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老太脸僵了。
    “不止！”另一个小辈声音带著颤，“还有孟嵐的儿子！”
    “她的儿媳妇周秋雅怎么也在！”
    “白南临娶的不是周家领养的孤女吗？”
    孟家错愕声不断。
    可是，周围全场起立，掌声如雷。
    领导们亲自上前，给英雄颁发奖章。
    记者们快门按疯了，闪光灯把台上照得很亮。
    “白朝兮同志，顾归沉同志，一等功！”
    “白南临，周秋雅同志，一等功！”
    “全体起立，敬礼！”
    台下山呼海啸。
    白卫民和孟嵐站在台上，被闺女和儿子扶著。
    他们作为父母，充满激动的发言，“感谢各位同志，各位领导，我们代表儿子白南临，女儿白朝兮的父母，跟隨著大家一块儿发言！”
    “这场表彰大会我们知道代表什么， 是我们的儿女做出了贡献，被各位领导们看到了，被整个国家看到了，我们作为父母非常的骄傲……”
    这下不用小辈们回答了，孟老太的脸色像是黑灰，“真是孟嵐的声音，我听出来了……”
    “怎么可能，他们白家儿女都是国家功臣？！”
    孟家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可是事实就发生在眼前。
    白卫民和孟嵐脸上带著笑容，声音都亮，因为会场接了扩音设备，让他们说出来的每个字都清晰。
    领导们热烈的鼓掌起来。
    白卫民和孟嵐说到后面，眼眶都不禁红了，虽然儿女都取得了荣誉，但是为人父母，每一天都在担心。
    负责说话的领导，激情澎湃的道，“就是这群功臣的家属，培养出来了这些英雄，让我们表彰宣报之前，给他们最崇高的掌声！”
    孟家人在台下，看到会场此起彼伏的热烈，他们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次表彰大会的功臣有很多，可偏偏白朝兮和白南临他们似乎作为代表。
    孟老太从椅子上跌坐下来，她苍老的手死死的扣著椅子。
    许清她们嚇了一跳， “奶奶，您没事儿吧？”
    孟老太的面容浮现后悔，她嘶哑的声音道，“如果我们当初对孟嵐好一点，现在孟家是不是也能作为亲眷，站在台上发言？”
    这是多大的荣誉，普通人一辈子都不敢想的事啊！
    他们孟家守著那点过去的荣耀，自称是书香门第，有什么用？
    眼睁睁看著家道中落，却还死要面子，命令小辈们处处注重名声。
    旁边，孟家一个半大小子眼眶都红了，声音发颤，“我们从小守著孟家的规矩，不敢在外面惹是生非，可是我们换来了什么？一个月吃不上几回肉，衣服洗得发白，穿了又穿！可是孟大姑嫁出去后，带著孟楚修都过上了好日子！”
    这话像刀子，扎在孟家每一个人心上。
    孟嵐的子女活得好，已经够让他们难受了。
    可这孟楚修，也本该是孟家的孩子啊。
    当年孟嵐什么也没要，净身出户，执意要带走孟楚修这个弟弟。
    那时候，孟家的小辈们私下里都笑孟楚修蠢，跟著孟嵐嫁入白家，还不是活遭罪？
    可现在，他们脑子里只剩下羡慕和嫉妒。
    如果当年，他们求一求孟嵐，说不定能被一块儿带走，享受眼下的殊荣。
    孟老爷子和孟老太太被气得脸色煞白。
    孟老爷子握著拐杖的手，指节泛白，青筋都暴起来了。
    他看著台上，孟楚修笑著也上台了。
    白家整整齐齐站在台上，光芒万丈。
    而他们孟家所有人，只有站在底下注视的份儿。
    这滋味，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席老沉了沉嗓子，声音传遍全场，“颁奖过后，我知道大家还有很多好奇。想听听他们这些小同志，在边境共同经歷了怎样的故事……”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聚精会神。
    那些记者们架著相机，满脸兴奋，手指按在快门上，生怕错过一个瞬间。
    “我们代表中央，对白朝兮和周秋雅同志，进行个人表彰！两位女性都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席老话音落下，白朝兮和周秋雅被点名。
    顾归沉和白南临站在后方，目光紧紧锁在她们身上。
    他俩嘴角微扬，就像自己得了表彰一样骄傲。
    周遭的群眾忍不住惊呼。
    “中央多久没这么大动作了？”
    “这次真是疯狂了一把！”
    有人掐著手指数，发现这阵仗，近十年都少见。
    席老继续开口，声音里带著激昂,“白朝兮替我们国家跟老苏那边交好，完成了一场巨大的交易，对我们国家的发展有推进作用！”
    “关於白朝兮的白家，又替国家捐物賑灾，全家都是爱国人士，赤胆忠心。替我们守护了这样一片土地。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送给他们。”
    话音未落，领导们率先鼓掌。
    那掌声热烈、有力，眼神里满是钦佩。
    站在台上的孟嵐脸有些红，她侧头看向身旁的白卫民。
    却发现白卫民身形微微一晃。
    孟嵐一惊，赶紧扶住他的胳膊。
    白卫民压低声音，嘴唇发乾,“嵐，我腿有点软。”
    孟嵐低头，看到白卫民头顶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站得笔直，比任何时候都要郑重紧张。“瞧你这点出息。”
    孟嵐反而不慌了，她带著笑意，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臂。
    “下一位是周秋雅同志。”席老的声音突然变得厚重，“她是边境苏司令的亲孙女，他们一家都是忠烈。为了保护人民，带来和平，苏家世世代代死守边境。”
    全场寂静，视线集中在周秋雅身上。
    席老的声音开始发颤，“很遗憾，不久之前，苏司令也已经去世了。他的三个儿子，为了国家牺牲了两个，还剩下一个……也没办法来到沪市。”
    他闭了闭眼睛，也带著点情绪，“苏少將苏辞军同志，还在千里之外守著边境！现在就让他唯一的女儿，周秋雅同志替父领奖。这是你爸爸的勋章，我们国家，不会忘了任何一个人！”
    周秋雅眼睛瞬间红了。
    她颤抖著，双手接过席老递来的勋章。
    那勋章沉甸甸的，带著冰凉的温度，可她觉得无比滚烫。
    这是父亲的热血，是爷爷的坚守，是苏家满门的荣耀。
    她的身份，在场大多数人本不知情。听到苏家所奉献的一切，台下的领导们面色都变得复杂起来。
    有人眼眶微红，悄悄別过头去。
    他们国家对不起苏家，亏欠了太多。
    当年英雄吃不饱饭，如今国家强大了，一定、一定不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