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他娘的开枪,那是我们的人!”屯子边上魏九高喊了起来。
“我们的人打死了洋鬼子没看到吗?”张熠也喊了起来。
魏九、张熠他们距离那几座新坟不足百米,当二小子开始向他们比划的时候,他们终究还是认出了那是自己人。
“他好像是让咱们往那个方向跑!”柳根儿说道。
说完了,柳根儿就在一个墙角处探出头向二小子所指的方向看去,他便看到了一片通往山丘的长条状的灌木。
到了现在,胡小虏手下的这帮人又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屯子外面山上日军的存在。
果然如同他们所猜测的那样,这伙洋鬍子到底还是和日军勾搭到了一起。
他们进屯之后,各綹子的人见了不少人,可洋鬍子却没见到。
而最终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人识破了扮成了鬍子的洋鬍子,喝破了对方的身份,那几个洋鬍子开枪之后就往屯子外面跑。
而结果大家也都看到了,那几个洋鬍子跑到了新坟那里却又遭到了二小子的阻击。
结果就是,固然追到屯子边上的鬍子们开枪打死了几个洋鬍子,可屯子外山上的日军同样打倒了几个鬍子。
柳根儿联想到胡小虏临分开之前所说的话,便意识到胡小虏那是给他们找后路去了。
既然二小子往那个方向指了,那么他们就往那个方向跑吧,他们这些人对胡小虏那还是有著信心的。
有胡小虏的接应,经歷过大风大浪的柳根儿才不信他们跑不出去呢!
柳根儿他们在屯子最外圈的那些房子后开始向那片灌木处迂迴前进了。
而此时就在与那片灌木相邻的冲刷沟的尽头,胡小虏正和自己带著的那几个人用枪全神戒备著。
“妈了巴子的!咱们俩也够点儿背的!”有偽军说话的声音从树林边缘传了过来。
“別咱们俩,我比你点儿背好不?”另外一个偽军接上了话。
“咱们俩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这时候还分谁点儿背?”头一个偽军反驳。
“少扯犊子,你是给日本人当翻译官来的,我是被你给牵连进来的,这事跟我有啥关係?”后一个偽军依旧来气。
“你这话说的就不地道了!咱们俩不是关係好吗?你不是让我有好事叫著你吗?那谁知道日本人让咱们两个打前站来了?”头一个偽军辩解。
原来,他会点日语,是被日军找来的翻译官。
可是让他一个人来给这群翻脸无情的日本鬼子办事,他也胆禿儿的,就叫了一个同伴来。
可是谁曾想到,埋伏在屯子周围山上的日军在战斗打响之前注意到,有几个鬍子並没有进到屯子里,而是也留在了山上。
日军就派了几个士兵过来搜索,而他们两个竟然也被日军派出来了。
虽然说其中一名偽军是日军找来的翻译,可是在日本人眼里,谁管你是不是翻译,奴才就是奴才,他们两个就被当成尖兵派到前面来了。
换言之,那几个藏在山上的鬍子如果开枪的话,这两名偽军那就是给日军当炮灰的!
对此,这两名偽军又怎么可能不牢骚满腹?
“哎呀,行了,你也別发牢骚了,不就是几个鬍子吗?看到日本人来了估计早跑了。
再说了,你不是说有好差使要叫著你吗?你这回要是这样式的,以后有好事我还叫不叫你?”最终那个当翻译的偽军眼见著同伴还要嘮叨,便也只能这么说了。
“你要这么说还——”他那个同伴听翻译官这么说心气才顺了一点儿。
可也就在头一个偽军绕过一棵树时,他就不吭声了。
当那个同样绕树过来的翻译官觉得有些奇怪时,他那个同伴就已经把步枪双手举过了头顶。
那翻译官再看前面也傻了,他看到有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著他们,他哆嗦了!
到了这时,他们又怎么可能不明白,那几个留在山上的鬍子竟然没有跑,他们两个竟然撞到了人家的枪口上!
而这几个拿枪对著这两名偽军的鬍子,除了胡小虏他们几个还能有谁?
胡小虏也没有想到山上真的就藏了日军,更没有想到他们正准备接应屯子里的人的时候,竟然有日偽军奔他们这头来了。
只是胡小虏已经发现了过来的日偽军並不多,偽军也只有眼前的这两名,日军也不过四名罢了。
妈了巴子的,还真就把小爷我当成鬍子了,才派了六个人过来,中间还有两个是假洋鬼子,看不起谁呢?
胡小虏觉得日军看不起自己,而他同样也看不起偽军。
眼见著这两名偽军在自己面前识相地举起枪来,胡小虏先给这两名偽军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再向旁边一比划。
这两名刚才还小嘴叭叭儿的偽军就更加识相地往旁边走去。
只是他们光这么走哪行?山虎將手中的步枪一点,两名偽军连忙將手中的步枪放到了地上,这才老老实实到旁边站著去。
胡小虏確实是瞧不起偽军,而这两位偽军也希望这些鬍子瞧不起自己,能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接下来所发生的完全出乎了这两名偽军的意料,他们就看到打头的胡小虏直接打出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看到这姿势,那两名偽军又是一哆嗦。
接下来在场的这五个人竟然仿佛已经忘了他们的存在,人家就拿著步枪拿著刀躲到了树后,也並没有碰他们。
到了这时,那两名偽军才想明白,原来人家的目標是紧跟著他俩过来的日军。
胡小虏他们这五个人刚在树丛中藏好,那两名偽军后面的日军就到了。
这也不怪这几名日军缺乏警惕,前面的这两名偽军根本就没有给他们示警,他们又如何知道这里遇到的状况?
於是在下一刻,当这几名日军走出树丛,看到前面的这两名偽军老老实实的站在树下的时候,胡小虏他们持枪持刀就从树后冲了出来。
胡小虏他们没有人开枪,在这一刻,枪托与刺刀就是武器,猝不及防的日军便著了道!
刺刀刺入身体的声音、枪托砸碎了脑壳的声音与日军的惨叫声几乎同一时间响起。
有心算无心,没有什么意外发生,这几名日军片刻之间就被胡小虏他们放倒在地!
如果非得说有意外的话,那么,胡小虏他们的偷袭於这些日军来讲才是一个真正的意外。
日军也只是想以他们那些沦落为鬍子的同伴为诱饵,消灭这些山里的中国鬍子,可是他们绝没有想到,他们却在这些山林匪徒之中撞上了真正的抗日精锐!
作者老哲携《抗战之暗行者》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