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进这片大树林,进那片小的!”当胡小虏下达新的命令时,这已经是他们在伏击了那伙日军之后的第三天中午了,他们这些人便在胡小虏的命令下骑著马跑进了那一小片树林。
“怎么不往前走了?”就坐在胡小鲁的身前等於已经靠在他怀里的叼小烟问道。
“前面是开阔地,咱们先进树林儿里待一会,贸然跑到开阔地上,总是不妥的。”胡小虏回答
胡小虏让大家进了这片树林,只是小心使然,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如果他们跑到前面那好几千米都没有树木的空阔的平原上,谁知道他们又会映入谁的眼帘?
“胡小虏,你是不是有点儿过分小心了?”当他们在那片树林中休息下来的时候,连一贯胆小的柳根儿都提出了质疑。
柳根儿眼见著胡小虏看向了自己便又接著说道:“咱们不能总在野外露营吧?也许昨天咱们看到的那伙人是伙鬍子呢!”
胡小虏他们在製造出了往西去的假象的当天晚上,便又骑马悄悄的往东北方向行去
可是就在第二天,他们还是在无意间注意到,就在他们身后的远处出现了骑兵。
胡小虏在马上用望远镜也观察了,可是偏偏对方穿的不是军装,胡小虏也无从辨別对方的身份。
联想到这回他们夺得了日军的那1\/50000的军事地图,胡小虏有理由猜测日军会追杀他们。
所以他乾脆自己骑著战马引著后面的那些人去追自己,最后他成功的摆脱了那些人,在另外一个指定地点与自己人会合了
要说他们人生地不熟的,如何在指定地点会合呢?那就不得不感谢那份从日本鬼子手里抢来的军事地图了。
胡小虏根据地图指出往东北四十里有一个叫“马家”的村子,他引著后面的追兵一顿跑摆脱了敌人到达了马家,而其余人在没有追兵的情况下,自然也顺利到达了马家
可要说那伙追杀他们的人的身份,胡小虏就是现在也不清楚。
他也没法清楚,如果真想弄清楚,除非停下来与对方交涉,如果和后面的人只是一场误会,那么自然会交涉成功。
如果后面追他们的人就是敌人,那就得开战。
可就算是胡小虏有本事带著自己人將那伙人全歼他都不会去做,因为那样的话,岂不是暴露了他们的行踪。
只是正所谓“躲过了初一,却躲不过十五”,他们老这么躲也不是办法,夜里的气温依旧是零下十四五度,这让士兵们感觉很难捱!
“要我说今天晚上咋也得找个热炕头睡一觉,老这么跑也不是办法。”柳根儿眼见胡小虏並不理会自己便又说道。
柳根儿忽然发现自己和胡小虏他们在一起后其实特没意思。
胡小虏现在是他们的头儿,他不能和胡小虏闹。
李大嗓和胡小虏私交好那都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来都是以胡小虏马首是瞻。
就算胡小虏说外面下刀子了,咱们也得在外面睡,李大嗓也会毫无条件执行的。
刘殿才、吴仁义那两个是老实人,从来都是胡小虏说什么是什么。
满江什么事都有自己的看法,可偏偏这回满江並不对胡小虏的做法提出异议,这就说明了满江的看法和胡小虏是一样的。
迟文和肖雄,那是两个学生出身的,资歷太浅,轮不到他们说话,更何况人家叼小烟和鲁丫还在外面冻著呢,他们两个男学生还能说出什么来?
田埂儿是投奔胡小虏来的,也是听胡小虏的命令。
吴仁礼现在已经彻彻底底的对胡小虏服气了,人家也不吭声。
哦,对了,还有个马三丫,可是那傢伙早就弄到了一件大羊皮袄,那羊皮还是皮毛一体的,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就往那大羊皮袄里一缩。
虽然说,说在那大羊皮袄里头也肯定没有在热炕头上待著舒服,可至少在那大羊皮袄里头待著,比在外面要强,那大羊皮袄能抗风寒!
那么整支队伍能够对胡小虏的决策產生出影响的,表示不满的就也只有他了!
眼见的柳根嘮叨个不休,胡小虏却忽然笑了。
“你笑啥?”柳根儿不乐意了。
“我说你这个人吧哪都好,就嘴不好!
不过我也习惯了,你嘮叨归嘮叨,胆小归胆小,也不耽误你办正事儿。”胡小虏便道。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胡小虏会整出这样一番话来,別人便也都笑,反而把柳根儿弄得愣眉愣眼儿的。
“誒,我说胡小虏你把话说明白,这是表扬我呢,还是批评我呢?”柳根儿根眼见胡小虏跳下战马气的就问。
“我说柳根儿啊,你老实待著吧,你本来就是有缺点也有优点,你要全是缺点,小心我大嘴巴子呼你,小爷我是不是跟你太客气了?
想当年咱们在一个连队的时候,你咋跟连长说话的?你咋跟排长说话的?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官?
別人都听我命令啊,要是柳根儿再叨叨叨,就把他捆上冻一宿!
敬酒不吃吃罚酒嘛!”胡小虏半真半假的说道。
胡小虏都这么说了,柳根儿也只能无奈的闭上嘴巴。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停留在队伍最后面的田埂儿然说道:“都別说话了,后面又来骑兵了!”
一听田埂儿这么说,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他们全都往后面望,还好,他们看到的也只是或黑或灰的树干以及枝杈。
在这里为什么要说还好?那是因为如果他们现在能够看到后面来了骑兵,那也就证明人家后面来的骑兵同样能够看到他们!
所有人全都下了战马,把步枪都拿了起来往后面的树林边上跑去。
树林子就这么大,一旦对方发现了他们在树林中,如果对方真是敌人的话,那么他们也只能战斗了。
这就是平原,他们又不想进屯子,实在是无处可躲!
很快,在胡小虏他们的注视中,后面真的就来了一伙骑兵。
不过那伙骑兵並没有奔他们所藏身的这一小片树林来,却是奔离这片小树林有300多米的那片更大的树林去了。
当看到那伙骑兵中有人骑马进入了树林时,已经忘记嘮叨的柳根不由自主的看了看胡小虏。
恰好胡小虏也看向了他,胡小虏虽然没有说话,可是他的表情在那里放著呢,仿佛是在说,你看看吧,我就说这伙人是来追咱们的,要不他们进那片大树林子干啥?
“如果那伙人奔咱们这片树林来,咱们只能开打了。”远远的看著那伙人在树林里外的转,胡小虏说道。
对於胡小虏的说法,所有人自然没有异议。
不过接下来还好,或许是那伙人眼见著他们胡小虏他们所藏身的这片树林比较小,就把这里忽视了,终究是骑马往別的方向去了。
“敌人都这么恶(nē)了吗?连树林子里他们都不放过,看来咱们真的需要换个思路了。”胡小虏最终说道。