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英宗出征始末!清查內鬼?请君入瓮!(5K大章!)
“说到证据,那自然就得说明英宗实录了。”
“《明史》由於篇幅原因,只会记载一些大概的事跡,並不会详细的记载內容,也就是说,《明史》之中是没有前因后果,更没有细节的。”
“但很多事情大家都知道,光看目录,又岂能了解全貌?”
“想要更直观的了解土木堡当时发生了什么,就只有从《明英宗实录》中去找。”
“先说出发……”
“朱祁镇出发的时候,带了很多人。”
“武勛方面,有:张辅、朱勇、顾兴祖、陈瀛、吴克忠、石璟、刘安、李珍、沈荣、高远、薛綬、蒋信、左都督梁成、右都督李忠、都督同知王敬、都督僉事陈友、安朵儿只。”
“文官方面有:户部尚书王佐、兵部尚书鄺埜、刑部右侍郎丁鉉、工部右侍郎王永和、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邓棨、通政司右通政龚全安、左参议欒惲、太常寺少卿黄养正、戴庆祖、王一居、大理寺右寺丞萧维禎、太僕寺少卿刘容、鸿臚寺掌寺事礼部左侍郎杨善、左寺丞张翔、翰林学士曹鼐等俱扈从。”
“至於带了多少大军呢?不知道,明史、明实录都没有记载。”
“但为什么还有五十万大军的记载呢?”
“唉,这就是《国榷》的记载內容了。”
“国榷明確提到了五十万这个数。”
“但这五十万不是军队……”
“就目前朝中情况,南方又要平叛,还要镇守,他能找出五十万就有鬼了。”
“而国榷的记载是:甲午遣告庙社,发京师亲征,詔下於二日即行,文武吏卒仓卒就道,前军五万骑,吏卒私属五十万人。”
“意思是,除了大臣等人,只有五万骑兵,剩下的五十万人,说白了就是征的夫役,当然,这个夫役,主要还是军队家属,说白了,就是来护送物质搞后勤的。”
“这时候,估计有人或许要问了,打仗嘛,带武勛很正常,五十万大军变成五十万夫役与五万骑兵也可以,可为什么还要带上这些文官呢?”
“带个內阁大臣也可以,毕竟当初朱棣打仗的时候,也带上了阁臣出谋划策,带上兵部尚书,更是太正常不过了。”
“可户部尚书,刑部侍郎,工部侍郎,都察院都御史,通政司这些都带上了,这干嘛呢?秋游呢?”
“有人还说,土木堡之变,这些文官大佬都死了,根本不可能是文官的阴谋,总不可能让自己与皇帝同归於尽吧?”
“但还是那句话……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隨便查,他们,全都是朱祁镇这个皇帝扶持起来的亲信党羽。”
“至少,在朱祁镇眼中是这样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每一个都是,全都是朱祁镇扶持起来的,但有没有二心,那就不知道了。”
“朱祁镇明显是察觉到了边镇的问题,同时,又察觉到了京城內暗流涌动,所以才把他的班底都带上。”
“嗯,把自己人都留在身边,亲信隨伺左右,本来是没有问题,可这也正好给了『反帝党』可乘之机。”
“他们要连同朱祁镇,以及朱祁镇所有的亲信党羽全都干掉。”
“就算最后朱祁镇没死,那朱祁镇在朝堂之上也没了话语权。”
“你们自己想想看,朱祁镇『被俘』之后,朝堂之上,到底是谁提议拥立朱祁鈺的?明明还有太子,为什么不拥立太子?別拿年龄来说事,如今是明朝,明朝是没有滋生『权臣』的土壤的,明朝的制度就决定了皇权大於天,內阁大臣们更是各怀鬼胎,部分情况下会利益一致,但更多时候,还是明爭暗斗。”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不管是立朱祁鈺,还是立朱见深,为什么没有人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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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因为朱祁镇的亲信,大部分都被他带走了,就算朝中还有一些亲信,那话语权又如何比得上剩下那些阁臣与尚书?”
“所以,朝中大事,轻轻鬆鬆,就过了,没有任何人反对,好傢伙,这群顶尖政客,在这一刻,竟然空前的团结?直接立了朱祁鈺为帝?”
“哦,不对,不能说没有人反对,王振的家属,与王振的亲信是反对了的,然后,全死了!”
“话又说回来……”
“朱祁镇带著这些人触发了,七月十九,暂居居庸关,七月二十三,到宣府。”
“而到了宣府之后,有人提议稍作休整,不要跑太快,朱祁镇不许。”
“七月二十四,车架到了鸡鸣山,这时候,车架开始驻扎了。”
“这时候,王振让户部尚书王佐,兵部尚书鄺埜,管理营地。”
“但王佐与鄺埜先行出发,王振发怒,命令他们跪在草丛之中,直到傍晚才释放。”
“旁人看来,这就是关於王振权势滔天的描写,一个阉宦,一个阉人,竟然连尚书都要避其锋芒?这得囂张到了什么么程度?”
“但事实上就是,这压根与王振囂不囂张没关係。”
“真以为王振能蒙蔽圣听到为所欲为呢?”
“能记载在英宗实录中的,就说明朱祁镇是知道的。”
“更別说,还是两个大活人跪在那,朱祁镇全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营帐里吗?他想在外面走走,还有人能拦他吗?”
“说白了,这就是朱祁镇授意王振这么做的。”
“而为什么这么做呢?”
“说白了,就是抓鬼!”
“有人或许要问,之前不是都说了,这些都是朱祁镇的亲信吗?这抓鬼又从何说起?”
“这个很正常,任何一个大组织,任何一个团队,都有可能出现內鬼。”
“连游戏工会组织都有可能出鬼,就更別说皇帝的组织团队了。”
“在朱祁镇看来,他带上的这些人,全都是他的亲信,但他也知道,这里面,也绝对有二心之人,有內鬼。”
“只是没想到是王佐与鄺埜这两个人罢了。”
“很奇怪,王佐与鄺埜就是朱祁镇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们能做到这个位置,全靠朱祁镇破格提拔。”
“但他们形跡实在是太可疑了,让你管理营地,你就管理营地就完事了,你先行是什么意思?这是打算跑到大同去通报?还是干什么?”
“【《明英宗实录》原文是这样的:壬寅,车驾次鸡鸣山。眾皆危惧。上素以诸事付振,至是振益肆其威。成国公朱勇等有所白,膝行而前。振令户部尚书王佐、兵部尚书鄺野管老营,佐、野先行,振怒,令跪於草中,至暮方释。”
“鄺野就是鄺埜哈,我就不过多解释了,以前也出现过不同书籍中人物名字不一样这种情况,但人都是一个人,只是名字传抄错误,这不是什么重点,你们知道是谁就行了。”
“话又说回来……”
“估计朱祁镇都想不通,为什么王佐与鄺埜要背叛他?”
“嗯,说背叛也有些过了,反正形跡就很可疑。”
“一路上,要求休息的是他们,现在先行的还是他们。”
“简直把『我是鬼』写到脸上了。”
“至於这俩傢伙到底是不是鬼,那我不清楚,看在两人战死的份上,我还是相信他们始终是朱祁镇的亲信的,先行可能是为了去探探情报……”
“呵……说实话,我有点圆不下去了,因为探情报就不是他们该干的事,一个户部尚书,一个兵部尚书,哪用得著去当探子?真当武勛没人了?”
“他们以前也的確是朱祁镇的亲信。”
“但人嘛……位高权重救了之后,自然而然的也就会出现被腐蚀的情况。”
“户部尚书王佐,他本身就是管钱的,下西洋就是对国库洗钱,他肯定不爽。”
“另外,他是山东人,祖籍湖广人。”
“你说,他们家里,有没有与瓦剌往来的生意?比如我之前说的,去瓦剌收购各种事物,然后倒腾到大明来卖?系统为您匹配了军事小说分类,点击p>
“另外就是鄺埜这个兵部尚书了。”
“兵部尚书最大的特点就是管理兵部。”
“那你们说,这边镇走私军械,他是不是有参与?他是不是也吃了一份更大的蛋糕?”
“在我看来,这两人也不一定就是內鬼,但很有可能牵扯到了许多利益,而要是被朱祁镇查出来,他们这个户部尚书与兵部尚书的乌纱帽还要不要了?”
“死应该不至於,但身为帝党,却做出这种事情,无疑是给皇帝脸上蒙羞。”
“估摸著,他们当时是想著,过去提醒一下石亨,让他把尾巴处理乾净。”
“最后被发现了,那他们也只能跟著皇帝继续往大同走,同时,也只能想办法与石亨进行切割了。”
“於是乎,到了八月初一,终於到了大同。”
“来,我们先看一段明英宗实录的原文:”
“【正统十四年八月戊申朔,车驾至大同。】”
“【日生晕,旁有戟气,隨生左右珥及戴气,东北生虹蜺,形如杵,至昏渐散。】”
“【己酉,驻蹕大同。王振尚欲北行,镇守太监郭敬密告振曰:“若行,正中虏计。”振始惧。自出居庸关,连日非风则雨,及临大同,骤雨忽至,人皆惊疑。振遂议旋师。】”
“【命广寧伯刘安充总兵官,都督僉事郭登充参將,镇守大同。降失机参將石亨为为事官,俾募兵自效。】”
“【庚戌,车驾东还。是夕,次双寨儿。为营方定,有黑云如伞盖覆营上,四外晴明,须臾雷电风雨交作,营中惊乱,彻夜不止。初议从紫荆关入,王振,蔚州人也,始欲邀驾幸其第,既而又恐损其乡土禾稼,復转从宣府行。】”
“意思是,八月初一,到了大同,八月初二在大同驻扎。”
“这时候说,王振还想往北走。”
“再往北就去哪了?再往北就出大同城,出大明的第一道防线了。”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镇守太监郭敬的告密。”
“郭敬说,若行,正中虏计。”
“什么虏计?”
“要知道,明面上说,在七月十五,也先在阳和就锐不可当的打了一场大仗了。”
“朱祁镇这一路走来,一个人影子都没看到,这正常吗?”
“半个月啊!”
“整整半个月,朱祁镇从京城都跑到大同了,而也先好像除了阳和之战,就没有其他战绩了?”
“也先人呢?”
“宣府?呵,宣府根本没人,因为朱祁镇就是从宣府走过来的。”
“大同就更没人了,这一路行来,根本没遇到战斗,这就有很大问题。”
“这根本不像是瓦剌大举入侵的战况。”
“想想宣德朝的时候,也是虏寇入侵,当时是什么情况?那简直就是烽火狼烟,然后抢一波就跑。”
“基本上,在几天之內就搞定了,他们绝对不会拖延,这就是正常寇边打穀草的样子。”
“但这一次,情况异常诡异……”
“说是瓦剌入侵了,大规模入侵,朱祁镇走了一路没遇到敌人,鬼影子都没看到一个。”
“阳和的確有战斗痕跡,但除此之外,就没了。”
“整整十五天,也先就在大明边境閒逛了十五天!?”
“这可能么?这符合瓦剌劫掠的行动吗?这符合瓦剌劫掠的诉求吗?”
“朱祁镇当时肯定是意识到了什么,但路上却是发现了战场,他一时间还没理清楚。”
“直到亲歷了阳和之战的郭敬跟朱祁镇说了兵变之后,他瞬间反应过来了!”
“兵变已经发生了,那怎么办呢?走!对,第一时间就是走!”
“他要是继续呆在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又或者,说不定史书上会多上一笔,瓦剌攻破大同城,皇帝战死!”
“於是,朱祁镇先让自己带来的广寧伯刘安接管大同城,然后先把石亨给降职了,第二天,也就是八月初三,朱祁镇就带著大军跑了。”
“当天晚上,就在双寨儿驻扎。”
“这时候,就开始商议到底从哪回京城。”
“走宣府?又怕宣府的杨洪兵变,就怕半路上杨洪跑过来拦截。”
“那就走紫荆关唄……”
“大同去京城,有两条路走,一条就是过宣府,到居庸关,回北京,也就是原路返回。”
“而另一条路,要近一点,就是过蔚州,走紫荆关这条山路小道,然后过了紫荆关,就可以到平原回北京了。”
“所以,在商议之后,决定去蔚州。”
“有说蔚州是王振的老家,王振想要衣锦还乡……”
“嘖,我说实话,太监衣锦还乡这种事,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太监入宫都要改名换姓,生怕给祖宗蒙羞,还衣锦还乡呢?万一被老家熟人认出来,那不得指指点点啊?”
“真以为太监是什么好词儿呢?”
“你看郑和那么大的太监,甚至还是正面报导居多的太监,他都没回去过!”
“这个身份,本来就难以衣锦还乡。”
“就算你当了太监,改善家里人的生活,甚至让自家子侄当了官,那乡亲们该指指点点,还是得指指点点。”
“一个男人连尊严都不要了,连代表男人的活儿都不要了,人家会怎么看待?”
“表面上恭敬,可背地里哪个不是嘲笑?他们恨不得自己有个太监亲戚,但又不想自己成为太监。”
“利益他们愿意享受,但想要让他们来一刀,嘖……”
“另外,最关键的是,其实提议走紫荆关的,並不是王振,而是郭登!”
“唉,对,就是那个郭登!”
“之前让刘安当总兵镇守大同,这个郭登就当参將,跟著一起镇守大同。”
“郭登不是郭敬哈,这两人別搞混了。”
“总之就是这个郭登提议走紫荆关,表面上看没有任何问题。”
“於是,就走唄!”
“但说是本来要往蔚州走,可走到一半,王振又担心大队人马会损害他们家乡的庄稼(呵,王振还是个爱民的?),於是就改变路线,转而往宣府走。”
“什么害怕损害庄稼就是扯淡。”
“从宏观角度上来说,大军本来的確想从蔚州走,但走到一半不走了,又换了条路走。”
“为什么?”
“这就不得不说地形的问题了。”
“单看平面地图或许看不出什么,可要是看地形图,那就一目了然了。”
“整个蔚州,就相当於一个三面环山的盆地,而露出来的那一面,就是进出口。”
“且,露出来的这一面,就只是一个小口子。”
“而蔚州有个山路关隘,就叫紫荆关。”
“也就是说,只要有一队人马,在紫荆关守著,那直接断了朱祁镇他们出去的路。”
“紫荆关啊,这地方可是號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只要有人马守住紫荆关,好了,朱祁镇就別想从这过。”
“而要是等到朱祁镇进入蔚州之后,正好有一队人马把进入蔚州的口子给堵住,那好了,朱祁镇直接成了瓮中的鱉!”
“整个蔚州,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所以,朱祁镇猛地反应过来,这郭登有问题,紫荆关肯定有伏兵,或者,整个蔚州就是一个陷阱,所以,不能走紫荆关!”
“於是到了史书就变成了,王振害怕庄稼被踩,才换了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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