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个来小时,胡小虏也没有看到朱老八再次出现,而这时肉筋筋他们第二次的进攻就又开始了,这回依旧是二十多人在后面枪声的掩护下往前冲。
“进攻又开始了,把望远镜给你,我估计这回朱老八该出来了。”胡小虏把望远镜递了出去。
正要催促胡小虏向炮台上的炮手开枪的侯义一寻思胡小虏说的也有道理,就忙又把望远镜接了过去。
只是他哪知道,这却是胡小虏的缓兵之计。
胡小虏实在烦了侯义在自己身边逼逼叨叨的,所以就给侯义找了个活儿。
有刚才第一次进攻的例子在那放著呢,胡小虏才不急著开枪呢,再说他也確实没有找到朱老八不是。
肉筋筋他们这回进攻和上回差不多,就在他们的人衝到了百米左右的时候又相继倒了不到十个,只是是否中枪或者说到底有几个中枪的,估计也只有趴在地上的人知道了。
当然了,如果真的被人家打死了,那当事人也就两眼一闭两腿一蹬啥也不知道了!
胡小虏暗暗好笑之时,侯义忽然叫了起来:“我看到朱老八了,就在刚才的位置往右点儿!”
胡小虏一听那枪口就转了过去,可隨即他就问道:“左面这个右面那个?”
“右面的那个。”侯义叫道。
胡小虏略一瞄准,当枪声响起后,侯义接著就大叫道:“哎呀,打错了,你打的是左面的那个!”
胡小虏拉推枪栓再次瞄准的时候,他的枪声却没有再次响起来,原因是侯义所说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那肯定是趴到墙垛子下面去了。
“哎呀,你枪法真准,可是你打错了啊!”侯义的声音里充满了遗憾。
“把望远镜给我。”胡小虏说了一句,而等他接过望远镜后那语气就变得不善起来,“你怎么就说我打错了?你说的右面的那个是哪个右面?”
“就是右面的那个啊!”侯义用手比划了一下。
“谁教你的那个叫右面?行了,望远镜你別用了!”胡小虏气道。
“那个不叫右面吗?”侯义的脸红了,有了一种谎言被当面揭穿的感觉。
而这个时候,一直在胡小虏和侯义身后的二小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啥左面右面的,咋了?”二小子问道。
“问他去。”胡小虏气道。
胡小虏所说的左右那是以自己为参照物的。
如果说射击距离再远点儿,说胡小虏把枪打偏了,他打的是右面的那个却把左面的给打了,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才三百来米的距离,胡小虏对自己的枪法那还是有绝对信心的。
三百来米他绝不可能说打右面的把左面的那个打了。
那也就是说,侯义这小子仗著望远镜在他手里,胡小虏无法看清哪个是朱老八,或者那两个人中压根就没有朱老八的情况下誆了胡小虏一把,从而让胡小虏开枪打掉了对面一个炮手。
所以胡小虏才会把望远镜收了回来直接就不给侯义用了。
胡小虏没有明说,他也是没时间理侯义,这回自己拿著望远镜开始寻找起那个朱老八来。
两个人闹出了这么个不愉快时,肉筋筋的二次进攻又结束了。
胡小虏这回也懒得再看肉筋筋手下有几个装死的了,他认真地用望远镜观察著朱老八可能出现的位置,那也就是炮台的垛口和射击孔。
观察了一会儿並没有发现朱老八,他就寻思自己是不是应当再看一下围墙上,毕竟围墙上那也是有炮手在露头的。
可也就在他刚把望远镜挪开,也就在挪开的那一瞬间,有一个人的脑袋闯进了他的镜头。
胡小虏忙又把镜头再挪回去,这回他也只是扫了一眼刚刚还残留在自己脑海中的那个脑袋,他把望远镜一扔,就又把步枪抓了起来抵在了肩头。
胡小虏的动作是如此之快,以至於旁边的侯义都忘了先前彼此间的不快,他正要问“你看到朱老八了?”,胡小虏的枪声就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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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义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拿起望远镜就看。
他倒是知道胡小虏刚刚是在观察炮台,自然也是往炮台上看的。
只是胡小虏那一枪已经打完了,他又能看到什么呢?
那就算胡小虏这一枪声真的就把朱老八打死了,那人是在垛口后面的,挨了一枪之后也就倒在墙后面了,不可能趴在垛口那里死,所以他真的没有看到朱老八。
不过紧接著他就看到有几个人的脑瓜顶在望远镜的镜头里闪过,看样子那是蹲下去了。
“你把朱老八打死了?”侯义便猜测道。
他估计胡小虏还是把朱老八给打中了,自己刚看到的那几个脑瓜顶是炮台上的人去管朱老八的死活了。
只是他说了也白说,虏实在是懒著搭理他,这个时候他就又打了一枪。
而这一枪过后,虽然是在战场上,敌我双方的枪声竟然停了,可却又发出了某种骚动,然后胡小虏他们就是屋顶上都听到有人高喊了起来。
侯义搞不清发生了什么,望远镜虽然能够看得清楚可终究还是在限制视野了。
他下意识的放下瞭望远镜,恰恰就看到朱老八围子炮台上的那面三角的小红旗正从炮台上飘落!
不会吧?侯义张大了嘴巴也忘了闭拢了就看著那面翻转掉落的旗子。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可偏偏又有一个属於他自己的声音在跟自己说,胡小虏竟然一枪就把朱老八的那面小红旗给打掉了!这还是人吗?
硬窑也叫红窑,之所以叫红窑就是因为在高处掛著的那面红色的三角旗子。
现在竟然被进攻一方一枪给打掉了,那么这证明了进攻者肉筋筋这一方有用枪高手,而另一方面是不是也预示著什么?
那就象古代行兵打仗之时,忽然来了股急风把中军帐外的大旗杆给吹断了,那能是好兆头吗?
在侯义的震惊之中胡小虏却是又打了一枪,这回直接就將围子上的一个炮手给撂倒了。
到了这时,胡小虏所用的这支步枪枪膛里面可就没有子弹了。
胡小虏习惯性的把身子缩回了回来,他正想著自己是不是应当再打几枪的时候,忽然他就听到了自己所在位置的后面突然就响起了枪声!
一听那枪声胡小虏那本是淡漠的脸色当时就变了,这回他也不往回爬了,却是那著那支步枪往前一躥,直接就从屋面被自己开出来的窟窿处滚了下去!
什么情况这是?刚清醒过来的侯义又蒙了!
胡小虏这是中枪了吗?不对啊,自己就在胡小虏身边,这里挨没挨子弹他能不清楚吗?
而这时同样在天棚里的二小子一见胡小虏从前面的窟窿直接就出去了,他愣了一下后也往前爬,一伸手抢过了侯义手中的望远镜,然往前一骨碌,他竟然也从那屋顶上下去了!
这户人家所住的那就是一个草房。
草房本就不高,茅檐低小,一个成年人站在地上伸手都能摸到那屋檐。
也正因为是草房,房屋的斜面也就是板皮加上作为屋面的乾草,那上面连一片瓦都没有。
也正因为如此胡小虏上来的时候在对著炮台的屋面处掏个窟窿出来才不费啥事。
侯义搞不清咋回事,他下意识的往前一探头时,就听到二小子落地发出的“扑通”一声,然后听那步声是往房后去了,至於人是看不到的,那是在屋檐下面的。
这是咋了?
侯义还纳闷呢。
侯义纳闷,可胡小虏却不会纳闷,他为啥要从房子顶上直接跳下去,那当然是因为他听到了屋后传来的枪声。
那枪声与此处战场上別的枪声可都不一样,那声音要小了一些,因为那是擼子射击时才会发出的枪声!
就他们这些人,那就算上肉筋筋这些人,谁又能有擼子?那也唯有叼小烟是独一份儿了!
叼小烟的擼子响了。
至於为什么响没人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叼小烟遇到敌人了!胡小虏焉能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