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兮……”
高兴完了,顾归沉的嗓音在白朝兮耳边发沉,他想到了军区的任务,眼神又沉了下来。
他今天向领导们匯报的时候,军区指定顾归沉作为上將去海岛。
其实,空军部对顾归沉也挺好的,將他接回来后也没有派遣什么繁重的任务给他。
顾归沉还能够有时间精力,悠閒的陪伴著白朝兮。
可是,他没有忘记自己是一个军人,空军部给顾归沉的任务,他是可以拒绝。
可是,顾归沉也非常的清楚,这次的任务很適合他,战略考察,对於地形和天空来说,他有超出常人的敏锐。
顾归沉漆黑的眸对视著白朝兮时,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他怕说出来半年任务执行,白朝兮就露出失望之色。
顾归沉比谁都想要陪伴白朝兮,也想要陪伴孩子长大,不想要错过他们一丁点的变化。
可偏偏他披上了这身军装,保卫国家是顾归沉与生俱来的使命。
白朝兮看到顾归沉的神色复杂,她误会了,抿了抿嘴唇道,“我例假今天走了。”
顾归沉愣了一下,满脸茫然。
白朝兮眨了眨眼,“你不是想说这个啊?”
“不是。”
顾归沉的情绪更复杂了,他漆黑的眸流动著沉重。
白朝兮抬眸认真的端详著顾归沉的表情,隱约有了预感,“军区给你派任务了?”
顾归沉真心感嘆白朝兮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盯著她的眼睛点头。
“这有什么,你有任务就去唄,我又不是离不开你。”
白朝兮轻鬆的口吻,既然爱顾归沉就要接受他的职责,不能够成为他的束缚。
顾归沉的呼吸又沉了些许,他的眼神不敢对视白朝兮,“这次任务时间有些久。”
“多久?”
白朝兮愣了一下,她试探道,“一个月?”
顾归沉紧绷著身体抿著唇,昏暗的屋子里他的表情模糊不清。
白朝兮拧著眉,“总不能是去三个月吧?”
“……是半年。”
顾归沉低著头避开白朝兮的表情,他紧绷的脊樑,声线都艰涩。
白朝兮安静的没有出声,屋子里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
顾归沉的心头慌了,他想要说,如果白朝兮不希望他走的话,自己能够和领导请示换个短的任务。
哪怕,比去海岛更危险也行,顾归沉知道等待有多么的煎熬。
曾经,在边境大半年的时候,顾归沉带著对白朝兮的思念度日如年。
白朝兮温热的小手搭上顾归沉的脖子,轻轻抚摸著他的脸颊。
顾归沉的心臟揪了起来,在他要开口的时候,白朝兮凑到他的鼻尖,两人互换呼吸,声音很轻,“顾归沉等你回来,孩子肯定会叫你爸爸了。”
顾归沉看到白朝兮的眼神,能够看到她的理解,“阿兮……”
他听懂了白朝兮的话,媳妇儿是让顾归沉走的。
夫妻之间看到双方的表情,就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顾归沉的呼吸颤了颤,他深情的看著白朝兮,“我会在表彰大会之后走,还有时间可以陪著你。”
白朝兮也没有说什么不舍,只是静静依偎在顾归沉的怀里,嘴里发出一声“嗯。 ”
既然顾归沉要去执行任务,他们就要珍惜时间,白朝兮踮脚吻住了他的薄唇。
顾归沉的身子猛地怔住,读懂了白朝兮眼底的含义,他强壮的手臂將她抱起来,走向收拾乾净的大床。
他摸著白朝兮柔顺的长髮,动作极轻,吻的卖力,像是对待一块无价珍宝。
“阿兮,我好爱你。”
“我也是。”
白朝兮勾著顾归沉的腰身,出奇的配合著他,鼻尖淌著汗,呼吸一阵阵的喘。
那些饱含在爱里的声音,都被顾归沉的激情淹没,他擒住她的唇,灌满了他的气息。
腰动。
无法自拔。
发了疯。
忘了情。
两人只有不停的缠绵,不舍分开,將心头涌动的情感,全部爆发出来。
昏暗的夜晚,他们最疯狂的相拥,深刻记住这一刻感觉。
……
顾家。
顾萝最近很忙,非常忙,不光是忙中央安排的课程。
还有她妈水灵花,要製作刺绣一套衣服,要拿去国营厂联合举办的设计大会参赛。
水灵花做的是红色旗袍,工序比较复杂,顾萝跑了好几趟腿,给母亲採购布料针线。
今天水灵花终於完工,顾萝被叫进屋子里,看到旗袍的样式惊艷了。
顾萝兴奋的道,“妈,你太厉害了,这旗袍做的真好看啊。”
水灵花昨晚都没合眼,就是为了赶製这身旗袍,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波动,“我现在还缺个试衣员,替我试穿旗袍参加大赛。”
顾萝拿著旗袍,美滋滋的说,“妈,这不有个现成的?我陪你去参加大赛。”
水灵花看到顾萝拿著旗袍,她嫌弃的摇头,“你要穿这身旗袍,妈就拿不到奖了。”
顾萝水汪汪瞪眼,“妈!”
水灵花目光打量著顾萝的身材,嘆气道,“萝萝,我知道你是想帮妈,但是你这身高太矮了,还没有一米五五呢,你穿旗袍就像小孩偷穿衣服一样。”
一米五五怎么啦,矮子显年轻啊!
顾萝不服气的哼哼,可也知道母亲说的有道理,兴奋劲儿下去了,她看著手上旗袍,想了下確实穿不出来。
她是个一米五多的小矮子,穿旗袍就暴露了身材短板,给母亲闹笑话了。
水灵花看到顾萝的表情,就知道她听了进去,问道,“萝萝,你有什么朋友,能充当旗袍试衣员吗?”
顾萝仔细想了想,她自从去了边境后,社交这块就断联络,有一些女性朋友,都半年没联繫了。
她苦恼的正要回答,院子外面传来白朝兮的声音,“妈,我跟阿沉来了。”
“是嫂子他们!”
顾萝听到白朝兮的声音,立刻丟下了手上的旗袍,脚步欢快的冲了出去。
水灵花无奈的摇头,將放在桌子上的旗袍,重新拿到了手上。
这设计大赛不能纯看衣服,还要比穿著,到时候联合的美工那些领导,会公示比分。
水灵花打算参加这个比赛,是因为第一名能分到国营厂的房子。
厂里分发的房子,可是和水灵花买的不一样,这代表著国营的保障。
水灵花答应了厂子,会代表国营厂参加比赛,可是现在找不到合適的人。
隨便找个姑娘去试穿,水灵花 觉得多半肯定要输。
听著院子外面白朝兮和顾萝的声音,水灵花突然面色波澜,想起来什么脚步快步走出去。
“儿媳妇……拜託你个事……”
水灵花反应过来了,按照標准的姑娘身材试衣员,她儿媳妇不就是现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