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偽军不上,胡小虏却是必须得上的!
也就在那名偽军提示过后,胡小虏探头瞅了一眼就躡手躡脚跟了上去。
这名奔屋子里去的日军的个子很矮,和这名日军相比胡小虏的个子很高。
在这一刻,躲在后面观望的那名偽军和许德彪虽然都打过仗,可是他们从来都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情形,都有点儿蒙,他们眼见著胡小虏奔那名日军去了,那情形就象一只猎狗在后面去偷猎一只野兔一般。
可这终究也只是一种错觉。
接下来他们就听到那名已是到了原本作为牢房的屋子前的那名日军叫了句什么,估计是在喊那名已经作了古的同伴的名字吧。
而接下来,就在那名日军拉开房门的剎那,恰恰赶到的胡小虏在后面猛的一扑,胡小虏就和那名日军一起消失在了那扇敞开的门里!
许德彪和这名偽军也不知道胡小虏是用一种什么样的方式整死那名日军的,也只是片刻间,胡小虏重又出现在了那屋门口,至於那名日军当然已经不见了。
天色又暗了一些,胡小虏用一种极其轻巧的步伐小跑到了许德彪和那名偽军的面前。
“许连长你奔西墙去,大栓子和刘招財在墙那儿呢,我去小鬼子屋子里转一趟。”胡小虏的话再次给了许德彪以惊讶。
“至於你,隨意吧。”胡小虏还没忘了说那名偽军一句。
然后胡小虏连盒子炮也不<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竟然与他们擦肩而过,竟是奔刚刚那名日军出来的屋子去了!
胡小虏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淡然,也看不出有什么紧张,可也算是老兵的许德彪就觉得自己的那颗心臟都不爭气的“砰”“砰”的跳了起来。
许德彪今年三十,当兵都当了十多年了,可是在这十多年里他所遇到的拿枪打仗的当兵的,就没有一个胡小虏这样式的!
胡小虏哪管许德彪是怎么想的。
本来他並没有到了这围子里去杀日军军官的想法,可是既然来了,而且还发现日军的指挥部在哪里了,那哪有“空入宝山而徒手归”的道理?
许德彪並没有去跟胡小虏,虽然他很欣赏胡小虏打鬼子的勇气,可若是让他许德彪现在打鬼子,他觉得怎么也得是自己把自家的妻儿老小安顿好之后的事情。
当许德彪向胡小虏所说的大墙方向跑去,在要钻进另外一个房隙之间时,他还没忘了瞥了一眼胡小虏的方向,而这时他所看到的也只是胡小虏就那么徒手进入日军指挥部的背影。
一个围子再大又能有多大,当到达了围子的墙边时,许德彪先是有用手使劲捶了捶那墙。
那墙是用土夯成的,他就是再使劲那墙也只是发出了沉闷的声音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脆响。
更何况此时就在二道弯子外围那枪声与爆炸声依旧在响著,围子里发出的这点沉闷声还不足以引起別人的注意。
敲完了墙,许德彪才低声叫道:“大栓子,大栓子,刘招財,刘——”
“连长,嘿嘿,我在这儿呢!”也就在他叫第四声的时候,大栓子出现在了墙头。
胡小虏果然是从这里爬进来的,许德彪就想。
在那能见度已经没有几米的天色中,许德彪抓著大栓子从墙上垂下的绳子攀援而上。
而当他终是溜到了墙外时,才忍不住长吁了一口气,这时的他便有了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我们连长呢?”有陌生的声音问起。
许德彪爬个墙自然用不了多长时间,可这时天色就已经彻底黑下来了,许德彪搞不清这墙外有多少个人,可是他知道人家问的是胡小虏,他便也只能回答:“他不肯出来,奔日本人的队部去了。”
“操!都说总是他断后,哪有他这样式儿的,打著打著一个人就没影儿了!”许德彪便听那个刚才问话的人抱怨道。
是啊,哪有胡小虏这样式儿的?许德彪也忍不住在心里附和了那人一句。
可是他知道,眼前这名自己连脸儿都没看著的胡小虏的手下是埋怨,可自己却是讚嘆与表扬。
“嗵”
忽然之间,就在围子里发出了这样一声响。
而就在这声响里,墙外的眾人本能的都把身子往低一压。
而当他们抬头看时,恰巧就看到一颗“明星”从围子里面飞快的升了起来,直接奔枪响的方向去了。
日军竟然打照明弹了,而所照的方位应当正是那枪声响起的地方。
“咱们也撤吧!”大栓子说道。
“你和刘招財先和许连长回去,我是不回去,这回说啥我得跟我们连长一起回去。
要不的,就他那媳妇你看长的挺俊(zun)的,那脸一拉拉也跟猪腰子似的!”这时先前说话的那个声音再次抱怨道。
“对,你们三个先回去,我们得和我们连长一起回去!”旁边有人附和道。
许德彪听出来了,说话的人怎么也得有三五个的,不用问了,这几个应当是胡小虏的手下。
果然是强將手下无弱兵啊!
许德彪自动过滤胡小虏手下的这几个兵对胡小虏及其媳妇的抱怨,反而更是增加了对胡小虏的那种佩服。
日军打到天上的那颗照明弹已经爆燃开来,不远处的天宇一片通明,而屯子里的能见度也有所提高。
在那阴影之处,许德彪他们三个人和胡小虏手下的几个人往不同的方向去了。
而此时就在那颗照明弹所產生的“微光”下,一名偽军正躲在他们偽军所在的院门那里抻著脖子往日军队部的方向看著。
这名偽军正是先前看押许德彪,后来又差点儿被胡小虏灭口的那个。
他並没有跟著许德彪一起“逃”出围子,而是选择继续留了下来。
就在他把许德彪送到了大墙这个过程中,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並没有日军发现他参与了营救许德彪这件事。
当然了,也有一名日军发现了,不过那名日军肯定已经死了,被那个来营救许德彪的小年轻的(胡小虏)给弄死了。
那他就没有必要非得从偽军里跑到吉林自卫军里去抗日。
一,他觉得日本人势大,吉林自卫军是打不过的。二,如果自己跟著许德彪跑了,那他的营长在日本人面前就也说不清楚了,绝对是会受牵连的。
所以,他却是又跑回到了自己营长所在的那个屋子。
营长並不在“家”,而是跟著日军去伏击很可能来“营救”许德彪的吉林自卫军去了。
现在儘管他知道自己的心正在“砰”“砰”的跳著,可是他还是难以抑制住自己的好奇,来救许德彪的那个小年轻的就那么进了日本人的队部,那小子胆子真的好肥啊!
他会在那日本人的队部里整死几个日本当官儿,还是被日本人以多击寡的整死?
哎呀!不好!自己漏算了一步!
想到这里时这名偽军忽然发现不妙了,自己怎么还有心思看热闹呢?
如果那个小年轻的没有被日本人打死而是被打伤活捉了,那么,那傢伙会不会最后把自己也给招出来啊?
一时之间,这名偽军已是把自己的好奇心拋到了九霄云外,反而是对自己的处境充满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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