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次再往回跑,胡小虏犹豫了一下,本是打算直跑的他却是向右一拐钻进了树林。
他现在的所处的位置就是那名已经被他打死了的日军哨兵的哨位。
先前他往这里来的时候,正是用望远镜找到了这名躲在了树后的日军哨兵。
按理说他直线跑最快,可是试想,他既然能够在远处发现这里有日军的哨兵,那也就说明了他和这个哨位之间並没有阻碍视线的东西。
胡小虏之所以往右跑钻进了树林,那却是他经常孤身作战不习惯於暴露在明面上的习惯使然。
胡小虏自己都不知道,他这个习惯却是使得再次逃过了被日军直接射杀的命运。
他並不知道,他刚从树上下来时就出现在了日军的射界之中,而向他瞄准的那几名日军却是正在他先前观察日军哨兵的位置上。
什么叫幸运?这就叫幸运!
后来的这几名日军本来是追杀满江那伙日军的人,这是被派回来与这头追杀叼小烟的日军取得联繫的。
当胡小虏向屯子里的日军射击时,这几名日军听到枪声就拼命地往这头赶。
胡小虏在树上向苞米地里射击时,他们还没有看到,可是当胡小虏从树上跳下来时,人家可就看到了。
可是这几名日军也没有想到胡小虏在跳下树后也只是一顿就转身钻树林里去了,他们这一枪就没有打成!
胡小虏又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差点被日军抄了后路,在树林子里他正向原来的位置,也就是现在被那几名日军所占据的位置奔跑著。
在他的想法里,他那里还放著一支步枪还有自己的包裹呢。
包裹那是油布的,自己出来找叼小烟说不定什么时候回去和自己人会合呢,那能有一张能给自己和枪枝弹药挡雨的油布有什么不好?
当然了油布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里面还有步枪子弹,还有自己的吃的呢——半个没有啃完的狗大腿!
血肉之躯就得吃饭,不吃饭谁也没有力气打鬼子不是?
\t胡小虏飞快的跑著。
当然了,他现在跑的也只是一个大致的方向,出了树林他就能够看到那里的。
在他的眼里现在一切正常,他只要拿回自己的步枪和包裹,然后呢乐意向可能追过来的日军射击那就再打几枪,如果不想纠缠那自己就跑路。
不过他一向小心谨慎的习惯再次救了他。
他觉得自己快跑出树林了反而把速度降了下来,眼见著前方有几丛长在了一起的灌木,就哈著腰往那里跑去。
到了地方他蹲在那里借著灌木的掩护就往外看。
那外面已经是空地了,他所放著的那支枪和那个包裹依旧在空地对面的一棵树下。
可也就在他刚一动想要出去取枪之际却注意到那个包裹不对了!
自己当时是把那个包裹系上的,可是自己是系了个死扣吗?好象不是啊,自己当时著急去干掉那名日军哨兵,印象里確实是把那个包裹系了一下。
可没有记错的话,自己也仅仅是系了一下,而不是两下!
如果他是把那个包裹系在身上肯定是要系两下也就是系个死扣的。
可当时自己著急走也只是系了一下,自己往树林里钻的时候还想呢,就系了一下应当没事吧!
然后下一个念头就是自己安慰自己,一个包裹放在这里又能有什么事?就是敞开了不来野兽那狗大腿【也是没事的。
也正因为有此一念,他才能记住自己只是系了那么一下。
而现在却也正是多亏这一念了,他才注意到有了那个包裹的问题。
刚要动起来的胡小虏皱眉了,他停了下来,开始仔细观察那个包裹的后面的树林。
那个树林並不是很密,远远赶不上胡小虏现在藏身的这片。
可就是再不密,以胡小虏现在的角度看到的也只是在上午的阳光下闪烁著绿意的树木和那斑驳的影子,他並没有发现出什么异常来。
影子?可胡小虏就是胡小虏,隨即他就注意到了影子。
现在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胡小虏听叼小烟讲过地球自转啥的,可是在他看来,就东北这太阳,总是从东方升起,然后绕到南面,最后到西面落下。
现在是上午九点多钟,那太阳正偏东南。
胡小虏在对面看不到树枝树干树叶后面到底藏没藏人,可是此时在那些树斜后方的高高在上的太阳却是可以看到的。
太阳就象一面镜子,它“看”到了人类躲在了树后当然不会吭声,可是它却会把树后的人影投映下来。
受此启发,胡小虏就看到了一棵树的树干后凭空多出个影子来,虽然看影子他不能確定那是人的影子,可是他却能確定,那棵树肯定没有那么粗!
有没有人,试一下就知道了,胡小虏这回心里有了数,他缩回身看不到远处有一根也就是大拇指粗细的枯枝,便转身取了回来。
他人依旧在灌木后事面躲著,然后借著灌木与树森的掩护就把那根多少还有些份量的枯枝横著丟了出去。
“叭嗒”一声,枯枝打到了一棵树的树干上,而就在掉到地上的时候就摔成了两截。
树林里的枯枝那都是自己掉落下来的,风吹雨林日晒早就已经腐烂过性变得响干了,他这么一扔不断才怪。
扔出枯杆后,他所观察的依旧是那个不像是长在树上,与那棵树显得不是那么和谐的影子。
而就在枯枝发出脆响的剎那,胡小虏便注意到那个奇怪的影子动了一下。
那影子动了一下不要紧,却是在那也就几分之一秒的剎那间又多出了一条细长的影子出来!
虽然那影子一闪即逝,可胡小虏攥枪的手还是不由得微微的一紧。
老百姓看到那个细长的影子或许会认为那也只是根树枝子吧,可胡小虏却知道,那特么的是枪,那是三八式步枪的影子!
这里真地有埋伏啊!
到了这时胡小虏却已经顾不得埋伏他的日军是打哪里来的了。
他果断的放弃了在这里与日军接著纠缠的想法,哈腰转身就又往树林里钻去,而也只是跑过了几棵树他就向右钻去。
他必须得跑了,虽然目前他不可能看到也没有听到声音,可是他知道后面的日军肯定追上来了,一个人打什么仗也绝不能打腹背受敌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