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希望碰到別梁子的还是希望別碰到?”当毛驴车在山野之中慢腾腾的走著的时候,背对著胡小虏坐著的二小子就问。
“你觉得呢?”赶著驴车警惕的看著前方的胡小虏反问道。
“当然是不希望。”二小子回答。
他是背对著胡小虏坐著的,眼睛却也在不停眨摸著身左身右。
眨摸那是东北话,其实就是扫视的意思。
“为什么?”胡小虏问。
“这还用说吗?咱们现在是要平平安安的到长白山去,半路不出岔子是最好的。”二小子回答。
“知道这个道理还问。”胡小虏笑道。
“嘿嘿。”二小子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接著又说道,“你说,咱们俩赶著毛驴车就这么走,不会有有人冲咱们打黑枪吧,然后把就把咱们的粮抢走了,把毛驴也弄走做驴肉火烧去吧?”
“快拉倒吧,就算加上这头驴咱们两个也抵不上那颗子弹值钱。”胡小虏不以为然。
“也是,子弹多金贵,跟咱们都犯不上。”二小子回应道。
“行了,要进树林子了,別说话了。”胡小虏说道。
胡小虏这么一说,二小子就也紧张了起来,把双手就都拄在了下面的驴车上。
如果走在开阔地上,他们两个当然不怕碰到別梁子的,可是一进树林子那可就不好说了。
夏天的树太密了,若是树叶足够密,隔著几米你都未必看得到人。
其实胡小虏所说的別梁子也就是劫道那都是说好听了,如果有鬍子直接衝到他们面前,跟他们大声喊道“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財”他们还真不怕!
他们怕什么?他们最怕的是遇到敲闷棍的!
就在树木繁茂之处,突然从树后有人衝出来劈头盖脸或者向后脑勺打闷棍,轻则把人打晕昏迷不醒,重则一命呜呼,那可真就是防不胜防了。
盗亦有道这话倒是不假,可问题是不同的盗所遵从的却是属於他们自己的道。
只求一棍子將人削蒙,死活不论,再把你身上的財物洗劫一空,这就是敲闷棍的傢伙们的道!
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事真就证明了胡小虏的担心不虚。
就在胡小虏和二小子他们两个这辆驴车行至一处两旁树林极为茂盛之处时,他们两个就各自见到路旁的枝叶一晃,在那“哗啦”声中,真的就有人冲了出来,而各自手中所拿著的正是一条大棒!
“哎呀!”胡小虏和二小子同时大叫,隨时警惕著的他们两个便也有了反应。
胡小虏的武器是手中的那杆赶毛驴车的鞭子,就在他见到身侧枝叶一动之际,手中的鞭子便甩了起来。
他用的这把鞭子並不是赶马车的大鞭,可是那鞭杆儿也是竹子编成的,至於上面的绳子却是他从赶马车的大鞭上截下来的。
那鞭梢是牛皮的!
胡小虏手中鞭子一抖,那鞭梢就绕过了过来敲闷棍的那傢伙手中的木棒!
什么叫软兵器?这根以牛皮为梢的绳子就是了,就像什么绳鏢什么九节鞭,这玩扔一般人使不明白,因为甩不好很容易抽到自己脸上,就象钓鱼的人把鱼鉤甩到自己后脑勺上,道理那都是一样的。
可是胡小虏却又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他出手本就不比那个敲闷棍的傢伙慢,那鞭绳灵动如蛇,直接就扫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和胡小虏抵背而坐的二小子也有了动作。
胡小虏的武器是鞭子,二小子的武器却是板砖!
就在出来之前,胡小虏他们就已经想到有可能遇到別梁子的,那自然是有所防备的。
二小子没有胡小虏的功夫,所以他却是在那马驴车上放了几块板砖。
他坐在毛驴车上双手看似不经意的拄著毛驴车上的青草以防止顛簸,其实那青草下面就放著板砖呢。
二小子一见真有人衝出来了,双手一动,左手那块砖就先砸了出去。
要说也是该这两个別梁子的傢伙倒霉,他们两个敲闷棍虽然说也碰到过反抗的,可是就没有失过手。
可是谁曾想今天遇到的却是不按常理出牌的胡小虏和二小子。
胡小虏用的是带有弹性的软兵器,二小子用的却是可以脱手而出的“兵器”!
所以碰到了胡小虏和二小子,也是这两个別梁子的傢伙的报应到了。
前头奔胡小虏去的那个傢伙发著狠已经把手中的大棒抡起来了。
可却哪想到,胡虏手中的鞭绳就像一条蛇一般虽然也抽在了大棒上,可那鞭梢却已经结结实实的抽在了他的一只眼睛上!
牛皮做成的鞭梢有多狠?胡小虏就这一下子就把那傢伙抽的“嗷”的就是一声,那手中的大棒失了力道就掉了下来。
而二小子左手那块板砖同样是奔另外那个傢伙的脸砸过去的。
前面那个傢伙衝出来时看到的是鞭影,后面衝出来的傢伙看到的则是板砖扑脸,他也只能本能將手中的大棒一拦。
別说,他这一下手中的大棒还真就撞上了二小子的第一块板砖,可是二小子左手的砖本来就是个虚招。
二小子又不是左撇子,他左手当然没有右手的力气大,右手飞出去的那块板砖才是杀招。
那个傢伙刚挡飞了第一块砖,再挡第二块就来不及了,二小子这块砖结结实实的就砸在了他的鼻樑上!
同样是“嗷”的一声,后面的这个傢伙撒手扔棒就也蹲了下去。
\t而胡小虏和二小子又如何肯和两个敲闷棍的缠斗,胡小虏吆喝了一声又一挥鞭子,拉车的毛驴就小跑了起来。
二小子却是接著摸起那青草下面藏的板砖又往下砸。
驴车跑起来了,坐在驴车上的他砸后面的那个也费劲,他也不砸了,却是顺手给被胡小虏抽了一鞭子的那个傢伙又来了一板砖。
同样是別梁子敲闷棍的,可奔驴车前面来的这个傢伙却是最倒霉的。
就胡小虏那一鞭子是否把他的眼睛抽瞎了且不说,他正蹲在地上捂著眼睛叫唤呢,二小子又一板砖砸在了他后脑勺上。
二小子这一下下手也不轻,他这一板砖下去之事,这个傢伙不叫唤了,这回却是一声闷哼一头就杵在了地上,那是被二小子给砸昏过去了。
“瞎了你们的狗眼,谁的道都敢劫!”被跑起来的毛驴车顛的前仰后合的二小子大骂道。
“別大意,说不定还有呢。”胡小虏提醒道。
啥叫老兵?胜不骄败不馁嘛!
这是碰到別梁子的了,这要是和小鬼子的战斗,胡小虏那说啥也要是给对方补上一枪的。
当然了,碰到別梁子的,胡小虏是不会动枪的。
枪声一响解决对方自然是快,可是枪就是枪,枪声一响,那他们的身份可能就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