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帑没钱了?”
大明洪武时空,老朱听著陆言说的那些,有些惊愕。
“不是,这就没钱了?这就『十窖俱罄』了?咱要是记得不错的话,每窖藏数十万,十窖近千万,这就,没了?”
老朱有些愕然。
旋即,是痛心疾首的恼怒。
十窖,是他开国之初,便预留的存钱罐,也就是眾所周知的內帑。
之所以说他是存钱罐,那就是因为,他会时不时往內帑里面存钱。
一方面,是有备无患,这就是整个王朝的战略储备金。
他算过,每窖至少可以存百万两,十窖合起来,少说也有千万两。
虽说现在他还没存到那么多,但总是个积少成多的过程。
別说洪武三十年了,再过十年,他至少也能存五百万。
当然,对皇帝而言,这內帑不仅仅是整个王朝的战略储备金,同样也是家底,留给后人的家底。
连普通富家公子哥都能接收到几分遗產家產,更遑论皇家?
他可能给后人留下的遗產不多。
但几百万肯定是有的。
更別说还有朱棣下西洋了。
朱棣下西洋,不用想也知道,多的钱,肯定都存入內帑了。
结果,这才过去了多少年啊?內帑就没钱了?
不是,这钱,是你这么造的?
还把主意打到太仓银了?
这小兔崽子!
老朱满眼都是怒意。
这简直就是昏君。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这,就用完了?”朱棣一脸的心痛。
钱!
那可都是他留下的钱啊!
別说老爷子了,老爷子当年拆留下多少点钱?
这大明朝的皇帝內帑,全都是他下西洋贸易得来的钱。
保守估计,几千万肯定是有的。
但,这才过去多少年啊?就没了?没了?
痛,太痛了。
这钱,他没用到多少,结果,全都被朱见深这个败家子给败完了。
有种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感觉。
“败家玩意儿啊!”
朱棣有种窒息的感觉,没有人比他更能代入进去了。
也没有人能懂当初接手大明时,看著那可怜的內帑,那种想哭的衝动。
洪武朝本来就穷,给他的,也不过几百万罢了。
內帑的几千万,全都是这些年他一点点攒出来的。
当然,多的,他就用来打仗了。
不过,现在不是打仗的问题。
他总感觉,这皇位,传的有问题。
老大是个不重视武备的,好圣孙虽然还行,但终究是丟了安南。
本来,朱祁镇是有望將大明带领到一个新高度的,结果出现了土木堡之变。
本来以为朱见深还行,但他娘的挥霍无度,简直就是个败家子儿!
他人都麻了。
这后面的皇帝,怎么越来越抽象?越来越不靠谱了?
成化朝都这样了,他很难想像成化之后的皇帝都过得是什么穷逼日子。
关键是,穷也就罢了。
但皇帝又不能没钱,所以,皇帝就会想办法的去捞钱。
朱见深挪用太仓银就是后来那些皇帝能干出来的事情。
且,因为有了朱见深这个开头,后面的皇帝挪用起来,简直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完了……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军事小说小说的魅力。
他已经能够想像得到大明后来那些皇帝都是个什么样的了……
朱棣也默然无语。
……
另一边,大明天顺时空。
“什么,『十窖俱罄』?”
朱祁镇愕然瞪向朱见深,怒了:“內帑那么多钱,都让你败完了?近千万两,你短短十多年,就没了?”
朱祁镇都蒙了。
內帑有多少金银,他心中有数。
他从来不败家,甚至还在如同祖宗那样,往內帑里面存钱。
皇帝內帑,都是一代一代积累起来的。
皇室开支才几个钱?赏赐才几个钱?相比较皇帝攒的那些,支出的,也不过只是毛毛雨罢了。
结果现在,陆言告诉他,朱见深把內帑的千多万两用光了?
他如何不气?如何不忧?
正所谓,手上有粮,心中不慌。
本来,在景泰年的时候,他得知朱祁鈺因为赏赐过度,花费了很多。
他当时就很心痛。
正统年间,他各种攒钱,甚至开海去做贸易挣钱,然后积累內库,內帑。
结果,朱祁鈺一上位,就各种大肆赏赐,挥霍无度。
他那叫一个心痛。
他当时就在担忧,累世之积,殆將尽乎?
直到他復位之后,急忙去內帑查看,发现仅仅缺了一角,这才鬆了口气。
还好,还没用完。
不过,用的也不少了,至少也是按照百万来算的。
所以,这么些年来,他都在省吃俭用,力求將那个缺口补上。
內帑是一定要有钱的。
而如果当皇帝连內帑都没钱的时候,那距离亡国也不远了。
却不想,这才过去多少年啊?
这混帐玩意儿就把內帑挥霍完了?
別说朱祁镇气了。
就是此刻的朱见深,也一脸懵逼的看著天幕。
他本来还指望著陆言能帮他说几句好话呢。
结果……
败家子竟是我自己?
他懵了,人都傻了。
虽说他不知道內帑的具体数额,但也知道这么多年父皇都在攒钱。
说白了,就是在弥补景泰年的亏空。
而皇帝一旦想要攒钱了,那可就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至少也是几百万上下。
一窖就是一百万。
不说填满十窖吧,反正五百万打底是没跑了。
结果,短短十几年,他就將这些挥霍完了?
这……
朱见深都傻了。
此时此刻,他甚至都在怀疑陆言口中的朱见深不是他了。
关键是,挥霍完了也就罢了,钱嘛,继续攒唄。
可陆言却说,他在向太仓银伸手?
这事情就严重了……
別看只是支取了三十万,他今天敢支取三十万,明天就是三百万!
有些事,一旦开了这个头,那想剎车,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且不管他到底是因为赏赐的问题,还是说因为別的什么原因挥霍无度,结果都是一样的,內帑的钱,用完了。
最关键的,是支取太仓银。
这就有问题了。
连此刻的朱见深,都觉得未来那个当皇帝的自己简直离谱加抽象。
“我是昏君?我怎么能是昏君呢?”
“我应该是个明君,是个守成之君才对啊,我怎么能是昏君呢?”
这一刻,朱见深双眸发直,直接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