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此时此刻,听著陆言说的那些,大明各个时空之中,无数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沉默之后,就是震惊!
不是,皇帝,真的被毒死了?
这可是皇帝啊!
哪怕皇帝的神圣性,在大汉的时候,就已经被击了个粉碎,但在更多人眼中,皇帝身上还是有一层滤镜的。
可现在,陆言明晃晃的说了,朱高炽就是被毒死的!
什么『献金石之方以致疾也』?
金石之方是什么?可以帝王追求的长生丹药,可以是行房事用的那种虎狼之药。
但不管是哪种药,只要是给人吃的,纵然有毒,那毒性也是比较少。
別人创造丹药,目的是为了管用。
不管是长生也好,变硬也罢,管用才行。
但如果一个丹药,吃了之后,没两天就死了……
这说明什么问题?
要么,就是有人故意下毒,要么,就是有谁自创了一个丹方,拿皇帝来试药。
而不管是哪个,此事之严重,甚至都不能宣之於口!
……
大明,永乐时空!
“孤只练过箭,没练过剑,剑法不好,你忍著点……”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噗嗤……”
文渊阁內,朱高炽提著滴血长剑,从中塌了出来,他凝望苍穹,闭上眼,深吸口气,然后,就觉得脑袋一阵阵发黑,身子一轻,直挺挺的朝前倒下……
“爹!”
朱瞻基瞪大眼,赶忙上前搀扶。
“哎哟,嘶……”
重!
他知道胖爹很胖,但从来没搀扶过,更別说背过,扛过了,如今倒下来,拆知道真如同山一般。
好在,他也常年练武,不至於被压趴下,但想要一个人拖动,明显有些困难……
他探了探鼻息,还好,胖爹还没被气死……
看了看文渊阁內的血跡,深吸口气,沉声喊了句:“来人,把里面收拾了,再把太子抬回去!”
几个小太监赶忙上前,只管闷头干。
还有抬来抬舆,赶忙把太子抬上,往东宫而去……
当然,也有小太监在朱瞻基的吩咐下赶忙去找御医去了。
“哟,遇事不慌,沉稳有条理,宣宗陛下年纪轻轻就展现出了明君之姿啊!”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朱瞻基转头,就见院门初,汉王朱高煦就靠在门边,一脸的调侃。
“哟,这不是二叔么?”
朱瞻基脸上的沉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轻鬆笑容:“二叔不在皇爷爷面前献殷勤,怎么跑到这来了?”
“我就来看看!”
朱高煦笑道:“你不知道,你爹打小就不喜欢舞刀弄棒的,连只鸡都不敢杀,老爷子怕你那个废物爹杀人都啥不明白,叫我过来看看,免不得还得帮忙补个刀!”
“呵呵,这就不劳二叔掛念了,我爹不行,不还是有我这个儿子挺著嘛?要不然,生儿子只会给爹置气,要这儿子干什么?你说是吧二叔?”朱瞻基笑道。
这话一出,朱高煦脸上的笑容一僵,旋即冷哼一声,瞪了眼朱瞻基,拂袖欲走。
“唉,二叔啊,你说,到底是谁给我爹献的金石之方呢?”朱瞻基忽然喊了声。
朱高煦脚步顿了顿:“我怎么知道?”
望著朱高煦离去的背影,朱瞻基脸上的轻鬆收敛,眼眸不由眯了眯。
献金石之方毒死了皇帝既是事实,那这金石之方到底是谁献的呢?
当然,具体是谁,哪一个人献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背后的势力……
是阴谋论说的那样,是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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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或者,是早有夺嫡之心的汉王朱高煦?
文官好像没理由,因为他们好像没有任何利益驱使著他们这么做……
而如果是汉王朱高煦的话,嘖,不仅有理由,还有利益需求。
但他肯定是查不出来了……
除非他能跨越时间长河……
当然,也不需要他跨越时间长河。
因为天上就有个人,正在讲解这一切……
……
同一时间,大明宣德时空。
“李时勉……罗汝敬……”
此刻的朱瞻基,神色也沉了下来。
是的,在陆言说这些之前,他完全不知情。
当然,他指的是李时勉与他爹的交谈……
他一时间也有些惊疑不定,怀疑是真是假……
不过,他还是冷著脸,让人把李时勉与罗汝敬喊了过来……
当看到李时勉时,朱瞻基冷声质问:“可有冤枉你的?有就喊出来,没有,那你就可以去死了!”
李时勉张了张嘴:“陛下,臣冤枉!臣只是正常劝諫,绝无侮辱先帝的意思。”
“是么?那看来是属实了!”
朱瞻基冷哼一声:“来人,把李时勉绑到西市斩首!”
李时勉当即瞪大眼:“陛,陛下,臣,臣……”
然而,朱瞻基压根没有理他,直接有使者上前把他带走。
直到此时,朱瞻基才看向罗汝敬,询问道:“那金石之方,何人所献?”
“这……”
罗汝敬呼吸一滯,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朕等著回话呢……”朱瞻基又说了声。
“陛下恕罪,这也只是臣听闻,臣也不知何人所献,甚至,此事都不一定是真的!”罗汝敬赶忙告罪。
“哦,那看来你是想去北镇抚司詔狱里面走一趟了!”朱瞻基一脸的遗憾。
罗汝敬一抖,眼中不由流露出些许惊恐。
詔狱是什么地方,他可太清楚了……
去了那里,不是死就是疯!
与其去詔狱被严刑拷打,还不如现在就说了……
却在这时,就听,天幕之上再次传来声音……
罗汝敬只见朱瞻基將注意力转到天幕之上,再没看他。
他心中鬆了口气的同时,也赶忙屏息凝神,竖著耳朵去听。
或许,不用他去解释什么,陆言就解释清楚了呢?
“毫无疑问,洪熙皇帝朱高炽,就是非正常死亡。”
“之前就在说,朱高炽的死,与那些江南文官集团脱不开干係。”
“但一直都没说缘由……”
“话到现在,也可以说了……”
“朱高炽的確是给江南的文官们许多利益,但,这些,其实都是表面上的!”
“真以为一个当了二十年的太子,监国近十年的太子,真没点脑子吗?”
“与其去干所谓的让利於民,那为什么不把这个利抓在自己手上?等哪天某个地方招了灾,国库才好拨银子。”
“赚不赚钱,朱高炽比谁都懂。”
“朱高炽,是从来都不会嫌钱多的。”
“可为什么登基之后与登基之前,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说白了,这里面就是有事!”
“並不是朱高炽变了一个人,而是他从监国变成了治国,这里面的事情不解决,他又怎么可能安心呢?”
“而朱高炽要做的,其实就是缓解皇帝与士绅阶级的矛盾。”
“咱们这位永乐朝太子,洪熙朝皇帝,可比谁都腹黑!”
“当然,胖胖腹黑归腹黑,但却比不上人家手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