儿正趴在窗户边,盯著那扇大门发呆。
“老板!老板!”
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像颗刚出膛的实心炮弹,“咣当”一声就撞进了大厅。
王宝宝扎著俩歪歪扭扭的冲天辫,怀里还死死抱著半块昨天没啃完的冥铁,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她那件破破烂烂的仙裙上,还掛著点铁锈渣子,大眼睛亮得跟氪了金似的。
“老板!外面有个超级大、超级大的门!”
王宝宝边说边用小手比划,恨不得把胳膊拉长十米,“比宝宝以前见过的门都要大!红彤彤的,上面还画了好多光屁股小人!”
她停了一下,把那半块铁往怀里塞了塞,表情变得贼认真。
“那个门看起来……嘎嘣脆的样子。”
“老板,那玩意儿能吃吗?”
苏晨脸上的肌肉抽了抽,柳如烟也直接扶住了额头。
苏晨蹲下身,语重心长地看著这个脑子里只有“乾饭”的小祖宗。
“宝宝,咱那是门,那是十万万年前的古蹟。”
“你確定你的牙能行?”
王宝宝歪著头,盯著那扇血门,喉咙动了动。
“……那宝宝先进去舔一口试试?万一它是红丝绒味的呢?”
苏晨无奈地嘆了口气:“行吧,等进去了你隨便舔,管饱。”
他站起身,理了理被弄皱的白衣。
外面的血色苍穹已经彻底压了下来,那两扇十万丈高的修罗血门,正慢吞吞地往两边挪。
而城外,那几十艘昨天才被苏晨洗劫得连裤衩子都没剩下的幽冥战舰。
本来那帮天骄都已经进入“贤者模式”等死了,这会儿一见血门,眼里的灰败瞬间变成了输红眼的赌徒绿。
那是一种“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歇斯底里!
玄阴教那边,昨天那个磕头磕得额头冒血、双手奉上全部家当的黑袍天骄。
这会儿站在玄阴镇海舰的破烂甲板上,一头乱髮在血风里狂甩。
他的手抖得跟触电似的,但那是因为兴奋。
“翻盘的机会来了!”
他的嗓子哑得冒烟,声儿却大得嚇人。
“这是老天爷给咱们的绝世机缘!!!”
“没了法宝算个球?没了冥晶又算个球?连他娘的操作核心丟了都没关係!”
他对著裂开的船舷狠狠一锤,碎木头渣子直接飞了一脸。
“只要能从修罗道里带出一块骨头,或者一片沾了太古气息的破布!”
“我玄阴教就能重回中州巔峰!”
“姓苏的抢走的那些,跟修罗道里的宝贝比起来,简直就是地里的烂白菜!”
他眼珠子通红,已经把命都押在这张血色赌桌上了。
紫云洞那边。
那个连太古冰蚕丝法衣都被收走、只穿了一身白里衣在这儿吹冷风的天骄。
手里死死攥著一把从杂物堆里翻出来的破飞剑,上面还有几个可疑的缺口。
——那肯定是王宝宝昨天验货时“尝”出来的。
但这哥们儿一点不嫌弃,攥得手指头都发白了。
“冲!!!”
他的声音像是在锯木头,“全给我衝进去!”
“死也要死在那个血门里!”
他猛地转头,盯著身后那群跟他一样衣衫不整、像个叫花子团的同门。
“昨天那个姓苏的,把咱们扒得连脚后跟都快光了!那个小丫头还嚼我的法衣扣子,嫌弃我没肉味!”
“这日子没法过了!”
“不入修罗,咱们回中州也是个死!兄弟们,干了这波!”
“不入修罗,毋寧赴死!!!”
这一嗓子,彻底唤醒了这群“穷鬼”们的自尊心。
那场面简直绝了。
原本这些高高在上的中州天才,这会儿一个个跟发了疯的野狗一样。
能开战舰的,把战舰里最后一点灵力都烧红了,发动机“嘎吱嘎吱”响,像隨时要解体。
没战舰的,直接光著脚丫子就在虚空里裸奔。
更有甚者,修为不够飞不起来的,直接在地上跑出了残影,目標只有一个——那扇十万丈高的修罗血门。
密密麻麻的身影。
像一群被火烧了屁股的飞蝗,又像一群饿了八天的狼。
这种由“穷困”和“绝望”堆出来的衝锋,比法宝乱飞的场面还要壮观,简直是豁出命去要在修罗道里找回自己的底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