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小兄弟,咱们都是在道上混的,谁不佩服枪准管直的?
咱们是不打不相识,今、今天哥哥和你喝了这碗酒,那以后咱、咱们就是兄弟了,来!干!”
二龙喝酒喝的舌头都大了,他就摇摇晃晃的站在胡小虏的旁边端著一碗酒。
那碗酒可是满的,而象他这样的鬍子又哪会拘泥小节?那碗让他端的,他的大拇指都浸到酒里也不自知。
“干、干就干!”同样已经喝大了舌头的胡小虏满脸通红就也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只是谁也不知道胡小虏喝了多少,他同样端不住酒碗了。
而就在他去和二龙碰完了碗刚把酒碗要往嘴里倒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堆了下去,直接就撞在了身后的长条板凳上,人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装酒的那个粗瓷碗便“噹啷”一声掉到了地上,发出“啪嚓”一声,碎了!
“他、他喝多了!哈哈哈!”二龙放肆的大笑了起来,他不再理会胡小虏转身却是又奔还在喝酒的满江去了。
人家都说喝酒分成好几个期嘛,甜言蜜语、豪言壮语、胡言乱语、不言不语,大概就是那个意思。
那么现在不胜酒力胡小虏就算是进入不言不语期了,那都喝的人事不知了,可不就是不言不语了嘛!
可胡小虏手下的那些个士兵却还没有到达这个状態,那还得接著喝!
吉林自卫军打退了日偽军的进攻,並且在这个过程中从偽军那里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这自然是喜事一件,那李锦堂就开始摆酒请胡小虏他们喝酒,而现在正是那喝酒的现场。
乱七八糟的喧闹声中,有两个人从屋外走了进来,那是眼见胡小虏喝多了来把胡小虏往回架的人。
那来架胡小虏的人当然是胡小虏的手下,只是当那两个人站在了酒桌旁时有个二龙的手下在看到那两个人时忽然就打了声口哨,然后就是大大咧咧的声音响起:“哎呀,竟然是两个娘们!”
所谓的两个娘们那又能是谁?当然是叼小烟和鲁丫了。
胡小虏他们那些男兵都被李锦堂给找来喝酒了,李锦堂倒是没忘了胡小虏还有两个兵不肯来,而胡小虏给李锦堂那两个人不能喝的理由当然是,那两个人是女的!
胡小虏这帮人男兵们现在都已经喝多了,就算是现在还有尚存几分理智的此时却也被二龙的手下给缠住了。
叼小烟和鲁丫再是女扮男装,可终究是女人,往这里一站,这些江湖经验丰富的鬍子们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李锦堂他们这个綹子在加入吉林自卫军之前本来就是吃混水的,也就是说是祸害老百姓的,现在一见叼小烟和鲁丫这两个女的,当时眼睛就放出了习惯性的光来。
並且那个认出叼小烟和鲁丫是女的的小崽子还向她们两个凑了上来。
酒可乱性,更何况就他们这帮人不喝酒时同样也是乱性的呢?
可也就在那个傢伙伸手去摸叼小烟的脸蛋,而叼小烟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时候,从旁边突然有一个巴掌扇了过来。
“啪”的一声响,这一巴掌打的可真够狠,直接就把那个本性暴露的小崽子打了个趔趄!
那个小崽子挨了个大嘴巴子刚要翻脸却才看到打自己嘴巴子的却是李宝库!
而他再看时就见李宝库身后站著却正是大当家的李锦堂!
男人喝酒喝的酩酊大醉人事不知的终究只是极少数,更多的时候只是借酒撒疯罢了。
李宝库这一个耳光就让那个小崽子老实了下来。
“好好陪小兄弟们喝酒,谁要是敢再耍酒疯,老子扒了他的皮!”这是李宝库说的话。
可是所有在场的他们伙的人都明白,李宝库那是代皇帝传旨啊,他们大当家的李锦堂那脸可是撂下来了!
“来来来,兄弟们,喝酒,我们大、大当家的在这儿呢,谁敢动你们我二龙第一个不答应。”那二龙大著舌头又说话了。
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了,而胡小虏则是被叼小烟和鲁丫给架了出去。
二十多分钟后,身掛双枪的鲁丫从一个屋子里走了出去,她又奔在喝酒的那个屋子去了。
而此时留在屋子里的叼小烟看著正闭著眼睛呼呼大睡的胡小虏不由得就嘆了口气。
她起身奔外屋去了,她记得外屋有个水缸,她想给胡小虏备点水。
可也就在她刚用那水瓢去舀水的剎那,从她身后却突然伸过一只手来直接抓住了那个水瓢。
“哎呀妈呀!”叼小烟被这突然伸过来的手嚇的一哆嗦,她扭头时看到的则是胡小虏那张满是酒气脸。
胡小虏並不理会被嚇了一跳的叼小烟,而是舀了一瓢水一仰头就“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你没有喝多?你嚇死我了!”叼小烟被胡小虏刚刚嚇的那小心臟还扑腾扑腾的呢,现在的她可真是又惊又喜了。
“现在还明白,再喝就多了。”喝完了一瓢水的胡小虏回答,然后就把那水瓢往水缸里一扔,却是直接就“掛”在了叼小烟的身上。
“哎呀,死沉死沉的,你往上靠啥,你不是没喝多吗?”叼小烟嗔道。
“把我架回到炕上去。”胡小虏嘴里说著,可却又把叼小烟放开了。
叼小烟就看胡小虏转身奔门去了,她正要问胡小虏要干啥,却看到胡小虏伸手直接就把那门栓给插上了。
“大白天的你插门干嘛?”叼小烟奇道。
“吃了你!”胡小虏笑嘻嘻的回答。
叼小烟一惊,可再看胡小虏那副表情却一撇嘴,她压根儿就不信!
“你不信啊?”胡小虏伸出左臂搂住了叼小烟的脖子,又把自己“掛”到了叼小烟的肩头。
“我信你个鬼!”叼小烟说道,“哎呀,你借点劲儿得了,轻点压!”
“为啥不信?”胡小虏借著叼小烟的劲儿列列勾勾(踉踉蹌蹌)的就往里屋走。
“噗哧”一声叼小烟却笑了。
“你、你笑啥?我喝多了,酒壮熊(怂)人胆。”胡小虏故意道。
“快拉倒吧,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要有那胆儿跟喝没喝酒有啥关係。哎呀,你轻点压!”叼小烟不以为然。
“我咋就禽兽不如了?”胡小虏不解。
这功夫两个人就进了屋,到了炕前,叼小烟抓著胡小虏的胳膊一闪身,胡小虏借著那股劲儿就趴到了炕上。
只是他懒著动趴在那里就说道:“小妞儿,把大爷的鞋给我脱嘍!”
“你又没喝多,为啥我给你脱鞋?”叼小烟不乐意。
“我净拿马驮你了,你给我脱个鞋能咋的?”胡小虏更不乐意。
胡小虏这么一说,叼小烟没词了,胡小虏那哪是光用马驮她了?那回大烟泡的时候,他还搂著她了,那回在外屋烧炕的时候,叼小烟还把自己那冰凉的脚丫子塞到胡小虏怀里去了。
叼小烟蹲了下去开始给胡小虏脱鞋。
而这时胡小虏就又问道:“你刚才说我禽兽不如是啥意思?”
正弯腰给胡小虏脱鞋的叼小烟咬了咬嘴唇终究是说道:“以后告诉你。”
“这脚丫子真臭!”叼小烟帮胡小虏脱了鞋后嫌弃说。
胡小虏嘿嘿的笑了下却又道:“这什么破地方怎么连个枕头都没有。”
“本来就没有,我和鲁丫进来时就看了,就有咱们的枪,要不你枕著枪睡吧。”叼小烟笑了。
“你上来,我枕你大腿。”胡小虏说道。
叼小烟没吭声,到底还是爬上了炕,这个时候她才想明白胡小虏为什么会插门。
那是怕他们两个做出什么事情来被別人看到吧?
以她对胡小虏的了解,胡小虏就是插了门也不会把自己咋样的,要是他真想把自己咋样了根本就不用等到现在,而自己也不会说胡小虏禽兽不如了。
至於说胡小虏要拿她的大腿当枕头,別的事情不提,如果只论交情,那她和胡小虏的交情绝对是到这个份儿上了。
而当叼小烟靠墙坐著,胡小虏真的把脑袋枕到叼小烟大腿上时是真困了。
“胡小虏你说,那个李营长为啥要灌你们喝酒呢?”叼小烟问。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谁知道呢。”胡小虏回答,而接著鼾声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