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虏在第二天真的就去找旅长李度了。
他在李度的司令部里一共也只呆了十分钟,而这十分钟里面有九分钟都是等著的,等著李度处理完其他更重要的军务。
剩下的那一分钟,也就是胡小虏跟李度说自己连的事情,李度听他说了那么两句,大手一挥也就成了。
於李度来讲,胡小虏这一个连的兵力也算是偏得的,做什么也只是他一句话的事,更何况他还能利用胡小虏那单兵做战能力呢!
胡小虏有了李度的同意,便把自己连集中了一起做战前动员,他要带人上前线了。
可是他也是刚把话讲完让士兵们做好准备,自己进屋的时候,外面哨兵忽然就跑进院子里来报告:“连长,那头来人了!”
那头是哪头?那头就是和胡小虏他们有著情报联繫的偽军,小的说是,一个叫许德彪的连长,也就是上回主动投降胡小虏他们的那个连长,大的说那就是,偽军团长林丰財。
说林丰財一般人都迷糊,可是一提臭球子那就无人不知了,他是一个偽军团长,也就是那位二大爷的乾儿子!
想那许德彪都能把自己伙的想打鬼子的偽军直接给了胡小虏,那就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了。
胡小虏又怎么可能放弃这现有的情报来源?
所以在这两个月的训练期间,胡小虏带自己那个连去拉练行军的时候,还特意派反正过来的偽军去了许德彪那里了解情况。
现在吉林自卫军已经得到情报,日军以一个师团的兵力开始向这里进攻而来,那么这个时候许德彪派人来,那肯定就是有重要情报了。
外面还没有散开的士兵们中本来就有从许德彪那里自愿过来抗日的原偽军人员,那原来都是一个连队的又有什么不认识的?
那几个人一叨咕其他士兵就也不散开了,全都眼瞅著三个人跑进了胡小虏所在的屋子。
还有士兵想往连部门口凑,想听听到底来人会说啥。
可那三个人也只是才进去没一会儿,李大嗓从屋子里出来了嗷嘮就是一嗓子:“头儿说了,都往后退,谁敢偷听军法从事!”
自打胡小虏手下有了这一百来人后,胡小虏那就已经不是原来的胡小虏了,一百来號人若是没有军纪那还打什么仗?
更何况,不管胡小虏在战斗以身作则的表现,还是他带著士兵训练时所表现出来的强势,现在已经没有人敢不听胡小虏的命令了。
本是正往凑的士兵们便也只能往旁边散了。
可是散了却也不肯走远,大家都是出门在外的士兵那又有什么可准备的,大夏天的连行李卷都不用带的,所有人却依旧在屋外观望著议论著。
只是士兵们想听到屋子里的说话却已是不可能,这个时候他们就看到满江出现在了窗口,大夏天的本来那扇打开著的窗户却也被满江给关上了。
“这回事儿挺大啊!”有士兵低声叨咕,便有士兵郑重的“嗯”。
也难怪士兵们这样想,满江在里面关窗户,那就是摆明了不想让外面人听到里面在说什么。
不过,儘管这样,士兵们也觉得没有什么,他们更多的也只是对战局的关心罢了。
只是士兵们这么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那屋门窗户却是哪样都没有开。
“要是屋子里这么嘮下去,说不定今天咱们还能在家睡个好觉呢!”有士兵低声道。
“想的美。”他这么说便有同伴笑。
“睡啥好觉啊,你们说自打咱们投了军以后,一共睡过几个好觉。
那平时还是训练呢,这回就要打仗了,你还想睡好觉?”又有同伴道。
这个士兵所说却是符合实际情况的,就胡小虏给他们当头以来他们这些士兵谁又睡过好觉?
每天天没亮就起来天快黑了才休息这是常態,而有时大半夜的就被哨子声惊醒进行紧急集合那也是常態!
每天总这么累,士兵们当然是有怨言的。
而胡小虏显然也是知道的,有一回为了抚平士兵人怨气,胡小虏却是自掏腰包买了两头猪回来,让全连人痛痛快快的吃了回猪肉燉酸菜。
人嘛,哪个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再说吃人家的嘴短,士兵们在吃了胡小虏给弄的猪肉燉酸菜后那当然是大念胡小虏胡长官的好!
可是他们念胡小虏的好却也只是念了几个小时,就在那天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士兵们就被外面紧急集合的哨子声惊醒。
胡小虏对紧急集合那是有时间规定的,他的要求是六分钟!
那要是谁来的晚了,不光是自己挨罚,那就是全班也要跟著连座的!
好在酸菜燉猪肉是吃了,可胡小虏却並没有让他们喝酒,所以士兵们起来的倒也迅速。
当士兵们在火把下站齐了的时候,胡小虏也只是让迟到的那几个士兵当眾做了一百个伏地挺身就把大家放回去了。
回了各自的屋子便有士兵说,这顿瞎**折腾,不会咱们睡著了再来一回吧?
就又有同伴说,照你的话来吧!
这本就是一种大家的玩笑话,可是等他们所有人真的又睡著了,在子夜的时候,那紧急的哨声却是又响起来了!
士兵们著急忙慌又往起爬,而这回集合时间一到,迟到的就更多了,胡小虏便让他们接著做伏地挺身,不过这回却变成了二百个!
这里偏偏有两个士兵,第一次紧急集合迟到有他们两个,第二次却还有他们两个。
那两个士兵一见还要做伏地挺身就跟胡小虏求饶,说我们两个实在是做不到了,头儿你给换个惩罚方式好不?
胡小虏说,好啊,说,那你们两个就压腿吧!这个不累。
两个士兵傻了巴唧的就同意了。
但凡练过武的人都知道啥是压腿,那就是一条腿支撑,一条腿担在过腰高或者更高一点儿的地方,也就是所说的那种,左脚丫子一抬到这,右脚丫子一抬到那儿!
可是那东西可是循序渐进练出来的。
一般都是打小练的,为什么?因为孩子小的时候筋骨还未成形还有可沿展性,都不用人到十五六,那就是十二三岁时开始练习那都晚了。
想想,把已经长死的的筋硬抻开那得有多疼!
而当那两个士兵真的开始压腿的时候,那腿当然是伸不直的,不管是支撑腿还是被压的腿。
胡小虏更下令让人把他们两个人两条腿,不,四条腿,便都用木棍各自绑上!
牛不吃草强按头,这回他们是想不直溜都不行了。
胡小虏又嫌这两个士兵喊疼,又让人把他们的嘴都给塞上了!
完了,他还振振有词的说这叫,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艮揪揪!
要说这还是胡小虏暗示给他们绑棍的人手下留情了,没把他们两个的腿都给別直了,可就算是如此,等把这两个士兵放开的时候,这两个傢伙也直接倒在了地上。
然后呢,这两个人能爬起来,但走路却不敢迈大步,为啥?谁都知道,压完腿了走大步,大腿筋、屁股蛋子、胯骨轴子就没有不疼的!按东北话讲,那就叫走道辣巴辣巴的!
可就算是这样,第二天他们也得接著训练啊!
当时看著这两个人走路的样子,士兵们就没有不笑的,寇大山更是爽朗大笑,你们两个是来月事的老娘们儿啊!
於是,懂那些事的和不懂那些事的士兵们便跟著起鬨。
自打那以后,有士兵再接受处罚的时候,那做伏地挺身的积极性可是空前的高涨啊!
一个军队主官的权威是怎么培养起来的,那不在於平时没事的时候你和士兵们闹不闹,而在於军纪在於惩罚,也在於恩威並施!
好了,就在士兵们眼见著没啥消息的时候,他们忽然就听到胡小虏的那个屋子里忽然传来了爭吵声!
这可是夏天,屋里屋外就是隔了两层窗户纸。
就时下的房子哪有那么隔音的?
士兵们正抻脖瞅著呢,那那扇门却突然“咣”的一声就被从里面踹开了,然后他们惊讶的看到,过来给他们送信的那三个人相继出来了。
只是头两个是被里面他们的人给踹出来的,最后一个更惨,却是被胡小虏和满江给抬著扔出来的!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蒙了,一个个的脑门子上无疑都写上了一个大大的问號,这是为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