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日军的警惕性確实很高,他也不可能不高。
他们小队在出发之时得到的命令就是一定要全力以赴的去消灭一伙极其危险的汉奸分子。
而在他们这个小队与那伙汉奸分子接战以来,据他所知,对方人数不多,可是他们小队却已经伤亡四十多人了!
不要小瞧这个数字,这个数字已经完全超出了这名日军士兵的认知。
试想,当他们日本关东军拿下了整个中国东北的时候,作为普通一兵的他那心情是多么的豪迈。
为天皇开疆扩土,为大和民族在满蒙建立起第二个生存之地。
他们大日本皇军所到之处,虽也遇到支那军队抵抗,可在他们看来那种抵抗与他们所取得的战果是不成气候的。
他听说在一些满蒙的县里,他们几名大日本皇军的士兵就可以控制一块比他的家乡北海道还要大的土地,那么他们大日本皇军的战斗力由此可见一斑,由此也反衬出在满蒙生活的支那人,岂不就是一群任他们驱赶捕杀的绵羊?
可现在呢,他忽然发现在这群绵羊中出现了一只可以要他命的老虎,那他又怎能不警惕?
於是就在他在某一刻把目光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个他们所追捕的支那人竟然在自己面前出现了!
虽然说看对方也只是一瞬他就把枪口转了过来,可是对方在他眼中迅速放大的形象还是给他留下剎那却深刻的记忆。
衣衫襤褸犹如乞丐,一支斜背著的步枪在身后晃悠,手中却端著一件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武器!
他所能注意到的也只是这么多了,可就在他即將扣动扳机的剎那,对方那件象个古怪的武器就射来了一道乌光,那是一支箭!
面对死亡,哪个人不想尽力挣脱,抑或先將打死,可是杀人的武器取得战果终究还是有个早晚的,哪怕那个早晚也只是在瞬间。
胸口有剧痛传来,这名日军那扳机就未能扣下去,托枪的手一松,那支步枪就掉到了地上,他“啊”的大叫一声就往树后躲去!
在这种生死关头,这名日军自己这时还没有注意到,自己胸膛確实剧痛,可是自己却没有死!
他著急往树后躲,而这一躲之下,本是扎在了他身上的那支箭就刮在了那树干上,它,它竟然掉了!
“####,###”这名日军拼命的大叫了起来。
到了这时他才意识到,如果刚刚自己扣动了扳机,那形势可就逆转了,他完全可以在对方离自己才三四十米的距离上將对方一枪击毙!
只是现在却已经悔之晚矣,对方已经扑上来了!
这名日军知道自己未死本能的就往上扑,可也就在双方相撞的剎那,对方的手往前一挺直接就掐在了他的喉管上。
人家也只是这一下,这名日军士兵就瞪大了眼睛,在这一瞬间,他知道了什么是窒息。
他徒劳的挣扎著,他原本还清醒的大脑在瞬间就陷入了天地初开之际的混沌。
而他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则是,支那这傢伙的手明明比那支箭更厉害,为什么现在才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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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虏喘息著到底还是冲入到了山上的树林里,他的心中未尝没有懊恼。
这他娘的,就差那么一点点,还是被日本鬼子发现了!
只要再给自己几秒的时间,自己弩中的箭就完全可以射入对方的胸口了。
可是谁曾想,就差那么一点点!
对,胡小虏想摸掉那名日军哨兵,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
弩到底不是枪,那力道到底还是弱了,那箭头只要再往前走上一公分,不,兰公分,那名日军哨兵也就不能叫出来了。
可现在呢?胡小虏看著山下,就看著原本正在山谷中搜索的日军士兵正不断的在山石树木中冒出来,端著枪奔自己所在的这座山赶来了。
不行啊,还得跑!
胡小虏咬了咬牙接著往山上爬。
只是他也只是又往上爬了一会儿,恰巧到了一个树木稀少可以看到山下的地方时,他就不动了。
因为他看到有日军的马车正从山脚步跑过,那马车上坐著的当然都是日军士兵,听到那名日军士兵的报警,日军又开始围山了。
妈了巴子的,这就是一个人打鬼子的坏处,胡小虏有了这种明悟。
妈了巴子的,这就是一个人打鬼子的坏处,胡小虏有了这种明悟。
人最困难的时候谁不希望有贵人出现来帮自己一把?战士在与敌人作战的时候,谁不希望有同伴及时的出现与自己並肩战斗?
胡小虏想到了这里,却又不由得想到了叼小烟。
自己一个人面对日本鬼子尚且如此,那就更別提叼小烟了,也不知道叫叼小烟啥样了。
想到这里胡小虏收拾了下心情开始琢磨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不管怎么说,他到底还是从那个山谷中冲了出来,在这座山上自己不能说进可攻退可守,可是与日军周旋的余地那也是大大的增加,坚持到天黑再跑吧,就是饿了。
“啪”有枪声在半身腰处响起,山脚的日军便有应声倒地的,其余的日军“呼啦”一下全部散开。
这些日军散开的速度是如此之快,根本就不给山上的人打第二枪的机会。
可是接下来那来自山腰的枪声並没有停,躲了起来正在寻找目標的日军便眼睁睁地看著一匹拉车的马中枪倒了下去。
“###”有日军军官便喊了起来,那意思当然是让手下赶紧把马车藏起来。
只是他的命令来却来得晚了,在接下来的枪声里,他们这辆马车拉车的马先后中枪就全都倒了下去。
当然了,倒下去未必马上会死,可是他们想再坐马车便也没有可能了。
日军军官气得大骂,而所有日军便都寻找著山上的目標。
只是就此时他们的位置又到哪里寻找目標呢?他们抬头向山上看所能看到的也只是绿茐茐的树木灌木罢了。
这里的原因也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这些日军过来的时候,不管是徒步的还是坐马车的,为了搜寻胡小虏那都到了山脚。
胡小虏在山腰是能看到他们的,等胡小虏枪一响,日军便往山脚的树后面躲,胡小虏自然是看不到他们了。
而日军想看到胡小虏在哪开枪也不可能,原因是树木的高度与密度就象一堵厚厚的墙也遮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就现在他们想要看到胡小虏也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前进搜山,要么退到足够远的地方避过山脚树木的高度。
而此时山上的胡小虏眼见著已经看不到任何一名日军了,也只是那三匹挨了枪的马在地上的挣扎,不由得嘆息了一声。
他自己都觉出了自己这一声嘆息有了某种沧桑感为,与自己的年龄不符了,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现在心里有遗憾,那就是他只打趴架了一辆马车。
这不是他枪法不准,而是他在这头的山坡上也只是看到了一辆马车,想来日军其他的马车应当是在別的方向,自己现在赶过去那也不赶趟了啊!
他现在心里还有些不忍,原因是他打死的一匹马是黑色的,虽然没有用望远镜可是他也知道,那匹马就是他们伙原来的那匹,也就是繫著腿了色的红布条的那匹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那辆马车成为了日本鬼子的战利品。
白瞎了那匹马,本来它应当是可以拉著自己去长白山的,胡小虏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