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大明洪武时空。
老朱微微皱起眉:“虽然是情有可原,是权宜之计,可……”
前因后果说的很明显,但是,他就是有些不爽……
权宜之计?
难道就不能用其他的手段得到马吗?
买不行?
还是说,国家已经穷到这个地步了?连五千匹马都买不到了?
在他看来,这卖官鬻爵就是有问题,就是不应该发生,更不能开半点口子的那种。
你自己都开了这个口子,那后世子孙会说,你都开了,那我为什么不能开?
正所谓上行下效……
还有就是……
什么叫明末那穷逼样?
还说什么穷到卖官鬻爵都是垂死病中惊坐起?还以毒攻毒?
不是,这到底什么鬼?
咱的大明亡了?
而且,还是穷死的?
此刻的老朱,满脸问號。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卖官鬻爵?垂死病中惊坐起?以毒攻毒?”
朱棣也有些愣神。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把卖官鬻爵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
卖官鬻爵是什么好活儿吗?是什么好事吗?
还大明穷死的,穷?不是,这到底什么鬼情况?凭什么穷死?
这钱到底都去哪了?
不儿,咱大明的贪官就这么多不成?
……
同一时间,大明崇禎时空。
“嘶?嗯?”
朱由检听著天幕之上陆言的描述,不由有些怔神。
穷?
所以……
卖官鬻爵?以毒攻毒?
这?
这特么?
这可能吗?这可以吗?这可行吗?
他本能的就想反驳陆言的话。
中原王朝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歷史连续性。
也正因为华夏这个主体,还给前朝修史书,所以,后世人能翻开一本本辉煌的篇章,看到曾经的水月史诗。
他努力认真研究过歷朝歷代的王朝存续,也认真研究过那些亡国之君……
王朝的崩塌,与皇帝瞎搞有很大关係。
而这卖官鬻爵,就是典型的大汉王朝灭亡的转折点。
他吸取了前朝亡国之君的所有缺点,然后去极力的避免……
宦官干政的,导致国家乌烟瘴气的,卖官鬻爵的,只知享乐的,不思进取的……
总之,他摒弃了一切与昏君掛鉤的特点,努力让自己变成一个圣主明君。
但自从陆言说了情况,他也了解到国家目前的財政情况后,他才是真的沉默了。
国库空的能跑耗子。
关键是,国库没钱也就罢了,还特么欠了一屁股债。
面对如此財政危机,他都想摆烂不干了……
穷啊!
那是真的穷!
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就这种情况,他又如何成为圣主明君?
赚钱!
他现在最迫切的就是想要赚钱。
但他所有认为可行的,乃至陆言提议的那些赚钱方案……
嗯,赚钱的確是赚钱,但这情况放到他身上根本行不通。
大明连本钱都没有。
本钱都拿不出来,还怎么赚钱?
可现在,陆言提出了一个,不需要本钱的赚钱方法……
卖官鬻爵!
反正都已经穷成这逼样了……
卖官鬻爵又怎么了?
大不了以毒攻毒,说不定,还真就扛过去了呢?
卖官鬻爵……
朱由检惊疑不定。
“那个……”
朱由检轻咳两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眾人眼神有些诡譎。
朱由检被眾人盯的有些头皮发麻,然后,他给毕自严疯狂使眼色。
可毕自严就像是没看懂一般,半点反应都无。
崇禎有些急了,试探道:“毕卿,如今国潮疲敝,財政赤字,朝廷急需银两励精图治,你觉得,这个钱……”
他又给毕自严使眼色,希望毕自严赶紧把陆言的话再重复一遍……
然而,毕自严却是皱眉片刻,才施礼道:“陛下,为今之计,也唯有开源节流……”
“开源节流开源节流!朕一年才用几个钱?就算再怎么开源节流,还能省出九千万来不成?”朱由检急了,什么开源节流?他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他现在就希望毕自严说一句,卖官……
然而,毕自严却只是抿了抿嘴,没了下文。
朱由检知道毕自严什么意思……
无非是不想背负那个骂名!
不错,自从汉灵帝之后,卖官鬻爵就成了昏聵的代名词。
臣子敢提,那就是奸臣佞臣。
皇帝敢提,那就是昏君!
所以,朱由检不提,他让毕自严提。
但毕自严也不提……
朱由检希冀的看向韩爌……
韩爌也不敢说话……
他又看向周延儒,周延儒也不说话。
他又看向简在帝心的温体仁。
以往,温体仁贯会揣测上意。
可今天,温体仁也开始装聋作哑。
这些阁臣都这样了,就更別说那些尚书了……
就在这时……
“陛下,国家財政赤字,就是因为朝中有贪污腐败的蛀虫,臣提议整顿吏治,重新选任有財能的人,好叫这朝中吏治清明,国家稳定,方能中兴大明!”
这些阁臣都这样了,就更別说那些尚书了……
就在这时……
“陛下,国家財政赤字,就是因为朝中有贪污腐败的蛀虫,臣提议整顿吏治,重新选任有財能的人,好叫这朝中吏治清明,国家稳定,方能中兴大明!”
一个声音忽然从人群中传来。
眾人齐齐一愣。
朱由检也是一愣,但心中却是一喜,赶忙向说话方向看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然后就露出一个有些熟悉的人来。
但朱由检脑子有些乱,一时间还没想起这人是谁来。
不过也不重要了,他赶忙招近前,温声询问道:“如何重新选任有才能的人?”
“陛下,是財能!”那人纠正一声,
“財?財能?”朱由检一愣,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我嘞个財能啊!
你他娘还真是个人財!
什么叫有財能?
这不就是在支持卖官鬻爵么?
人財!
真是个人財!
“你叫什么来著?如今官居何职?”朱由检不由询问道。
“臣杨嗣昌,如今在霸州兵备。”杨嗣昌赶忙回应。
“哦哦哦,朕记得你,文弱是吧?!好好好!”
朱由检满意的笑了:“你这字起的不对啊,朕观你才智机敏,岂是文弱?当是文豪啊!有此才能,当什么兵备道啊?这样,朕升你为吏部左侍郎,这重新选任有財能之人事就交给你了!”
杨嗣昌眼睛一亮,心中狂喜:“臣,叩谢陛下天恩!”
在场群臣都惊呆了。
所有人都愕然看著杨嗣昌与朱由检这对君臣……
臥槽……
这就,定下来了?
真开始卖官鬻爵了?
糊涂!荒唐!荒谬!
“陛下,这人事调动,都囊括哪些?”杨嗣昌忽然问了声。
“嗯……”
朱由检沉吟片刻,扫了眼在场眾臣,幽幽道:“吏、户、礼、兵、刑、工、左右都御史,七卿皆在其中!”
顿了顿,朱由检又道:“还有大理寺、都察院。”
说到这,朱由检停住,杨嗣昌等了半天没等到朱由检下文……
他小心翼翼询问道:“那,內阁呢?”
这话一出,那些阁臣们一个个冷眼看向杨嗣昌……
却不想,朱由检一咬牙,沉声道:“內阁也换!”
“哗!”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瞬间喧譁出声。
我靠……
连內阁大臣都明码標价了?
那,捐一个首辅多少钱?
这一刻,那些久久得不到升迁的官员们,蠢蠢欲动的心,开始火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