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过去了,怎么能在不惊动日偽的情况下过七家渡的那条独眼道,胡小虏他们仍然在做著种种的努力。
马三丫根据胡小虏从小七那里得来的线索,也在想办法去接触那个警察局长的小老婆,只是目前並没有什么眉目。
而也就在第四天中午的时候,依旧在纪家大院住著的叼小烟在刚走出院门的时候,就见不远处依旧在树下纳鞋底的他老婶子向她招了招手,叼小烟连忙就走了过去。
绝大多数老百姓那都是淳朴的,也就这几天叼小烟已经和他老婶子以及屯子里其他的一些大姨大婶啥的有说有笑了。
他老婶子其实也只是一个外號罢了,因为他老婶子经常出雷人之语,所以屯子里的人,无论男女已经习惯“他老婶子说了”。
至於他老婶子到底说了什么呢?
比如,她看到谁家牵回了一条细狗,她就会说,这条狗腰条真好,就跟那个谁媳妇似的。
比如,她老爷们有一回在下雨天回家,把她新给做的鞋子弄埋汰了。
她就说,白瞎这双新鞋了,你不会等那个谁家的毛驴车回来搭车回来吗?
反正是诸如此类的,她总是会说出一些与別人思路不大一样的话。
“婶儿,叫我有事啊?”叼小烟当然不会拿他老婶子开心,到了他老婶子跟前就恭恭敬敬的问,而这也是他老婶子格外喜欢叼小烟的原因之一。
“过来,闺女。”这个时候他老婶子就已经把语气压得很低了,说完了还往四处瞅了瞅。
看著他老婶子那副神秘而又小心的样子,叼小烟忍住內心里的好笑依旧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可接下来他老婶子的话却让她重视了起来。
“昨天晚上,我姑爷到我家来送东西,我听他说,他们屯子可是来外人了。
我姑爷说一共来了两个人,一看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就不是好人。
完了吧还跟他们打听,最近有没有看到过一伙人数不多,也就二三十人的,到他们屯子里去过?
哦,对了,人家还特意问了是不是坐马车的!”最后他老婶子还格外的强调道。
“你姑爷是哪个屯子的?”叼小烟问。
“就在你们来的那条道上,离我们这二十多里地吧。”他老婶子回答道。
“二十多里地啊,那你姑爷说没说那两个人是咋到那个屯子去的,是骑马还是坐马车啥的?”叼小烟又问。
这里必须要说明一下,叼小烟原来是不习惯说“咋”的,她总是说“怎么”。
可后来就被胡小虏给批评了,你不能说“怎么”,东北老乡都说“咋”,你不能一个“怎么”就让人听出你是外来的。
对此,叼小烟深以为然便也从善如流了。
“那他可没说。”他老婶子回答,说完了就看著叼小烟,那种担心已是不言而喻了。
现在叼小烟都看出他老婶子话里的意思了,人家就差把“那两个人找的是你们这帮人吧”这句话放到明面说了,那她自己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虽然说胡小虏他们这一伙人过来时很注意隱蔽了,可日偽军那也不是吃素的,摸到他们的线索也並不奇怪。
胡小虏把自己一个连给解散了,他们过来的人勉强算是一个排,那寇大山和吴二可是各自带走了一个排。
谁知道寇大山和吴二他们与日偽军又发生了什么样的战斗,那一旦有人被俘说出来自己这伙人的去向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寇大山和吴二他们可是都知道胡小虏是要带人奔牡丹江也就是长白山方向来的。
“谢谢婶子,你告诉我我心里就有数了,我们回头就想办法,肯定是不会牵连咱屯子人的。”叼小烟再次注意到了他婶子那担心的眼神忙说道,然后他就转身回纪家大院去了。
胡小虏不在,叼小烟也只是与柳根儿他们几个老兵在这儿,她得赶紧和柳根儿他们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也就是两分钟后,柳根儿就从他们所住的那个厢房里出来去找那家的户主去了,没一会儿他就又匆匆地赶了回来。
而这回他进屋的时间更短,那房门便又推开了,留在这里的几个士兵带著短枪两人一组就都往院外去了。
对此,老纪家的人自然都看在了眼里,可是他们又能说什么?胡小虏他们来的时候那就是长短武器在手来的,他们都不能惹也不敢惹,现在自然就更不敢。
对此,老纪家的人自然都看在了眼里,可是他们又能说什么?胡小虏他们来的时候那就是长短武器在手来的,他们都不能惹也不敢惹,现在自然就更不敢。
一个多小时后,柳根儿和吴仁义两个人就躲在道两旁的树林里了,吴仁义固然手里拿著盒子炮,而柳根儿的手里却又多出了一件新“武器”,那却是一个弹弓子。
对,是弹弓子,弹弓把儿那是用细树杈做成的,后面用来射石子的皮子那是胶皮軲轆的內胎做的,皮子的中间自然也用块破布做了能装石子的弹兜。
“成不成就看这傢伙的了。”柳根儿拿著把弹弓子拉开,瞄著二十多米外的一棵树便一鬆手,“嗖”的一声,那颗石子好就打在了树干上发出了“腾”的一声。
“我看这傢伙能成!”吴仁义极为罕见的对柳根儿的行为表达了信任。
原来,就在叼小烟回去之后他们这些人也只是商量了片刻,便拿出了一个行动方案来。
鑑於日偽军同样有可能派探子到他们藏身的这个屯子来,而他们不想暴露自己就不能把日偽军的探子给杀了。
那么他们便採用了柳根儿的办法。
叼小烟进屋没一会儿,柳根儿就跑了出去,那是朝老纪家要胶皮軲轆的內胎去了。
说起来也是凑巧,在这几天里柳根儿閒著没事想做个弹弓打鸟,他便发现了老纪家竟然罕见的有著半拉汽车軲轆的內胎。
柳根儿那也是东北军的老兵,在第七旅的时候他们可是驻防在北大营里的。
他是有见识的,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汽车內胎的皮子是可以做弹弓的。
一听叼小烟说很有可能日偽军的探子要来,他们还不能伤人家性命也不能让人家进屯子,从而发现他们的踪跡,柳根儿便想起做弹弓子来了。
原本是一件要玩的事情现在却变成了正儿八经的行动,那做一副弹弓哪够用,要做就多做几副。
柳根儿他们在屋子里把那皮子剪成了弹弓子需要的尺寸,带著刀就又来到了进屯子所要经过的树趟子里。
他们是现做弹弓,一共来了四组人却是做了四副。
现在柳根儿和吴仁义在道路这侧藏著,张猛和王海龙则是在道路的另外一侧藏著呢。
剩下那两组人离屯子却是更近了一些。
他们那是怕前面的那两组人再看人看漏了,毕竟日偽军的探子那肯定就是偽军或者警察的便衣,人家脸上又没写著已是汉奸。
他们要是把探子放到了屯子里那麻烦可就来了,他们除了把日偽的探子直接灭口就已经没有別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