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信念崩塌的唐三
    弗兰德死死盯著朱竹清与寧荣荣身旁那一圈圈耀眼的魂环，心头狂跳，额头冷汗直冒。
    “七千年————七千年的第三魂环，这————这要是传出去，整个魂师界都会疯啊！”
    他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本就锐利的鹰眼，此刻竟染上了几分胆怯与茫然。
    作为一名七十八级的魂圣，他太清楚魂环的年限意味著什么了。
    那绝不是虚假的幻象，也不是幻术所能模擬的气息一寧荣荣的第三魂环，的確在七千年以上。那光芒与波动，带著压迫与威势，分明是真实存在的事实。
    “完了————完了啊————”弗兰德心里直打哆嗦，呼吸急促。忽然间，他感到背脊一阵彻骨的寒意。自己之前竟然拦著寧荣荣，不让她拜师姬清风，差点坏了这桩天大的机缘。若是七宝琉璃宗知道了此事，恐怕会把他千刀万剐，撕得连渣都不剩！
    想到这，弗兰德连头皮都炸开了。
    寧荣荣却没有理会他的惶恐，而是骄傲地抬起下巴，声音清脆而坚定：“如果不是师父的话，我也想不到第三魂环的年限能有这么高！”
    她眼底满是自豪，虽然很想当眾炫耀，但心中仍有分寸，没有提起那“同修提升魂环年限”的真正秘密。那毕竟太过惊世骇俗，不適合宣之於口。
    龙公孟蜀的呼吸已经急促到几乎失控，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炸裂开来。他满脸的震动与狂喜尚未平息，眼神却已迫不及待转向另一人。
    他死死盯著朱竹清，语气中带著一丝近乎狂热的激动：“小丫头，你呢？我看你气息不凡，你的魂环年限，又是多少？”
    眾人的视线隨之集中，空气凝固。
    朱竹清面色冷静，眸光澄澈，仿佛並不觉得这值得夸耀。她只是默默伸出手，一抹黑雾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只灵巧的黑玉幽冥灵猫，冷冽的瞳孔散发著幽光。
    隨著武魂释放，她的身旁骤然升起四个魂环。
    黄、黄、紫、紫。
    魂环在黑雾下若隱若现，力量波动顿时让空气为之一滯。尤其是那第四魂环，紫光灼灼，仿佛夜空最亮的星辰，压迫感强烈得让人心臟发颤。
    “这————”
    龙公孟蜀只觉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了呼吸。
    戴沐白整个人僵在原地，死死盯著那紫色光环，喉咙发乾，呼吸急促，仿佛一瞬间被人掐住了脖子。
    奥斯卡和马红俊更是说不出话，只觉得胸腔像被巨石堵住，世界观在顷刻间被顛覆。
    朱竹清怀中抱著幽冥灵猫，神色淡淡，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剑：“我的第三魂环，也是七千年。”
    轰！
    空气仿佛被这句话击碎，寂静得只剩下心跳声在耳畔轰鸣。
    龙公孟蜀瞬间石化，紧接著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胸膛起伏，震撼几乎让他站立不稳。
    “这————这才是真正的怪物天才啊————”
    他喃喃自语，目光中充满了炽热的狂喜：“依然能拜在这位宗主门下，简直是她的造化！能与这样的存在结缘，是我盖世龙蛇一族的造化！”
    他丝毫不在意孙女孟依然的第三魂环只有三千年，毕竟那已经是远超寻常魂师的极限。等到第四、第五魂环，只要姬清风在，根基定然还会再一次突破！
    “做人要知足。”龙公孟蜀心里这样告诫自己，但眼底的火热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忽然郑重其事地对著姬清风拱手，语气无比恭敬：“姬宗主神通广大，可能瞧不上我们老头老太太，但是，如果贵宗有事相求，我们盖世龙蛇绝对携家族之力，鼎力相助！”
    这一刻，他已然把姿態放到极低。
    让一位魂斗罗这般对待，真是前所未闻！
    相比之下，史莱克眾人一个个面如死灰。
    马红俊的双眼几乎要瞪出眼眶，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发抖：“两个人————都是七千年？三环就七千年？那————那我还修个屁啊————”
    声音带著崩溃与绝望，仿佛瞬间把他所有的自信与豪气碾得粉碎。
    奥斯卡喉咙发乾，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心中全是羡慕与嫉妒：“天啊————这还是人吗？三环七千年————那岂不是四环是九千年魂环？那我们算什么，连陪衬都不够————”
    戴沐白却连话都说不出，双拳攥紧，指节泛白，冷汗顺著鬢角滑下。他想找藉口，想说这不可能，可眼前那压迫的气息却是最无情的现实。
    “完了————我引以为傲的天赋，和她们一比，连螻蚁都不如————”
    他的心臟仿佛被撕开，痛得几乎要窒息。
    玉小刚脸色铁青，眼神渐渐失去焦距。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著颤抖：“不————不可能！第三魂环的极限是————一千四百年————这是魂师界公认的规律！哪怕按照我提出的十大武魂核心竞爭力，也只能勉强吸收两千年左右的魂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七千年！？”
    他的双手死死抓住衣角，指节泛白，青筋暴起，连呼吸都带著窒息的痛苦。
    这些年来，他以“理论大师”自居，凭藉那套自成体系的武魂理论，在魂师界立足。
    无论是在蓝电霸王龙宗的昔日阴影，还是在史莱克学院的这片小天地，他都坚信，理论才是超越血脉、超越天赋的真正道路。
    他无数次讲述过：“武魂强度与吸收魂环的极限值成正比。”
    可如今，寧荣荣与朱竹清的魂环年限，却残酷地告诉他这条被奉为圭桌的定律，根本就是个笑话。
    “七宝琉璃塔？幽冥灵猫？这两个武魂，怎么可能支撑远超最佳配置一千四百年的五倍极限！”
    他像疯了一般摇头，额头青筋乱跳。
    眼前活生生的事实，却如一记响亮的耳光，將他几十年的坚持与骄傲，抽得粉碎。
    “难道————难道我这些年，一直走在错误的道路上？我自詡理论大师，可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声音里满是悽厉。
    玉小刚的眼角终於溢出泪水，那是屈辱、恐惧与彻底的崩塌。
    一旁的弗兰德看著自己的挚友，心中也是沉重无比。
    他虽同样震惊，但作为一名七十八级魂圣，他至少能接受现实的残酷。
    可玉小刚不同那套理论就是他赖以生存的全部根基，如今被亲手掘墓，一切都崩塌了。
    “刚子————”
    弗兰德嘴唇颤了颤，却一句安慰也说不出口。
    空气死一般的沉寂。
    史莱克眾人各自低头，不敢直视那两个少女身旁耀眼的魂环。
    那充满光辉的紫色，如同一道道利刃，把他们的骄傲剜得鲜血淋漓。
    而唐三此刻，同样心神剧烈动盪。
    小舞的质问，已经让他心如刀割。
    可眼下，寧荣荣、朱竹清展现出的力量，却让他第一次生出前所未有的自卑o
    寧荣荣的七千年第三魂环，打破了常识，耀眼得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朱竹清冷漠的姿態，更像是一柄刺入心口的长剑，让他呼吸困难。
    唐三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透不过气。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迴响：“为什么会这样————她们才刚刚拜师没多久，就已经走在了我的前面————甚至远远甩开我。难道我这些年的努力，真的比不上一个机缘”？难道我真的註定追不上她们了吗？”
    他的双拳死死攥紧，指甲陷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渗出。
    可即便如此，那股心灵上的挫败感，仍然比肉体的疼痛更让他痛苦。
    “我不是说过，要守护小舞吗？可现在————她根本不需要我。甚至，她转身走到別人身边时，比我更加坚定。那个男人————那个姬清风————”
    唐三喉咙发紧，眼神逐渐迷茫，心底第一次生出对自己的怀疑。
    他抬头望去。
    寧荣荣与朱竹清並肩站在姬清风身侧，目光中带著骄傲与安心；小舞则紧隨其后，背影挺直而决绝。
    那一幕，在唐三眼中，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他忽然明白，自己拼尽全力想要追逐的“守护”，已经显得如此可笑。她们在姬清风身边闪耀，反而让自己显得卑微、渺小、可有可无。
    一这一刻，玉小刚与唐三，师徒二人。
    一个是理论崩塌，一个是信念崩塌。
    在姬清风平静如水的目光中，他们的世界，轰然塌陷。
    “时间不早了，走吧。”
    姬清风神情淡定，没有把眾人震撼的目光放在眼里，语气平静得仿佛方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只向龙公孟蜀交代了一句：“如果依然吸收了魂环，处理好私事之后，就让她来天斗城找我吧。”
    龙公孟蜀连忙点头，態度恭敬：“好好，我一定会叮嘱她的。那姬宗主，我们就此別过？”
    “嗯。”
    姬清风只是轻轻点头，转身带著小舞、寧荣荣和朱竹清离开。
    白衣翻飞，几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密林的阴影之中。
    残破的密林中，只剩下了一群沉默的史莱克眾人。
    空气凝滯得令人窒息。
    每个人心中都清楚，刚刚的那一幕，意味著他们与对方之间的差距，已然像天堑般难以逾越。
    弗兰德勉强收回心神，转头望向身旁魂不守舍的玉小刚，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硬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刚子，別灰心。有小三在，你的研究一定会成功的！”
    玉小刚怔怔抬头，眼神空洞，仿佛没听清楚。
    但下一瞬，他猛地像被点醒一般，喃喃自语：“对！我还有徒弟，我还有小三！”
    他呼吸急促，伸手死死抓住唐三的肩膀，眼神近乎疯狂，压低声音：“小三！你要振作！你可是双生武魂！你若能修炼到封號斗罗境界，第二武魂全部都能附加万年魂环！哪怕是十个十万年魂环，也未必不可能！千万不要被眼前的差距打垮，绝不能失去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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